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升官
陈合在灶台前蹲了半天，把水烧开，端进屋。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慕容清雪接过碗，喝了一口，看他一眼。
“愣著干什么？坐。”
陈合在床边坐下，还是只敢坐个边。
慕容清雪喝着水，慢悠悠说：“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陈合愣了愣：“跟着陛下？”
“对。”慕容清雪放下碗，“我现在身边没人。叶叔走了，太监宫女都没有。你跟着，有事我叫你。”
陈合点头：“是。”
心里想的是：这算什么？秘书？
慕容清雪继续说：“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去办吧。招百官，发诏书，昭告天下。越快越好。”
陈合站起来：“臣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
跑出巷子，直奔军营。
张猛几个人还在营里忙活，看见他来，围过来。
“大人，怎么样了？”
陈合喘着气：“陛下有旨。”
三人赶紧站直。
陈合说：“第一，招百官。发出消息去，说陛下在邺城，要重建朝廷。以前那些当官的，愿意来的都来。不来的拉倒。”
张猛点头：“明白。”
陈合说：“第二，发诏书。昭告天下，说陛下在邺城亲政，要整顿朝纲，收复失地。写得漂亮点，找几个会写字的。”
赵康说：“城里有个老秀才，以前给县衙写过告示，可以找他。”
陈合说：“行，你去找他。”
刘武问：“大人，那咱们的兵怎么办？”
陈合想了想：“继续练。投降的那些，好好待他们，别当外人。
三人点头。
陈合说完，转身就跑。
刘武在后面喊：“大人您又去哪儿？”
陈合头也不回：“陛下叫我！”
三人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张猛感慨：“大人这是真忙。”
赵康说：“陛下在，能不忙吗？”
刘武嘿嘿笑：“我看大人挺乐呵的。”
三人对视一眼，干活去了。
陈合跑回院子，天已经快亮了。
慕容清雪靠在床边，闭着眼。
陈合轻手轻脚进去，站在门口不敢动。
“回来了？”她没睁眼。
陈合小声说：“是。都交代下去了。”
慕容清雪睁开眼，看着他。
“过来。”
陈合走过去。
慕容清雪从袖子里拿出一卷东西，递给他。
“看看。”
陈合接过来，展开。
是圣旨。
上面写着：擢陈合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总揽邺城政务，统领文武百官。
陈合愣了。
尚书左仆射？
那是几品？
他想了想，好像是一品。
比丞相还大的官？
他抬头看慕容清雪：“陛下，这”
慕容清雪说：“怎么？嫌小？”
陈合赶紧摇头：“不是不是，臣何德何能——”
慕容清雪打断他：“你守住了邺城，收服了降军，救了百姓。这些功劳，够不够？”
陈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慕容清雪继续说：“还有张猛他们几个，也都升了。你看看后面。”
陈合往后翻。
张猛，擢为振威将军，统管邺城守军。
赵康，擢为武卫将军，协助守城。
刘武，擢为鹰扬将军，统领新编降军。
后面还有一串名字，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都升了官，都给了赏。
陈合看完，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升官。
是因为她记得那些人。
那些他随口提过的名字，那些在城楼上拼命的人，她都记得。
慕容清雪看着他：“明天一早，你去宣读。让大家都知道，有功的，朕不会忘。”
陈合跪下：“臣遵旨！”
慕容清雪摆摆手：“起来吧。天快亮了，去眯一会儿。”
陈合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已经闭上眼，靠在床边。
晨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他赶紧转过头，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军营里摆好了香案。
张猛三人穿着新发的官服，站得笔直。后面是各级将领，再后面是士兵代表。黑压压站了一片。
陈合站在香案前，展开圣旨。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声音在空地上荡开。
张猛振威将军。
赵康武卫将军。
刘武鹰扬将军。
后面一串名字，一个个念过去。
每念一个，就有人跪下接旨。
念完了，空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陛下万岁！”
“皇上万岁！”
张猛眼眶红了，跪在地上不起来。
赵康刘武也跪着，头磕在地上。
后面那些将领士兵，跪了一地。
陈合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他们是真的高兴。
是真的感激。
是真的愿意为那个女人卖命。
他收起圣旨，说：“陛下的恩典，你们都记着。以后好好干，把邺城管好，把兵练好，报答陛下。”
“是！”
声音震天响。
陈合转身，往营外走。
张猛追上来：“大人，陛下呢？我们想当面谢恩。”
陈合说：“陛下在休息。等她有空了，会来见你们的。”
张猛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大人，那些降军怎么办？”
陈合想了想：“让他们也见见陛下。”
张猛愣了：“见陛下？”
陈合说：“对。让他们知道，陛下不把他们当外人。走，我去请陛下。”
他跑回院子，慕容清雪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站着。
“陛下，张猛他们想见您。”
慕容清雪点点头：“走吧。”
两人到了军营。
降军被集合起来，站在空地上。五万人，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
他们穿着破衣裳，拿着乱七八糟的兵器，脸上全是风霜。
看见慕容清雪走过来，所有人都愣住。
这就是女帝？
这么年轻？
这么瘦？
但没人敢出声。
慕容清雪走到他们面前，站住。
看着这些人。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们造反，是因为活不下去。朕知道。”
人群静下来。
“以前的事，朕不追究。从今天起，你们是朕的兵。吃饱饭，拿军饷，跟朕一起，把楚国收拾好。”
她顿了顿。
“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合跟在后面，愣了。
这就完了？
他回头看那些降军。
有人突然跪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黑压压一片，全跪下了。
没人说话。
但那个意思，谁都明白。
陈合转回去，看着慕容清雪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的厉害多了。
追上去，他小声说：“陛下，他们全跪下了。”
慕容清雪没停步：“嗯。”
“他们愿意跟着您了。”
慕容清雪看他一眼。
两人往回走。
身后，军营里爆发出喊声。
“陛下万岁！”
“万岁！”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陈合听着那喊声，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
这么多人跟着她，他怎么死？
他偷看她一眼。
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