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黎明血战
伊犁城外，哥萨克营地灯火通明，喧闹声此起彼伏。
那些哥萨克骑兵围着火堆，大口喝着酒，大口嚼著羊肉，唱着粗犷的歌谣。
他们已经围城一天了，城里的中国人没有动静，没有出击，甚至连一炮都没放。
“中国人怕了。”
一个满脸胡子的哥萨克举著酒壶大喊。
“对，他们像羔羊一样，只会躲在城里发抖。”另一个附和。
“等攻下伊犁，每人十个女人！”
狂笑声此起彼伏。
佩罗夫斯基坐在最大的帐篷里，面前摆着烤羊和伏特加。
他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向伊犁城的方向。
城墙上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有。
“懦夫。”他轻蔑地笑了笑。
旁边的卡尔梅科夫说：“将军，明天我带一万人去攻城，三天之内拿下。”
佩罗夫斯基摇摇头：“不急，再围几天，他们的粮食就会耗尽。”
“到时候，不攻自破。”
他又喝了一口酒说：“传令下去，今晚好好放松，好好休息。”
“十天后，等到他们粮食耗尽，饿的爬不起来，再准备攻城。”
卡尔梅科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酒继续喝，歌继续唱。
那些哥萨克不知道，死神正在悄悄靠近。
城楼上，胡以晃举著望远镜，看着那些狂欢的营地。
石达开站在他身边，低声说：“以晃哥，他们喝得差不多了。”
胡以晃点点头。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城墙下方。
那里，黑压压蹲著一群人。
五千人忠君军，穿着黑色的军服，握著上了刺刀的步枪，鸦雀无声。
他们的领队，是一个叫山田一郎的日本人。
“山田。”胡以晃低声叫他。
山田抬起头，眼睛在黑夜里闪著光。
“将军。”
胡以晃说：“等他们睡熟了，你们就从正门出去，摸了他们的营地。”
“你们的任务是冲进去，拖住他们，给我们创造包抄围歼的时间。”
山田用力点头。
“将军，你放心，忠君军，不会给您丢脸。”
胡以晃拍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这些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伍4看书 勉废岳黩
从被收编那天起，他们就一直想证明自己。
“去吧。”
子时，哥萨克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喝了一夜的哥萨克，有的躺在火堆边呼呼大睡，有的趴在马背上打盹，有的连帐篷都没进，就睡在草地上。
值夜的哨兵，也困得不行。
他们靠着马桩，半睁着眼，脑子里一片混沌。
伊犁城的正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山田一郎带着五千忠君军，一个接一个，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他们猫著腰，踩着泥地，像一群黑色的幽灵，向哥萨克营地摸去。
五千人，摸了两里地，到了营地边上。
那些帐篷就在眼前，近得能听见里面的鼾声。
山田一郎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士兵们，全都趴在地上，刺刀已经上好，眼睛盯着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来。
“天王陛下，万岁！”
“冲锋！”
山田一郎一边喊著，一边飞身翻过了拒马，刺刀向着旁边一个打盹的守卫刺了过去。
那个哥萨克还在做梦，就被刺穿了喉咙。
“天王陛下万岁！”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五千忠君军，像潮水一样涌进营地。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哥萨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刀捅倒。
有的刚爬起来，就被捅穿肚子。
有的想找马刀，手还没摸到刀柄，就被刺穿胸口。
惨叫声，喊杀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山田一郎浑身是血，他的刺刀已经捅穿了三个哥萨克。
他红着眼，像一头野兽，在帐篷之间横冲直撞。
“杀！杀！杀！”
他的士兵们，也一样，被鲜血激发起了凶性。
那些忠君军的日本人，绝大多数都是武士出身。
个子虽小，但从小练刀，刺刀用得比谁都溜。
他们不要命，不怕死，冲在最前面。
一个倒下了，另一个补上去。
两个倒下了，十个补上去。
哥萨克的营地，变成了修罗场。
值夜的哥萨克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个叫伊戈尔百人队的队长，带着几十个还没睡着的士兵，骑马冲了过来。
然后，他们迎面就撞上了山田一郎。
山田看见那些骑兵，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
“杀给给！”
他的士兵们，端著刺刀，冲向那些战马。
伊戈尔举起马刀，朝山田砍去。
山田一矮身，躲过这一刀，顺势把刺刀捅进马的脖子。
那匹马惨叫着倒下，把伊戈尔摔在地上。
山田扑上去，一刀捅穿了他的胸口。
那些哥萨克骑兵，被这群不要命的日本人吓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凶残的打法。
而且那些忠君军的刺刀，比马刀还长。
他们的马刀还没砍到人，对方的刺刀已经捅到身上了。
几个哥萨克被捅下马，眨眼就被扎成了马蜂窝。
剩下的哥萨克被这种凶残的打法吓坏了，掉头就跑。
可还没等他们他们几步，营地外面，响起了更可怕的轰鸣声。
一万辆铁车，从伊犁城的两侧城门疾驰而出。
那些车像一条钢铁巨龙，绕到哥萨克营地外围，把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胡以晃站在最前面的车上，举著马刀。
“停！”
一万辆车，同时停下，车头朝外，车厢朝里，形成一个巨大的铁环。
那些枪手，从射击孔里伸出枪口，瞄准营地里的哥萨克。
营地里的哥萨克，想往外冲。
可他们刚冲到铁车阵前，一排枪响，就倒下一片。
再冲，又倒一片。
那些铁车上的铁皮，弓箭射不穿，马刀砍不透，就连他们的枪弹也打不进去。
这时，忠君军从后面追了上来，和铁车两面夹击，对这些哥萨克展开了清剿。
那些哥萨克，彻底崩溃了。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佩罗夫斯基从帐篷里冲出来，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些黑色的铁车，看着那些不要命的黑衣服士兵，看着满地的尸体，面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天还一切顺利，怎么到了晚上，就一切颠倒了。
卡尔梅科夫冲到他面前，浑身是血。
“将军，快跑！从北边冲出去！”
佩罗夫斯基被拖上马，带着几百个残兵，拼命往北跑。
在亲兵的舍命护送之下，佩罗夫斯基侥幸冲出了包围圈。
铁车阵的枪手们追着他们打，一排排子弹追上去，不断有人落马。
跑到天亮的时候，佩罗夫斯基身边只剩下几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伊犁城外的营地里，火光冲天。
两万哥萨克，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天亮之后，战场清点完毕。
两万哥萨克，死了八千，俘虏一万二。
逃掉的，不到几十个。
缴获可用战马一万两千匹，牛羊八千只，帐篷三千顶，马刀无数，步枪五千支，火炮五十门，弹药不计其数。
还有大量金银，毛皮，粮食和茶叶。
这都是这些天从哈萨克牧民手里抢来的。
山田一郎浑身是血，跪在胡以晃面前。
“将军，忠君军完成任务！”
胡以晃把他扶起来。
“好，伤亡多少？”
山田低下头：“死了一千二百人，伤了两千。”
胡以晃点了点头。
“他们很英勇，这样，重伤的送后方医院，轻伤的养好伤继续训练。”
“战死者家属，每家抚恤五十银元。”
“你拟定一个单子，把表现突出的报给我，这些人除了常规奖赏之外，赐汉姓。”
“累计三次，并经过汉化考试，赐汉人身份，享受汉人同等权利。”
山田的眼眶红了，他们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将军”
胡以晃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只要有军功，你们就能换到想要的一切。”
那些被俘的哥萨克，被押进伊犁城。
一万两千人，排成长龙，垂头丧气。
城里的百姓，站在路边，有人扔石头，有人吐唾沫，有人指着他们骂。
那些杀了他们亲人，烧了他们房子的仇人，终于被抓了。
胡以晃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人。
石达开问：“以晃哥，这些人怎么处置？”
胡以晃说：“老规矩，送去劳改营。”
“伊犁到哈密的铁路还没通吧，让他们去，让他们用劳动，偿还他们欠下的血债。”
石达开点点头。
“那些战马和牛羊呢？”
胡以晃笑了。
“战马编入骑兵旅。”
“牛羊分给百姓。”
“那些从哥萨克手里抢回来的财物，也分给受害者。”
石达开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四月二十，北平。
杨秀清拿着一份电报，冲进天王行在。
“爹，伊犁大捷！”
洪秀全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胡以晃，好一个忠君军。”
冯云山凑过来，看完电报，也笑了。
“两万哥萨克，一夜全歼。”
“缴获战马一万多匹，牛羊八千只。”
“沙皇的中亚远征军，半数被歼。”
“这一仗，打得漂亮。”
洪秀全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
北平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他忽然想起什么：“传令，嘉奖忠君军。”
“忠君军扩编为一个师。”
“山田一郎，赐汉姓田。”
“另拨银元十万，用于忠君军扩充整训。”
杨秀清应了一声。
洪秀全又说：“传令胡以晃，继续追击。”
“把那剩下的两万哥萨克，也吃掉。”
“让沙皇知道，太平天国的地，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
消息传到圣彼得堡，尼古拉一世正在冬宫用膳。
他听完报告，手里的刀叉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万人，就这么全没了？”
涅谢尔罗迭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的哥萨克，就这么被消灭了？”
没人敢回答。
尼古拉一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猛地站起来，把盘子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咆哮著，在餐厅里走来走去。
“我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
尼古拉一世走到窗前，看着涅瓦河上的波光。
过了很久，他开口。
“传令佩罗夫斯基，守住现有的地盘，不许再退。”
“再从欧洲调兵，补充到中亚方向，明年，继续打。”
涅谢尔罗迭问：“陛下，还要打？”
尼古拉一世咬著牙说：“打，不冻港，我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