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线电报
洪秀全站在墙上挂著的那张世界地图前，已经站了很久。
冯云山走进来，见他发呆，便问道：“洪二弟，想什么呢？”
洪秀全指着地图。
“冯兄，你说，从北平到广州，有多远？”
冯云山说：“四千多里。”
“走一趟要多久？”
“快马的话，十五天。”
“普通公文，差不多要一个月。”
洪秀全点点头。
“一个月，太慢了。”
他转过身，看着冯云山。
“冯兄，你知道洋人现在怎么传消息吗？”
冯云山摇摇头。
洪秀全说：“用电报，从纽约到华盛顿，几百里，瞬间就能传过去。”
冯云山愣了愣。
“电？那是什么东西？”
洪秀全笑了。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了它，咱们就能把整个天下连起来。”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写了一份手令。
“召仁玕来。”
洪仁玕很快来了。
“二哥，找我？”
洪秀全让他坐下，开门见山。
“仁玕，有一件大事，要你再去一趟洋人的地方。”
洪仁玕问：“去哪儿？”
洪秀全说：“美国。”
洪仁玕愣住了。
他去过英国，去过法国，对美国却不熟。
洪秀全说：“美国有个发明家，叫莫尔斯，几年前发明了一种东西，叫电报。”
“用一根铜线，就能把消息传到几百里外。”
“我想把这个东西买回来。”
洪仁玕的眼睛亮了。
“几百里外？瞬间？”
洪秀全点点头。
“对，咱们要在全国铺电报线。”
“先在各省会建电报局，然后铺到每个府，每个县。
“以后，北平有什么事，广州当天就能知道。”
洪仁玕深吸一口气。
“二哥，这东西，洋人肯卖吗？”
洪秀全说：“美国人最喜欢做生意，给钱就卖。”
“只要钱足够，他们甚至愿意卖吊死他们的绳子。”
“你去找到莫尔斯本人，把他的专利买下来。”
“再聘请几个懂技术的工程师，带他们回来，教咱们的人怎么架线，怎么操作。”
他顿了顿，说：“这事，比买枪买炮还重要。”
“枪炮只能打一时，电报能用一世。”
洪仁玕站起身，拱手道：“二哥，我这就准备。”
美国，华盛顿。
“洪先生，听说你们想买我的专利？”
洪仁玕点点头。
“莫尔斯先生，你的电报，能让消息瞬间传到千里之外。”
“我们太平天国，地大物博，正需要这样的东西。”
莫尔斯沉吟了一会儿。
“专利可以卖，但我的条件。”
洪仁玕问：“还有什么条件？”
莫尔斯说：“我要派我的学生去中国，亲自架设第一条电报线。”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发明，传到了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
洪仁玕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我们欢迎。”
谈判进行了三天。
最后，双方签了协议。
太平天国以十万两白银的价格，买断了莫尔斯电报在亚洲的专利权。
莫尔斯派出五个工程师，带着全套设备，随洪仁玕回国，帮助架设电报线。
签约那天，莫尔斯握著洪仁玕的手，说：“洪先生，你们是世界上第一个买我专利的国家。”
“我相信，电报会在你们的土地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洪仁玕笑了。
“莫尔斯先生，我也相信。”
十月初，天津港。
洪仁玕的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洪秀全亲自来接。
“二哥！我回来了！”
洪秀全看着他，笑了。
“好，回来就好。”
他看着船上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这些就是工程师？”
洪仁玕点点头。
“对，是莫尔斯先生的学生，都是高手。”
洪秀全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说：“欢迎你们，太平天国需要你们。”
那几个工程师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东方的天王，英语说得这么好。
领头的工程师叫汤姆森，三十多岁，技术最好。
他上前一步，握住洪秀全的手。
“天王陛下，很荣幸为您工作。”
洪秀全笑了。
“好好干，如果能让我满意，我会给你们难以拒绝的薪水。”
十一月初，第一条电报线，开始铺设。
从北平到天津，三百里。
汤姆森带着工程师，勘察地形，确定路线。
每隔五十里，建一个中继站。
那些被选来学习的年轻人，跟在工程师后面，一边帮忙，一边学。
怎么架杆，怎么拉线，怎么接线，怎么发报，一样一样学。
有个叫阿祥的年轻人，学得最快。
汤姆森教了三天，他就能独立发报了。
一个月后，北平到天津的电报线，架通了。
那天，洪秀全亲自来到北平的电报局，看着那台小小的机器。
汤姆森坐在发报机前，手指按在电键上。
“天王，您想给天津发什么消息？”
洪秀全想了想，说：“就发太平天国万岁六个字。”
汤姆森点点头，手指按动。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一串电波，沿着铜线，飞向天津。
不一会儿，天津那边回过来了。
汤姆森看着纸条，笑了。
“天王，天津收到了。”
“他们回的是天王万岁。”
洪秀全笑了。
冯云山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洪二弟，这东西，真的瞬息之间，就能把字传过去？”
洪秀全点点头。
“冯兄，以后，北平有什么事，天津当天就能知道。”
“再过几年，全国都能知道。”
第一条线通了之后，第二条，第三条，很快开始铺设。
北平到保定，三百里。
保定到石家庄，四百里。
石家庄到太原，五百里。
一条一条线，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个省会，都建起了电报局。
从北平发报到广州，以前要走一个月。
现在，算上翻译用不了五分钟。
有一次，广州出了个案子，需要天京刑部批复。
以前，来回要两个月。
现在，当天去，当天回。
案子三天就结了。
电报铺开之后，韦昌辉来找洪秀全。
“爹，银行能不能也用上这个？”
洪秀全眼睛一亮。
“怎么用？”
韦昌辉说：“我们可以让银行进行异地存取。”
“比如，有人在广州存了银子，要北平的人来取。”
“以前要等半个月，让广州那边确认。”
“现在，用电报，十分钟之内就能确认。”
洪秀全点点头。
“好主意。”
韦昌辉回去，和汤姆森的团队一起研究。
他们设计了一套密码本，每个分行一本，每天更换。
客户在广州存钱，广州分行发电报到北平，告诉北平分行：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存了多少银子，存单号是多少。
北平分行收到电报，记录下来。
客户到了北平，北平分行一核对，就能付钱。
一开始，没人敢用。
一个常年在南北做生意的商人，听说了这事，跑来问。
“大人，这东西，保险吗？”
韦昌辉说：“保险，我们用的是密码，别人看不懂。”
“而且，电报当天到，比人快多了。”
“如果出了问题，我们包赔。”
商人想了想，试着在广州存了一千两，坐船到北平。
十天后，他到了北平，拿着存单去银行。
柜员查了查记录，当场把银子给了他。
商人愣了。
“这就行了？”
柜员笑了。
“行了，您的钱，电报早就到了。”
商人回去之后，到处跟人说。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用异地存取。
那些做大生意的，最高兴。
以前带着银子到处跑，又重又危险。
现在，一张存单，走遍天下。
银行的名声，越来越响。
存款，也越来越多。
渐渐的取代了原本的钱庄。
逐渐将铸币权捏到了自己的手里。
一年后，全国主要城市，都通了电报。
北平，天津，保定，太原
几十个城市，连成一张网。
有事，发电报。
没事，也发电报。
商人们用它谈生意，官员们用它传公文，百姓们用它报平安。
那些电报局门口，天天排著队。
洪秀全站在电报局门口，看着那些排队的人，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手机一点，什么都解决了。
现在，虽然只是电报，但已经比这个时代先进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