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贞观:我,国公之子,只想种田 > 第一百六十章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第160章

    众人见状顿时会意——少年十二,情窦初开,心中已有了在意的人。

    “啊是了!”

    秦怀道恍然击掌,“先前赵德言留下一方手帕作为信物,莫非那就是宁儿姑娘赠与殿下的?”

    李承干慌忙道:“手帕?在何处?快给我那是宁儿姐姐赠我的离别之物,但、但并非定情信物!”

    秦怀道却摇头:“不在我们身边。

    已随书信一道遣快马送回长安了。”

    “如此便好没丢就好。

    送回长安反倒更稳妥。”

    李承干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赵德言将萧锐尚在人间的消息急报颉利可汗。

    颉利惊得马鞭坠地:“当真?该死!人竟是冒名顶替!敢欺瞒本汗,待此番击溃大唐,下一个便剿灭他们!”

    “军师,萧锐乃我心腹大患。

    他既未死,如今该如何是好?上一战草原多少儿郎闻其名而胆裂,连战马都畏缩不前”

    赵德言沉声道:“确是如此。

    故此消息绝不可外传。”

    “若大唐借萧锐存活之事大肆宣扬,又当如何?”

    颉利忧心忡忡。

    “必须咬定萧锐已死。

    即便将来在阵前见到活生生的萧锐,也要宣称那是替身。

    务必斩断草原勇士心中的惧意,否则士气一溃,此战危矣。”

    赵德言目光森冷,献上一计,“大唐既让萧锐假死遁迹,必是想将他留作奇兵,关键时方才现身。

    我们便佯作不知,静待他们亮出这张底牌——届时,正好送他再死一次。”

    长安城内,太极殿中。

    房玄龄手持唐俭密信,躬身呈上。

    “陛下,此乃草原王庭传回的书信,出自莒国公之手。”

    李世民阅毕,冷笑一声:“胃口倒是不小。

    若在往日,朕或许还会斟酌是否破财消灾。

    如今?不必再议,战场上见分晓罢。”

    房玄龄又奉上一方丝帕:“此乃太子信物。

    莒国公难以判定是否确为殿下之物,只得送回。

    李世民接过手帕反复端详:“丝帕?朕未曾见过。

    此物纹样秀雅,似是女子所用,不似承干之物。

    来人,请皇后前来。

    再将东宫常侍太子左右的内侍唤来。”

    片刻后,最熟悉李承干的几人逐一辨认,却皆摇头不识。

    一名内

    “放肆!谁敢妄言太子被掳?”

    房玄龄厉声斥道。

    李世民却抬手止住他:“且慢。

    此话未必无理。

    长孙皇后闻言眸中一亮:“那、那承干其实无恙?可可承干如今又在何处?”

    殿中霎时一静。

    是啊,若被掳非太子,真正的太子何在?

    失踪日久,音讯全无。

    倘若草原上的并非李承干,那太子恐怕

    房玄龄急忙劝道:“陛下,皇后,未必至此。

    皇后殿内寂静无声,只余下丝帕在灯下泛著微光。

    房玄龄的声音低而稳:“既以此物相挟,必是确知太子身份。

    微臣斗胆猜测,这丝帕许是女子所赠。”

    “承干尚未婚配,何来女子信物?”

    长孙皇后蹙眉。

    “游学途中,或有一二际遇。”

    一片吸气的轻响在殿中蔓延。

    众人默然细思,竟觉此言不虚。

    李世民挥退左右,只留皇后与房玄龄在侧。”莫非是洛阳那时”

    他话到嘴边又咽下,生怕这精致物件出自某个秦楼楚馆。

    储君若恋慕风尘,将是举国之羞。

    长孙皇后将丝帕捧在掌心,指尖抚过细密的纹路。”用料是上好的冰绡,绣工也极精巧,边角还以暗金线锁了云纹——绝非寻常门户所用。”

    她抬眼,“若真是承干所持,会是谁赠的?他一路上奔波劳顿,哪得闲暇结交除非”

    “清河崔氏?”

    帝后二人目光相触,同时脱口而出。

    房玄龄指向帕角一枚小字:“此处绣有个‘宁’字。

    殿下昔年曾在崔氏门下求学,或可遣人往清河探问,崔氏族中可有名中带‘宁’的待嫁女子?”

    李世民颔首允准。

    待房玄龄退去,皇帝忽而朗声大笑:“昔日朕想为承干求娶五姓女,他们眼皮都不抬。

    私下遣人去问,也被硬生生挡了回来。

    如今倒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竟能让崔氏女儿倾心相赠!朕看他们往后还拿什么推托!”

    长孙皇后睨他一眼:“人还没救回来,倒先想起聘妇了。

    你私下试探尚且被拒,若此番当面再遭回绝,该如何是好?倘若承干果真属意崔家姑娘,你我却无力成全,岂不更伤他的心?”

    “朕、朕”

    李世民噎了片刻,终是颓然叹息,“皇后所言极是这逆子,出门求学也不安生,净添乱子。”

    洛阳大营,旌旗猎猎。

    侯君集与苏烈率数万铁骑整装待发,张士贵、翟长孙领玄甲军列阵于侧。

    萧锐匿身其中,扮作寻常亲卫。

    号角长鸣,大军开拔。

    萧锐环顾四周,眉宇深锁:“长乐这丫头实在胡闹已至洛阳与大军队汇合,为何仍不现身?不知多少人为她悬着心。”

    日行百里,黄昏扎营时内侍高延福寻到萧锐:“驸马,沿途五里皆已细查,未见公主踪迹。

    或许公主根本未曾尾随我们?”

    萧锐心头一沉:“承干未归,若长乐再失踪,陛下定然雷霆震怒。

    去禀报侯大将军,玄甲军暂缓一日行进,需得设法寻人。

    眼下战事当前,万不能以此扰扰圣心。”

    夜深人静时,萧锐在高延福与数名暗卫护持下踏入一处荒山。

    林间偶有夜枭低鸣,走兽窸窣。

    他朝幽暗处扬声道:“长乐,快出来罢。

    姐夫应允带你同赴战场,绝不送你回长安——莫再藏了。”

    唯有山谷回声层层荡开。

    远处树影里,小公主捂嘴窃笑,朝身侧两只伏地的异兽眨了眨眼:“姐夫骗人哩!现下出去,定要被押回长安。

    我才不傻——就这么悄悄跟着,待到了战场,看他还能如何赶我?”

    见无回应,萧锐转了转眼珠,又叹道:“你若再不出来,姐夫便直接折返长安了,留你自个儿跟着大军去。”

    依旧寂然。

    高延福急得搓手:“这可如何是好?公主该不会也遭不测”

    萧锐摇头:“她与承干不同,身旁有那两只灵兽相护。

    大白与二花曾随我行走江湖一年,机警非常,寻常人近不得身,在山林中更是如鱼得水。”

    “唉这丫头随葛师叔修习一年,本事见长,寻常法子是哄不住了。”

    李君羡忧心忡忡:“难道真要回长安?”

    萧锐苦笑:“我这身子,哪经得起反复奔波。

    罢了,她愿跟便跟着。

    高内侍,继续在周遭搜寻,再派一队人沿长安至洛阳的官道两侧十里细细探查。

    尤其留意山林中独行野炊的痕迹——她总要生火做饭,总不能跟着那两只啃生竹子。”

    与此同时,幽州边境。

    “大都督,此事纯属误会。”

    渊盖苏文言辞恳切,“鄙国绝未挟持贵国太子,分明是那帮匪类蓄意诬陷。”

    柴绍慢条斯理地拨著茶沫,似笑非笑地睨著对方,直看得渊盖苏文脊背发僵。”大对卢若将五万兵马撤回,本督便信你所言。”

    渊盖苏文险些呛住——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你陈兵五万压境,摆出攻城略地的架势,我国调兵只为自守。

    如今竟要我单方退兵?不如直接让我大开国门,迎你大军入城罢了。

    “若大都督肯先撤军,不再进犯鄙国,”

    他稳住声气,“我等自然即刻退兵。”

    柴绍冷笑着开口:“证据确凿,你们借着商队的掩护劫走了大唐太子,转头便高价卖给了草原上的那位。

    大对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若换作是你,自家骨肉被人掳去卖了,你能忍气吞声吗?”

    渊盖苏文拧著眉头辩解:“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误会与否已经不要紧,要紧的是结果。

    做错了便该担著。

    底下人绑走太子你或许不知,可转手送入草原呢?为何不送返大唐?反倒拿去献给颉利换取功劳?

    “不妨直说。

    待西边战事了结,再来同你们细细清算。”

    渊

    你我各自退兵可好?这般对峙徒耗粮草,何必两伤?”

    柴绍却浑不在意地摆手:“无妨,大唐丰饶,这点军资还算不得什么。”

    渊盖苏文

    这头一回正式交涉,便在渊盖苏文的溃退中收场。

    回到营帐的柴绍脸上却不见喜色,反带着几分郁躁,对身旁副将叹道:“唉一场灭国之战,偏将我按在此处。

    ?早该纵马踏平草原了。”

    他忽然转头问道:“对了,我今日演得如何?”

    副将连忙拱手:“惟妙惟肖!那等兵精粮足的架势,莫说渊盖苏文,连末将等都信以为真。

    看他们那副憋屈模样,进不敢进,退不敢退,实在痛快。

    末将今日才算明白,仗竟还能这般打法。”

    柴绍笑骂:“问你真话,谁要你奉承了?大唐眼下境况你我心知肚明,单凭十万兵马要吃下颉利二十万铁骑,绝非易事。

    幽州必须出一路奇兵。”

    你即日多树旌旗,每日照常操演,做出五万大军仍在营中的假象。

    暗中抽调四万人马,自安乐城北出,迂回切入草原,与主力呼应。”

    帐中诸将闻言大喜,纷纷跪地接令。

    原以为真要在此空守,不想竟能亲赴沙场,个个振奋不已。

    唯独柴绍笑不出来。

    到手的军功,只能眼睁睁放过。

    另一头,回到关城的渊盖苏文面沉如墨。

    部下有人小声问道:“大对卢,唐军不进攻,岂不是好事?虽耗些粮草,总好过损兵折将。”

    “愚钝!你真当他们是慈悲为怀?”

    渊盖苏文厉声斥道,“那是他们正全力对付颉利,无暇他顾!

    众将悚然一惊,这才醒悟其中关窍。

    有人急问:“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