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云昭仪贵妃求我救命午后。
曹舒换上银令监察飞鱼服,腰悬斩妖刀,出了惊蛰小筑。
暗金腰牌挂在腰间,慈宁暖玉贴着衣内,暖意一阵阵往经脉里渗。
刚走出院门,两个内务府太监迎面抬着水桶过来。
看见他,水桶哐当落地。
“奴才见过曹监察!”
曹舒瞥了他们一眼。
“水洒了。”
两个太监吓得脸都绿了,趴在地上就擦。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曹舒懒得搭理,抬脚往云水宫走。
一路上,盯梢的人没少。
凤鸣宫的人在左。
飞翠阁的人在右。
坤宁宫暗哨压得更远。
女护卫营那边也有人,八成是司徒凤仪不放心,派来盯他有没有把云昭仪“调理”坏。
曹舒心里发笑。
好家伙。
他现在去一趟云水宫,比皇帝翻牌子还热闹。
刚过御花园,屋檐上那只灰眼乌鸦又出现了。
乌鸦歪著脑袋,黑金纹在眼底轻轻转。
曹舒没抬头。
他反而故意咳了一声,扶著腰,装出昨夜被太后折腾得不轻的样子。
“这银令监察,也不是人干的活啊。”
屋檐上,乌鸦眼珠转了转。
曹舒脚步不停。
云水宫在后宫偏东。
宫门外没有多少人走动,门匾被擦得很干净,却透著一股没什么人气的安静。
院里种满白色昙花。
大白天的,花苞半开不合,花瓣上挂著淡淡水汽。
风从院中穿过,吹到人身上,有股钻骨头的凉。
曹舒刚踏进门槛,破妄之眼便开了一层。
下一刻,他脚步停了半拍。
云水宫地下,浮着一层魂雾。
不厚,却铺满整座宫院。
那些昙花的根系扎进魂雾里,每一根根须都缠着淡红魂线,线头最后全往正殿方向汇去。
曹舒骂了一句。
“真会种花。”
这哪是昙花。
这是养魂的口子。
“曹监察。”
一道柔柔的声音从正殿前传来。
云昭仪亲自迎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淡青纱裙,腰身细得过分,脸色比昨夜更白。
手腕上那道祭品标记藏在袖下,可曹舒看得清楚,红得快要滴血。
她见到曹舒后,先松了口气,随即又垂下头。
“劳烦曹监察亲自过来。”
曹舒走近几步。
“娘娘昨夜没碰香炉和新茶吧?”
云昭仪怔了一下,轻轻点头。
“听了曹监察的话,臣妾都没碰。”
她身后的贴身宫女手指微微一紧。
动作很小。
可曹舒看见了。
他没戳破,笑着进殿。
“那就好,命先保住半条。”
云昭仪脸更白了。
“我真的会死?”
曹舒停在她身侧,压低声音。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走?”
云昭仪赶紧抬手,轻轻拽住他的袖角。
动作很轻,像怕惹他不高兴。
“别走。”
曹舒低头看她。
云昭仪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松开手,耳根红了。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我懂。”
曹舒一本正经。
“娘娘这是信任本监察。”
云昭仪没敢接话。
贴身宫女上前一步。
“曹监察,娘娘身子弱,奴婢已备好安神香,可助娘娘调理。”
她说著,便要去拨香炉。
曹舒抬手一挥。
砰!
香炉直接翻倒在地。
香灰洒了一地。
殿内几个宫女吓得跪下。
贴身宫女脸色骤变。
“曹监察,您这是做什么?”
曹舒蹲下,指尖沾了点香灰,放到鼻下闻了闻。
神级推拿词条在脑海里亮起。
【离魂粉:混入香中,可令被祭品标记者子时魂魄松动,阵法牵引下离体入禁地。】
曹舒起身,看着那宫女。
“挺会伺候啊。”
宫女往后退了半步。
“奴婢不懂曹监察的意思。”
“那我说直白点。”
曹舒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给主子点离魂粉,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云昭仪身子一晃。
“离魂粉?”
宫女猛地抬头,眼底绿光一闪。
下一息,她袖中滑出一根白色骨针,直刺云昭仪后心。
云昭仪根本躲不开。
曹舒早有准备。
屈指一弹。
半寸破晓刀意破空而出。
咔!
骨针断成两截。
金色真元顺着骨针炸开,宫女整条右臂冒出黑烟,皮下鳞片鼓起,脸也开始变形。
“啊!”
宫女发出尖叫。
云昭仪吓得往后退,被曹舒一把揽住腰。
“站我后面。”
云昭仪靠到他身侧,身体抖得厉害。
半妖宫女捂着手臂,喉咙里挤出怪声。
“献祭已开,云魂归位!”
话音落下。
院中所有昙花同时绽放。
花心里露出一张张惨白人脸。
那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哭喊。
地底魂雾翻动,淡红魂线齐齐钻向云昭仪手腕。
云昭仪腕上的标记猛地发亮。
她痛得闷哼,整个人倒进曹舒怀里。
“曹监察疼”
曹舒脸色沉下。
“在我面前抢人?”
他左手扶住云昭仪,右手拔刀。
斩妖刀出鞘。
圆满破晓刀法催动,刀身金芒暴涨。
一刀斩下。
殿中主魂线当场断裂。
金色刀芒横扫出去,院中昙花接连炸碎,花心人脸被烧成黑灰。
宫女太监全跪了。
“妖怪!妖怪啊!”
“曹监察救命!”
半妖宫女见阵被破,转身就往后殿逃。
曹舒把云昭仪扶到柱边。
“别动。”
云昭仪抓住他衣袖,声音发颤。
“你还会回来吗?”
曹舒看她这副样子,语气难得放轻。
“我不回来,你今晚就得被拖去禁地做汤。”
云昭仪脸色一僵,立刻松手。
“那你快去。”
曹舒提刀追入后殿。
半妖宫女已经扑到一口黑木箱前。
木箱上贴著旧符,锁链缠了三圈。
她举起左手,狠狠砸向木箱。
曹舒抬脚。
砰!
半妖宫女被他踩在地上,胸口贴着地砖,骨头都发出脆响。
“急什么?”
曹舒脚下用力。
“箱子里有什么?让你这么拼命。”
半妖宫女脸上鳞片爬满半边,咬牙不答。
曹舒掌心按在她后颈。
纯阳真元灌入妖脉。
滋滋声立刻响起。
“啊——”
半妖宫女疼得乱抓地砖。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曹舒蹲下,语气很平。
“云昭仪手上的标记,谁种的?”
半妖宫女浑身抽搐。
“陛陛下”
曹舒手指一顿。
“什么时候?”
“十年前云家献云魂玉陛下亲自赐血”
“用来做什么?”
半妖宫女喉咙里全是血沫。
“取云魂血补帝胎之魂”
曹舒眼底沉了沉。
果然。
云昭仪不是普通祭品。
她是帝胎补魂的关键。
就在这时,黑木箱自己震了一下。
锁链断开。
箱盖缓缓打开。
里面飞出一枚裂纹玉佩。
玉佩只剩半块,表面灰暗,却有两道残魂从裂纹里飘出。
一个中年男人。
一个年轻男子。
两人魂影很淡,随时会散。
云昭仪追到后殿门口,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呆住了。
“父亲”
“兄长”
那中年残魂看见云昭仪,魂体剧烈晃动。
“昭儿别进禁地别听皇帝的”
年轻男子也急了。
“曹监察,救她!”
“云家不是病死!”
“禁地派魏忠灭口,夺了云魂玉,只留下昭儿养魂!”
云昭仪捂住唇,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不可能”
“父亲,兄长你们不是染疫”
中年残魂抬手,想碰她,却穿过了她的肩。
“昭儿,云家满门,都是祭品。”
话刚落下,云昭仪手腕标记暴涨。
红光从袖下冲出,缠上她的脖颈和心口。
她惨叫一声,魂魄被硬生生拉出半寸。
那画面看得人头皮发紧。
曹舒反手一道金芒打入她眉心,暂时压住魂魄。
云昭仪跌进他怀里,纱裙乱了,肩颈露出大片。
她已经顾不上羞,手指死死抓住曹舒衣襟。
“救我”
“曹监察,我不想死”
曹舒把她横抱起来,转身往正殿走。
“现在知道怕了?”
云昭仪眼泪落在他衣襟上。
“我一直怕”
“我在宫里十年,每晚都梦见家里人喊我走。”
曹舒脚步顿了顿。
“那今晚,我让他们喊不走你。”
他把云昭仪放到软榻上,转头看向殿内众人。
“所有人,滚出去。”
几个宫女太监连滚带爬往外跑。
云昭仪抓住他的手,脸红得厉害,声音很小。
“要要怎么救?”
曹舒开启神级推拿。
金色光圈扫过她手腕,沿着标记一路往心脉钻。
祭品标记已经缠住魂魄。
普通纯阳真元硬烧,标记会毁,云昭仪的魂也会伤。
系统提示跳出。
【可运转阴阳双修诀,转化魂煞;再以纯阳无极功反哺固魂。】
曹舒沉默片刻。
云昭仪看他的反应,脸越来越白。
“救不了吗?”
曹舒看她。
“能救。”
云昭仪刚松口气,曹舒下一句来了。
“但过程可能有点冒犯。”
云昭仪指尖一颤。
她不傻。
太后说的“调理”,后宫传的那些话,她都听过。
曹舒的手艺,贵妃娘娘亲身试过。
可真轮到自己,她还是慌。
“必须这样吗?”
“标记贴着心脉和魂魄。”
曹舒坐到榻边。
“我若隔着三层衣服装君子,你今晚魂就没了。”
云昭仪低头,睫毛颤了几下。
过了片刻,她主动握住曹舒的手,把他的掌心放到自己心口附近穴位。
“我信你。”
曹舒看她。
云昭仪脸红到耳根,却没有松手。
“只要能活,我这条命交给曹监察。”
曹舒没再废话。
千机神隐展开,寒髓玉压住活人气息,慈宁暖玉遮住帝血锁定。
殿内气息被隔绝。
他的掌心贴住穴位,阴阳双修诀缓缓运转。
魂煞顺着祭品标记被抽出。
云昭仪先是痛得弓起身子,手指抓紧软榻。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