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月小圆大佬的催更符！也感谢各位大佬的礼物，感谢！！】
“雨笙，雾似乎把我们的来路都给截断了！”
紫罗兰盯着船后方的雾，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辰龙，你怎么看？你可是玩雾的高手！”
“怎么看，躺着看呗…我想这些雾，应该是切断了对外的空间，也就是说，我们来到了一处异空间！”
“嗯…只能往前走，去那艘与我们毫无二致的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单就从外观看，简直就是复制粘贴，就连前一阵子，汤姆爪子划花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贝塔、伊塔你们去船的内部结构看看。杏月、兰月、桂月你们守船，拉姆达、紫蔷薇你们去船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至于汤姆和杰瑞…你们别瞎跑！”
“明白！”
汤姆和杰瑞是有邪性的，说不定它俩有什么逆天发现。
雨笙一行人踏上船骸时，眉头皱了下，甲板踩上去，像是踩在果冻上。
不是那种Q弹的果冻，是那种放久了、表面结了一层膜的、黏糊糊的果冻。
雨笙抬起脚，鞋底和甲板之间拉出一道透明的丝，带着股甜腻味，像过期的糖浆。贝塔的脸皱成一团，她踮着脚尖，尽量让靴子少接触地面，那姿势活像只偷鱼的猫。
“这像果冻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啊？”，辰龙有些不悦地问道。
“树脂。”伊塔蹲下去，用指甲刮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甩手，“或者是某种东西的鼻涕。反正不是海水。”
雨笙没管脚下的黏糊，他的双眼扫了一下，这只是一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船，是实物，不是由什么组成的东西。
“但偏偏为什么会和我的船一模一样？海贼世界可没有出现过…”
“雨笙大人，有发现！”
紫蔷薇在船舱的桌子旁喊了一声。那张桌子摆在船舱正中，像是有人特意布置的会议室。
十七本航海日志摊在桌面上，不是堆着，是摊着，像十七块刚出锅的煎饼，摊得整整齐齐，连边都对齐了。
最左边那本已经脆成了薯片，封皮一碰就掉渣；最右边那本却新得离谱，纸页边缘甚至有点卷，像是刚被人翻过，墨迹都没干透。
“十七本。”紫罗兰数完，声音有点飘，“谁这么闲，在这里摆书展？”
雨笙走到桌前，手指悬在最右边那本上方，停了停，然后按下去。纸是温的，不是体温的温，是那种……像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温。
每本日志的封面上都写着同一句话，笔迹一模一样，连笔画粗细都一样：
给下一个我。
“下一个我？”辰龙凑过来，念出声，然后斟酌一下措词，“这语气……怎么跟传纸条似的？”
“传纸条至少不会传十七次。”
雨笙拿起中间那本，翻了翻，突然嗤笑一声：“嘿，你们得看看这个。”
他把手里的日志摊开。那一页写着：“向左突围，第三块礁石后有暗流，可以借力。”
字迹潦草，但确实是雨笙的笔迹——那种握笔太用力、导致横画末尾总往下塌的写法，在场的人都模仿不来。
紫蔷薇抓起另一本：“这本写‘向右’。”
辰龙抓起第三本：“这本……‘原地等待，雾会自己散’。”
第四本：“别动，任何东西都别碰。”
第五本：“把暗红外套烧了，它是定位器。”
十七本日志，十七种建议，十七个完全不同的逃生方案。
有的写得详细得像旅游攻略，有的就一句话，像是临死前用指甲抠出来的。最离谱的是倒数第二本，整页只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桌子下方——桌子下方空空如也，只有一滩已经发黑的树脂。
紫罗兰越翻越快，神情越来越古怪。她突然把一本摔在桌上，声音发笑：“这本写‘别相信穿暗红外套的人’。”
船舱里安静了一秒。
雨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红外套。又看了看紫罗兰。
紫罗兰也看着他，眼神里打趣着“你不会真是鬼吧”。
“我要是鬼，”雨笙叹了口气：“至少会选个不黏脚的地方显灵。”
辰龙没笑，她捡起那本最新的日志，没看内容，先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那动作像在品酒。然后她冷笑一声，把日志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些不是日志，”辰龙说：“是诱饵。”
“哦？何以见得？”雨笙好奇地看向她，毕竟活了悠长时光，见识必定会丰富些。
“写的人知道你会看，知道你会犹豫，知道你会站在这张桌子前，像挑菜单一样挑哪条路能活。”
辰龙顿了顿，眼神扫过那十七本日志，“而且，写的人很急。急到连墨水都等不及干。”
雨笙拿起最新那本，手指在“我”字上停顿。那个“我”的收笔有个小勾——不是书法意义上的钩，是他从小到大的书写习惯，改不掉，连他自己写字时都没意识到。他盯着那个钩看了三秒，然后翻开封底。
封底有一行被涂改液覆盖的字。白色的涂改液已经发黄开裂，但还能看出下面有字。
雨笙用指甲刮了刮，碎屑掉在桌面上，露出歪歪扭扭的一行：
它们在等你失败。失败越多，它们越真。
“它们？”紫罗兰凑过来，念完这行字，感觉莫名其妙：“什么它们？这些日志？”
“或者是写日志的‘我’们。”雨笙把日志合上，声音很轻，“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日志里，‘红外套’被叫成了‘红衣服’？”
众女摇摇头。
“我从不把这件外套叫成‘红衣服’。”雨笙说：“在我看来‘衣服’是泛指，‘外套’是特指。这是习惯，改不了的。”
紫蔷薇眨了眨眼：“雨笙大人意思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笔迹可以复制，但习惯不会。写‘红衣服’的那个，是在模仿我，但它不知道我的习惯。它以为‘红’和‘衣服’拼在一起就够了。”
辰龙咂了咂嘴，像是第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真正的兴趣：“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十七本里，有一部分是‘你’写的，有一部分是……别的东西写的？”
“也许全都是别的东西写的。”
雨笙把日志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也许‘我’根本就没写过任何一本。它们只是让我以为，我在给自己留线索。”
突然，舱外有道声音响起，是杏月：“雨笙大人，雾里有情况！”
听到动静，除了贝塔和伊塔还在检查，纷纷跑到甲板。
原本只有一艘船骸，浓雾里，又吐出十几艘一模一样的船骸！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数道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各自的船骸上，像一群被钉在甲板上的标本。
此刻，它们同时转了头！
不是逐个转，不是先后转，是同时。三十几颗脑袋，像被同一根线扯了一下，齐刷刷地转向这艘船的方向。
“它们看过来了，还挺吓人的嘛…”紫罗兰嘴这么说，神情却是饶有兴致。而庭院成员纷纷拔出剑。
雾中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像是有人把腐朽的船板掰断当桨。
那些立在船骸上的人影开始动了，它们弯腰，捡起什么，然后——开始划船。动作整齐得可怕，左桨入水，右桨入水，连水花溅起的角度都一样。十七艘小艇，十七个雾凝成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一群围猎的狼。
第一艘小艇撞上了船舷。没有撞击声，只有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雾气涌了上来？
人影站在艇上，抬起头——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灰，但雨笙知道，它在“看”他。
“欢迎来到第十八次。”那团灰说。声音像是从雨笙自己的喉咙里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