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满朝都跑了,我跪求女帝让我赴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觉起来变成相父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觉起来变成相父了

    耶律多带着大祭司,掀开了耶律明的帐篷。

    帐篷不大,点着几根蜡烛,光线昏昏沉沉的。

    耶律明蹲在一边,哭得浑身发抖,地上湿了一大片。

    他才十四岁,昨天还在草原上骑马追兔子,今天爹就没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很大。

    “叔叔”

    他扑过去,抱住耶律多的腿。

    “我爹怎么了?他们说爹没了,我不信,我爹不会没的。”

    耶律多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你爹走了。你是他儿子,契丹的大汗,不能哭了。”

    耶律明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当大汗,我要我爹。”

    大祭司站在旁边,手里捧著祭祀用的法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等了一会儿,看耶律明还在哭,皱了皱眉。

    “耶律多,时间不早了。各部首领都在等著。”

    耶律多站起来,对身后的两个亲兵使了个眼色。

    亲兵上前,把耶律明从地上架起来。

    耶律明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不挣了。

    他被架著走出帐篷,月光照在他脸上,眼泪还在往下淌,但他不哭了,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登基大典很简单。

    大祭司念了几句祭词,把马奶酒洒在地上,把一顶新帽子戴在耶律明头上。

    帽子太大,歪了,大祭司帮他扶正。

    几个将领跪下来。“大汗万岁。”

    耶律明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大典还没完,耶律明就被拖走了。

    不是他自己走的,是被两个亲兵架著走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那个帽子有没有掉,没看到,只看到那些跪着的人一个个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走了。

    陈合还在睡觉。

    他睡得很香,梦到天天躺着数钱。正数着,帐帘被人一把掀开,耶律楚冲进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陈合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他被拖着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

    耶律楚不说话,拖着他继续走。陈合心里突然亮了——要动手了?

    要杀他了?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压住,跟着耶律楚往外走,走得比耶律楚还快。

    耶律楚注意到了陈合的行为,,暗暗叹口气,果然,他就是惦记大汗王位,这么激动。

    到了王帐门口,耶律楚松开手,掀开帘子,把他推进去。

    耶律多站在最前面,旁边跪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穿着崭新的袍子,帽子歪著,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陈合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看耶律多,脑子嗡嗡的。“这是干什么?”

    耶律多走过来,一把按住那孩子的后颈,把他往地上按。“跪下。”

    那孩子扑通一声跪在陈合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看着陈合,嘴张了张,叫了一声。

    “相父。”

    陈合整个人都傻了。他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那个孩子,又看看耶律多,又看看耶律楚。

    “什么?相父?谁是他相父?”

    耶律多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冲他点了点头。

    “陈大人,您就别装了。大汗生前已经安排好了。

    他临终前说,契丹的未来,要靠您。

    明儿还小,不懂事,请您多多教导。

    从今天起,您就是契丹的相父。”

    陈合的脸白了。

    他想说——你放屁!

    耶律铁死了?谁杀的?

    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安排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但他没来得及说,耶律楚已经开口了。

    “明儿,你听好了。”

    耶律楚蹲下来,看着耶律明的眼睛。

    “这位陈大人,是你父亲亲自点的相父。他是楚国的征东大将军,尚书左仆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守邺城,三万对十万,赢了。

    他平青州,中了埋伏还能翻盘,把叛军打趴下了。

    他杀杨杰,收降兵,抄粮仓,打得楚国太后跪地求饶。

    这样的人,当你相父,是你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耶律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他不懂什么征东大将军,不懂什么尚书左仆射,不懂什么邺城青州杨杰。

    但他听懂了——这个人很厉害,是他爹亲自选的。

    他转过来,对着陈合又磕了三个头。

    “相父,您教我。”

    陈合站在那儿,嘴张著,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更不知道自己厉害到能当契丹大汗的相父。

    他转头看耶律多,耶律多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我都懂,按您说的办。

    他又转头看耶律楚,耶律楚也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陈合想骂人。

    他想骂耶律多,想骂耶律楚,想骂那个死了的耶律铁,想骂那个磕头的孩子。

    他想说——你们搞错了,我就是来送死的,不是来当相父的。但他说不出口。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耶律多和耶律楚那张“我懂你”的脸,突然很想哭。

    不是感动,是绝望。

    他想死,死不了。

    想回家,回不去。

    想被人宰了,被人供起来了。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玩他。

    耶律明跪在地上,仰著头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小声问了一句。“相父?”

    陈合低下头,看着那个孩子。

    “起来吧。”

    耶律明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两下,扶住旁边的柱子站稳了。

    他看着陈合,眼睛里的光还在,亮亮的,像草原上的星星。

    耶律多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拍了拍陈合的肩膀,压低声音。

    “陈大人,您放心,明儿是个好孩子,听话,懂事,您教他什么,他学什么。”

    陈合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说什么?

    说我不是来教孩子的?说我想死?说你们别搞了?说了也没用。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能脑补,一个比一个会来事。

    他越说不是,他们越觉得他是。他已经习惯了。

    他转过身,走出王帐。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