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贞观:我,国公之子,只想种田 > 第十六章 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16章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此事交由你二人详查。

    萧御史所呈证据,需逐一核实真伪。”

    萧锐退回朝班,朝魏征递去一个眼色,仿佛在说:你看,陛下并未偏袒。

    老御史却只是捋须微笑,那笑意里分明写着:小子,你还嫩得很。

    果然,三日过去,此事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声息。

    萧锐这才恍然,自己终究是太年轻,被那套圆熟无比的官场太极,轻飘飘地搪塞了过去。

    “唉,原以为他是宋国公的嫡长子,又是陛下未来的乘龙快婿,身份特殊,或能做成些实事如今看来,与我们并无不同。

    咱们御史台啊,天生就是啃硬骨头崩了牙,只能挑些软乎的下嘴。”

    “罢了罢了,御史台空有闻风上奏之权,无一兵一卒,连查证之实权都无。

    外头怎么嘲弄咱们的?说咱们就是一群卖弄唇舌的。”

    “办不成实事,还得罪人。

    为保顶上乌纱,咱们也只能挑些不痛不痒的说说了。

    否则,这御史台怕是早被裁撤喽。”

    “老徐,你就等著秋后算账吧。”

    “唉,我这般八品微末小吏,做不做官倒不打紧。

    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封家父子祸害的百姓长此以往,朝廷威信何存?”

    御史台衙署内,萧锐麾下的属官们聚在一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话里话外尽是灰心与自嘲。

    萧锐立在门外,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他真切地感受到,这是一群胸怀抱负,却深感无力回天的失意之人。

    庙堂之上?哈!不过是个精致的名利角逐之地。

    “诸位,”

    他猛地推门而入,声音清朗,“有谁知道,何处可以寻到那个叫封言道的?”

    堂内霎时一静,众人面露惶惑。

    一位七品主簿小心翼翼上前:“大人寻他作甚?”

    “没什么,”

    萧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跟他谈谈,晓以利害,劝他主动投案。”

    什么?劝他投案?刑部和大理寺都束手无策的人物,您去“劝”

    ?

    短暂的愕然之后,众人几乎要失笑。

    可看着萧锐脸上那毫无玩笑之意的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主簿急忙劝道:“大人,您莫非是想私设公堂?万万不可!御史台并无执法之权!”

    “懒得与你们多言。”

    萧锐目光转向那位八品御史,“老徐,告诉我,封言道常在何处出没?你们只管守好衙门,此事与你们无干。”

    被称作老徐的御史脸色变幻,最终咬牙低声道:“大人那封言道嗜好流连西市的‘醉花坊’。

    那是他私下经营的产业,专供其个人享乐,亦是他销赃敛财的窟穴。”

    萧锐眼中寒光一闪。

    原来如此。

    欺压良善,掠夺民女,玩腻之后,便直接扔进自己经营的娼寮?好一招斩草除根、榨干最后的毒计!

    萧锐听闻消息,官袍未解便疾步迈出御史台衙门,留下一众属官面面相觑。

    有人凑近低声询问主簿:“萧侍御史这般匆忙,怕是直冲封言道而去。

    咱们是否该向魏大夫禀报?”

    话音未落,八品御史徐铉猛地!我徐铉今日拼却这身官袍不要,也要随他走这一遭。

    诸位若要上报,自便就是!”

    言罢,他大步流星追出门外。

    徐铉这一动,数名年轻御史亦涨红了脸,纷纷拔腿跟上。

    主簿怔了片刻,转头对手下吏员喝道:“还愣著做什么?萧御史孤身一人,岂能敌得过封家那群恶奴?速速跟去照应!我这就去禀明魏大夫。”

    魏征正于案前批阅文书,静听主簿陈情后,缓缓搁下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必担忧。

    萧锐连国舅府上的郎君都敢当街教训,区区封言道,在他面前算不得什么。”

    “可御史台并无缉拿之权”

    “此言甚是。”

    魏征稍作沉吟,“你即刻带人赶去,务必将封言道所犯罪证桩桩落实。

    将来若要为萧锐开脱,我也好据理力争。”

    主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魏大夫竟是要暗中相护。

    他连忙拱手:“下官明白!定会护好萧御史周全。”

    “非是保护。”

    魏征指尖轻叩案几,“是要拦著些,莫让他闹得过火。”

    “是!属下必竭力劝阻,若实在拦不住”

    魏征摇头失笑,未再多言。

    西市醉花坊与萧锐新设的酒楼仅一街之隔,封言道近来便常驻于此。

    佳肴美酒相伴,温香软玉在怀,不必侍奉公主之时,此处便是他的逍遥窟。

    “公子,咱们捧起来的花魁已侍客年余,客人们渐觉乏味。

    新选的姑娘尚差一岁,琴棋诗画还未学成,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坊里生意已见颓势”

    掌柜躬身禀报时,封言道怀中的少女不慎碰翻了酒盏,慌忙伏地叩首。

    封言道以指尖托起她苍白的脸:“莫怕。

    我自然舍不得让你这般早便见客,可醉花坊总得经营下去。

    这般罢,再伴我三日,三日后你便是新任花魁。”

    他朝掌柜递了个眼色,对方悄声退下。

    楼上隐约传来似泣似诉的呜咽,分不清是痛楚的哀鸣,还是无望的挣扎。

    守门小厮斜睨著萧锐身上的六品官服,话里带着讥诮。

    萧锐扫了他一眼:“封言道可在?我来见他。”

    “公子正于楼上处理要事。

    官爷若欲拜会,还请留下名帖,待公子得空”

    话音未落,萧锐反手一记耳光将人掴飞出去:“在便好,总算没白跑。”

    “你敢在此撒野!来”

    咔嚓一声,小厮指向萧锐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断,当即瘫倒在地惨嚎起来。

    “有人闯坊——”

    十余名魁梧护院顷刻围拢。

    掌柜踱步而出,打量萧锐几眼,冷笑:“区区六品官,也敢来此地逞凶?打断手脚扔出去。

    依大唐律,诛杀朝廷命官当斩,看在你这身官袍份上,留你一口气。”

    恰在此时,门口响起数声怒喝。

    几名八品御史鱼贯而入,与萧锐并肩而立:“放肆!御史台六品侍御史也敢动?可知眼前是谁?”

    “哟,御史台?”

    掌柜嗤笑,“前几日便是你们上书弹劾我家老爷与公子吧?尚未寻你们算账,倒自己送上门来。

    一并打了扔出去!”

    萧锐蹙眉:“不是让你们留守衙中么?在此碍手碍脚。

    退到一边,仔细伤著。”

    语毕,他率先出手。

    刚猛拳风过处,近身者非臂折即腿断,不过几个吐息,满地已尽是翻滚哀嚎的护院。

    掌柜与一众御史皆看得瞠目。

    徐铉暗暗咽了咽唾沫,低语:“萧御史分明书香门第出身,这身手怎似百战悍将?”

    萧锐已扼住掌柜咽喉:“带路,寻封言道。

    若耍花样,即刻拧断你脖子。”

    掌柜面紫唇青,只能哆嗦著指向楼上。

    召集楼中所有女子,细问出身来历,我要知晓多少人受其荼毒。”

    “得令!”

    众人如梦初醒,竟仿效军中礼仪抱拳应声,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快意与敬重。

    砰——

    房门被踹开时,封言道正沉迷于榻上云雨。

    这番惊扰令他骤然瘫软如泥,暴怒朝门外嘶吼:“哪个不长眼的混账!”

    萧锐随手抛开掌柜,瞥见榻上狼藉,嫌恶地移开目光:“封言道?本事稀松至此,也学人欺男霸女。

    若我是你,绝无颜面出来现世。”

    “你是何人?来人!有刺——”

    咔嚓、咔嚓。

    腿骨断裂的脆响伴着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厢房。

    萧锐对缩在榻角的少女抬了抬下颌:“你,穿好衣裳下楼登记。”

    目光落回冷汗涔涔的封言道,唇角勾起冷嘲,“至于封公子便不必穿了。

    这般光景正好,合该让长安百姓都瞧个明白。”

    醉花坊底层的厅堂内,御史台一众官员正逐一核查记录,动作利落干练,确是一班精干吏员。

    “大人,此乃初步查问所得的受害名录。”

    一名属吏呈上册簿,“其中过半皆遭封言道诓骗胁迫而来,更有数人与他有灭门深仇,多年来含冤莫白,无处申告,只能忍辱偷生。”

    萧锐接过名册细阅,字字触目,怒火渐炽,指节捏得作响。

    “带那管事过来。”

    他冷声吩咐,“这等为虎作伥之徒,所知内情应当更多。”

    管事被押到跟前,瘫软如泥地讨饶。

    萧锐毫不容情:“我问,你答。”“除醉花坊外,封言道可还有别的藏污纳垢之所?”

    “小、小人不知啊!”

    话音未落,萧锐已一脚踏断其腿骨:“在我跟前耍花样,徒耗时辰。”

    凄厉惨叫骤起,连御史台同僚也略感不忍。

    然而此法立见成效,管事再不敢隐瞒,吐露之快令录事徐御史几乎赶不及笔录。

    萧锐拎起封言道,径直将其赤条条掷出醉花坊大门。

    街面早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罪证确凿,此人恶贯满盈,万死难赎。”

    萧锐朗声道,“今日萧某便代天”

    “大人,请慎行。”

    主簿上前低声劝阻,“若擅自动刑,恐落人口实,谓我等私设公堂。”

    萧锐横去一眼:“本官身为六品侍御史,岂会知法犯法?速遣人往刑部、大理寺通报,请其遣员共审。

    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同审断,便不算私设公堂了吧?”

    主簿愕然。

    三司会审须奉圣旨,岂是随意召人即可?然而这位上司行事难测,他只得派人前往。

    果不其然,刑部与大理寺皆以无正式公文为由,未予理会。

    萧锐轻笑。

    早知如此。

    朝堂上的推诿观望,他数日前便已看清。

    装作不知便能了事么?

    今日查获密国公之子、驸马封言道横行乡里、逼良为娼、欺压百姓之罪。

    此獠祸害大唐日久,故特来擒拿,为民除害。”

    “好!萧御史为民做主!”

    人群中爆出喝彩,“封言道仗势欺人,早该伏法!”

    萧锐面露难色:“然御史台仅有谏议之权,无权定罪量刑。

    故请诸位相助,将此獠押送刑部衙门。

    待刑部查验人证物证、依法定罪,方可铲除祸害。

    否则,难免落人越权之讥。”

    百姓闻言群情踊跃,当即簇拥上前,抬着赤身的封言道,浩荡向刑部衙门行去。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私刑百姓,萧御史,你可知罪?”

    刑部门前,当值的刑部侍郎厉声喝止。

    萧锐当众再示证供:“王侍郎,人证物证在此。

    依大唐律,封言道所犯诸罪,该当何刑?”

    王侍郎怒道:“查案断罪乃刑部职司,御史台岂可越俎代庖?将人犯与证物交予本官,尔等速退!”

    萧锐纵声大笑,转身扬声道:“安主簿,听闻你熟稔律条,且说说看——依律,封言道该判何刑?”

    侍立一旁的安主簿应声出列,朗朗道:“仅谋财害命一罪,已当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