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关，拿下盛京
山海关外，太平军大营。
旌旗蔽日，刀枪如海。
五万远东军团，列阵完毕。
最前面，是骑兵旅，五千骑。
清一色的高头骏马，深蓝呢子大衣，锃亮胸甲，马刀斜指天空。
胡以晃骑着高大的黑马，立于阵前。
身边，是十七岁的石达开，已经长成了英气勃勃的青年将领。
骑兵身后，是步兵军团，三万人。
全是德莱赛针发枪，刺刀雪亮。
陈玉成骑着白马，来回巡视。
再后面，是火炮营，五千人。
三百门火炮，一千辆火箭车，排成十几里长龙。
秦日昌亲自督阵。
最后面，是一万水师陆战队，准备从海上登陆。
罗大纲站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挎著长刀。
洪秀全从北平赶来，亲自誓师。
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五万人。
“兄弟们！”
五万人齐声高喊：“在！”
“六年前，咱们从金田起兵，只有几千人。”
“现在，咱们有三十万大军，有半壁江山。”
“今天，咱们要出关，去打满洲人的老家！”
人群里，响起一阵怒吼。
洪秀全指著北方。
“关外，是满洲人的龙兴之地。”
“那里有他们的祖坟，有他们的老营，有他们的家眷。”
“打下关外，他们就彻底完了！”
“绝对不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
“打下关外！”
“打下盛京！”
“绝其苗裔！”
喊声震天。
洪秀全拔出长剑，指向北方。
“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雷动。
五万人，开始缓缓移动。
骑兵在前，步兵居中，火炮在后。
水师陆战队，转向海边，登上早已等候的战舰。
两路大军，同时出发。
三月十五，辽东半岛，金州湾。
海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船影。
一百艘战舰，一字排开。
最大的几艘，是太平天国自己造的，装备着从英国人那里买来的火炮。
罗大纲站在旗舰上，举著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岸。
岸边，清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几千个八旗兵，稀稀拉拉地站在岸上，架著几门老掉牙的红衣大炮。
罗大纲笑了。
“就这点人？”
他放下望远镜，挥了挥手。
“炮击。”
舰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著飞向岸边，炸起一片片尘土。
那些八旗兵，哪见过这阵势？
有的趴在地上，有的掉头就跑，有的直接跳进海里。
火炮打了半个时辰，岸上的清军已经溃不成军。
“登陆！”
小船放下来，一队队士兵，划向岸边。
第一批上岸的，是三千人。
他们端著枪，排著队，向岸上推进。
岸上，那些趴在地上的八旗兵，有的举起了手。
“饶命！饶命！”
罗大纲上岸的时候，俘虏已经跪了一片。
“押下去，送劳改营。”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金州城。
“传令，向金州前进。”
金州城，是辽东半岛的第一座城。
守城的，是个满洲佐领，手下只有八百人。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支蓝色的大军，腿都在抖。
“这是多少人？”
旁边的亲兵说：“大人，少说也有上万。”
佐领的脸都白了。
他想起几年前，朝廷从关外调兵入关，说是去打太平军。
结果，那些人一去不回。
现在，太平军自己打过来了。
他看了看身边那些兵，老的五十多，小的十五六，有的连枪都端不稳。
“降降了吧？”
他喃喃道。
城门缓缓打开。
罗大纲带着人，进了城。
金州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好奇地看着这些人。
罗大纲大声说：“乡亲们！太平天国来了！”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当满洲人的奴才！”
“天王有令，开仓放粮，分田分地！”
百姓们愣了愣。
然后，有人跪下来。
“天王万岁！”
像金州这样的城，还有很多。
复州，盖州，海城，辽阳
一城接一城，被太平军拿下。
那些满洲贵族，要么在乱军之中被杀，剩下的基本都被活捉投入劳改营。
用来修建联通盛京和北平的火车轨道。
少数贵族消息比较灵通，见机不妙，提前跑路。
罗大纲也不追，就一城一城地平推过去。
半个月后，整个辽东半岛，尽入太平军之手。
与此同时，胡以晃的骑兵旅，正沿着辽西走廊，向北推进。
山海关一过，就是一片开阔地。
骑兵旅像一股蓝色的洪流，席卷而过。
第一站，宁远。
守城的，是个汉人总兵，手下有两千人。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骑兵，脸色煞白。
“这是是什么部队？”
旁边的副将说：“大人，听说太平军的骑兵，比蒙古人还厉害。”
总兵想了想，说：“降了吧。”
皇上都被人砍了，他们这些人还玩命干嘛呢。
城门开了。
胡以晃进了城，看了那总兵一眼。
“你是汉人？”
总兵跪着说：“是。”
“满人欺负汉人的时候，你帮过他们吗？”
总兵低着头，不敢说话。
胡以晃说：“自己去衙门交代清楚。”
“别想着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能抓到你。”
总兵连连磕头。
宁州拿下，继续向北。
锦州，义州，广宁
一座座城，望风而降。
那些满洲人的村落，就惨了。
胡以晃的命令很简单，满洲人聚居的村子，全部清理。
高于车轮的男子，杀。
女人孩子，送劳改营。
一路上，到处是哭声，到处是血迹。
石达开看着那些场景，有些不忍。
“以晃哥，一定要这样吗？”
胡以晃看着他，说：“达开，你知道满洲人当年入关的时候，杀了多少汉人吗？”
石达开摇摇头。
胡以晃说：“两百年，杀的人，堆起来比山还高。”
他顿了顿，说：“现在，轮到他们了。”
石达开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的老人讲过的那些故事。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他知道，有些债，总要还的。
四月初十，盛京。
这座满洲人的老巢，终于出现在眼前。
罗大纲的东路军团，已经拿下辽阳，正在向盛京推进。
胡以晃的西路军团，已经拿下广宁，从西面包抄过来。
两路大军，一东一西，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夹向盛京。
盛京城里，已经乱成一团。
盛京将军，是满洲镶黄旗人，叫耆英。
他是道光皇帝的亲信，当年在北京当过户部尚书，后来被派到盛京镇守。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两支蓝色的大军，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旁边的副都统，小声说：“将军，咱们降了吧？”
耆英瞪了他一眼。
“胡说！盛京是大清的龙兴之地，岂能降贼？”
副都统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可心里在想，不降，能守得住吗？
耆英也知道守不住。
可他是满洲贵族，是皇上的亲信。
不降是死。
降了，也是死。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那些蓝色的旗帜，忽然想起当年在北京的日子。
那时候，他是户部尚书，威风八面。
现在，他被困在这座孤城里等死。
他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传令，死守。”
四月十二，太平军完成合围。
盛京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胡以晃和罗大纲，石达开，陈玉成，秦日昌，聚在一起，商议攻城之策。
秦日昌说：“这城墙，三百门火炮，一轮齐射，就能轰开。”
罗大纲说：“城里有一万多守军，都是满洲人，肯定要顽抗，进城之后，巷战难免。”
胡以晃说：“巷战就巷战，咱们的兵，练了一年，就是为这个。”
石达开说：“我有个想法。”
几个人看着他。
石达开说：“先打南门，南门是正门，城门最厚，守军最多。”
“把他们吸引到南门，然后北门用骑兵突击。”
“两面夹击，他们顾不过来。”
胡以晃眼睛一亮。
“好主意。”
罗大纲点点头。
“行，就这么打。”
四月十五，攻城开始。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声震天动地。
城墙上的砖石，四处飞溅。
守军躲在城墙后面，抱着头，浑身发抖。
耆英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炮弹飞来飞去，脸色惨白。
火炮打了半个时辰，南门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
“火箭，放！”
上千支火箭，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城里。
城里，开始起火。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又打了半个时辰，城门终于撑不住了。
轰隆一声巨响，南门向内倒塌。
罗大纲一挥手。
“冲！”
东路军，潮水般涌进城里。
城里的八旗兵，还在抵抗。
巷战，开始了。
每一条街，每一座房子，都在打。
那些八旗兵，虽然人少，但打得顽强。
他们躲在暗处，放冷枪，扔石头。
太平军也不急，一条街一条街地清。
打着打着，忽然，北门也开了。
胡以晃的骑兵旅，从北门冲了进来。
五千骑兵，像一股钢铁洪流，沿着街道，直插城中心。
那些八旗兵，腹背受敌，彻底崩溃了。
有的扔下刀枪就跑，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被砍死在街上。
打到傍晚，城里的枪声，渐渐稀落下来。
四月十五，夜。
盛京将军衙门。
耆英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外面，枪声已经停了。
偶尔有几声喊叫，是太平军在搜索残敌。
门被踢开。
罗大纲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士兵。
他看着耆英，问：“你就是耆英？”
耆英抬起头，看着他。
“是我。”
罗大纲说：“降不降？”
耆英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凉，还有一丝解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盛京城的街道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尸体。
那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城。
他拔出刀，横刀自尽。
“和那些满人的尸体一起深埋，免得带来瘟疫。”
罗大纲看了一眼，转身走出衙门。
外面，石达开正在等他。
“以晃哥，城里清理得差不多了。”
“抓了五千多俘虏，死了两千多，跑了的有几百。”
胡以晃点点头。
“给天王报喜，盛京一战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