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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第251章

    李二叹道:“房卿,朕实在不愿将女儿远嫁。

    可有法子推拒此事?”

    房玄龄沉吟片刻:“要不再请冠军侯出面?”

    李二无力地摆手:“又叫那小子去将人打一顿?传出去,我大唐的声威岂不扫地?”

    房玄龄笑了:“陛下或许

    正是冠军侯率三

    如今我大唐灭颉利、威震四方。

    听到此处,李二稍感宽心,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房玄龄提醒道:“可侯爷尚在禁足之中”

    李二笑骂:“告诉他,吐蕃人已走,就别再装模作样了。

    演给谁看呢?”

    房玄龄也不禁笑起来。

    恰在此时,长孙无忌疾步走入:“陛下,情形有些不妙。

    玉门关来报,高昌国太子鞠智盛携礼率团,正在前来长安的路上。

    按行程算,约莫半月后抵达。”

    高昌?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他们来做什么?

    “亦为求亲。”

    什么?

    李二勃然怒道:“他们是约好了不成?接二连三跑来求亲?朕哪有那么多女儿可嫁?让他们滚回去!”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齐声劝道:“陛下三思!”

    “怎么?你们竟赞同和亲?”

    李二不满道。

    长孙无忌连忙解释:“臣等自然反对和亲。

    只是陛下,此事颇有蹊跷。

    往常即便有求亲之事,也多年难见一回。

    近来周边诸国竟相继前来,即便他们真有此意,也不该如此凑巧同时赶到。”

    房玄龄微微颔首,“若说这两处是巧合,怕是无人肯信。

    然则两地相隔千里,又未必同心,如何能同时发难?”

    长孙无忌抚须道:“如此说来,唯有一种可能——暗中有人操弄棋局!”

    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正是。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执棋之手,或许就藏在我大唐境内。”

    听着两位心腹大臣的剖析,李世民面色凝重如深潭。

    他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谏言:“陛下,唯有让这些魑魅魍魉齐

    李世民沉吟片刻,忽然道:“传旨萧锐,命他闭门思过,静心反省。”

    二人闻言相视而笑。

    这哪里是禁足?分明是借思过之名,行暗查之实。

    就连那吐蕃使团也磨磨蹭蹭,始终未曾真正离去。

    李世民胸中怒火升腾,定要将这幕后之人揪出。

    萧锐在府中接到密旨时也觉蹊跷——这布局之人莫非昏了头?陛下膝下并无适龄待嫁的公主,连长乐公主都尚差一岁未及笄。

    诸国姿态放得极低,尤以百济为甚,竟提出愿以父子之礼相待,将脸面弃若敝履,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诸位远道而来求娶公主,若以公主配各国储君或国主,本是门当户对。”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回荡,“然朕宫中并无适龄公主可嫁。

    是以”

    话音未落,渊盖苏文出列躬身:“皇帝陛下,若为两国交好,未必非要陛下亲生公主。”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难道要赐予寻常民女公主封号,远嫁异域为妃?

    长孙无忌当即出列反驳:“贵使可知,昭君乃是汉宫侍女,受封公主后远嫁。

    彼时匈奴单于不明就里。然今时不

    使臣队列中响起一片低语,皆是不愿之意。

    渊盖苏文却不慌不忙:“寻常宫女自然不妥。

    然为促两国邦交,在大唐遴选一位身份相当的适龄女子并非难事。

    譬如皇室宗亲之女?”

    李世民眉头骤然锁紧。

    这伙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皇室宗亲?

    长孙无忌沉声问:“大对卢此言何意?”

    “下臣之意,可从

    如此既门当户对,又全两国之谊,我主定当珍之重之。”

    渊盖苏文言辞恳切,对中原礼制了如指掌,俨然一位熟稔朝仪的礼部官员。

    李世民面色阴沉未语,殿中几位亲王却已脊背发凉,暗叫不好——这无妄之火怎就烧到了自家后院?

    “看来贵国是做足了功课。”

    李世民声音冷峻,“既如此,不妨直言,究竟属意哪家女儿?”

    渊盖苏文却躬身退了一步:“陛下说笑了。

    大唐宗室之事,下臣岂敢妄加揣测?我等只表结亲诚意,至于是否和亲、择哪位贵女,自然全凭陛下圣裁。”

    言毕行礼归列,竟寻不出半点破绽。

    李世民目光扫过太极殿诸臣,稳声道:“此事在大唐尚无先例。

    ?真是出于礼节吗?

    自然不是。

    无非“示弱”

    二字——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姿态放得越低,或许能换来更多好处。

    各使团入住馆驿后,百济人主动充当起联络之职,往来各国间游说:既然同为求亲而来,莫要相互攀比争斗,最好彼此扶持,各娶一位公主归国才是上策。

    “贵使这是要返程了?”

    “返程?不不,我们可汗要去长安访友,这些是备下的礼物。”

    “礼物?”

    百济人睁大了眼睛,“这这般阵仗?”

    “这还不算给大唐皇帝的,那份已由鸿胪寺直接运走了,与这些一般多。

    这些是专程备给大唐冠军侯的。”

    “谁?冠军侯?怎么,你们认识不成?”

    “呵呵,大唐冠军侯的名头谁人不知,可要见他一面却非易事。

    你们这般大张旗鼓前来,万一扑个空,岂不白费功夫?”

    那百济使者言语间透著几分好意。

    来人瞥了他一眼:“阁下是”

    “在下百济副使。”

    “哦,难怪。”

    那西域打扮的汉子一边指挥手下搬运箱笼,一边随口应道,“你们远在东海之隅,有些消息不通也是常理。”

    百济人越发好奇:“愿闻其详。”

    西域汉子脸上浮起自豪之色:“早在冠军侯尚未封侯之时,我家大汗便与他相识了。

    天下谁不知道,我们西域的可汗乃是冠军侯过命的交情?”

    百济使者一时语塞。

    冠军侯的生死之交?竟是西域人?大唐天子可知此事?

    望着西域使团浩浩荡荡远去的车队,百济人心中五味杂陈,竟忘了自己原本要送的信函,匆匆转身赶回驿馆向王子禀报。

    西域使团此番显然做足了准备,知晓冠军侯萧锐常年居于长安城外的萧家庄,且近来正被禁足,便径直朝城外而去。

    不料行至二十里外,他们便已被人盯上;待到十里处,更被一队全副武装的百人骑兵拦住了去路。

    众人心头一紧:若来者是劫道的匪徒,他们这推车携礼的队伍,恐怕今日便要尽数葬送在此。

    莫贺咄亲自策马上前,扬声道:“诸位,我乃西域可汗莫贺咄,特来拜会大唐冠军侯,绝非歹人。

    敢问诸位是?”

    骑兵队中走出一位百夫长,抱拳道:“原来是莫贺咄大汗,失敬。

    我等是护卫冠军侯的亲军。

    萧家庄方圆十里乃侯爷私地,到此便不可再前行了。

    大汗若欲拜会侯爷,须提前三日遣人递上拜帖。”

    众人皆是一怔。

    “大汗,我们远道而来不易,难道真要再等三日?”

    副使在旁低语。

    莫贺咄心中却愈发敬重,暗想冠军侯果然非同寻常,竟能在长安近郊享有十里封地,更有私兵护卫,这般荣宠,实属罕见。

    “这位将军,”

    副使上前劝道,“我家大汗与侯爷乃是故交,还请通传一声,只说西域莫贺咄求见。

    侯爷定然会见的。”

    那百夫长却摇头:“绝无可能。

    我家侯爷向来清正,岂会与异国之人私相往来?诸位请回吧,此事若传开,于侯爷清誉有损。”

    莫贺咄笑着解释道:“将军既是行伍中人,当听说过当年冠军侯万里奔袭草原的旧事。

    便是在那时,我与他相识于西域。

    此事并非虚言。

    劳烦将军代为通传,见与不见,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说著,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随从会意,连忙捧上一份礼盒。

    百夫长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也罢。

    各位请在此稍候,我派人去禀报。”

    “至于礼物,”

    他抬手一挡,“侯爷麾下的兵,自有骨气,不敢给侯爷丢脸。”

    此言一出,西域众人肃然起敬。

    莫贺咄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萧家庄内,萧锐正倚窗阅卷,听得李君羡禀报,不由轻笑:“我还在想何时寻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这位莫贺咄,是个明白人。”

    李君羡颔首:“西域一统后,经这几年休养生息,实力已不容小觑。

    常人得势,难免生出骄矜之心。

    他能主动登门拜会公子,要么是真懂事,要么便是有求于您。”

    萧锐放下书册,起身道:“走吧五哥,去见见这位西域可汗。”

    不多时,李君羡领着一队人马疾驰而至。”哪位是莫贺咄大汗?”

    驻守的百夫长行礼引见。

    李君羡拱手道:“大汗久候了。

    我家侯爷有请。”

    “将军是?”

    “在下李君羡,玄甲军副将,现为侯爷贴身护卫,执掌萧家庄一切防务。”

    玄甲军?那名震天下的第一强军?

    “那他们皆是玄甲军?”

    李君羡淡然一笑:“蒙陛下恩典,玄甲军现今专责护卫侯爷。

    大汗请随我来。”

    “来人,让西域的弟兄们歇歇脚,你们接手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