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听别人说？这放在地球上可是要被炒鱿鱼的！’
无语的雨笙，不再去看丝薇恩。不过能确定的是，她并不是在说谎，没有追问。
他沿着边缘慢慢走，目光扫过教堂侧面，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框是深灰色的，和白色外墙形成微妙的色差。
两个白袍守卫站在门两侧，站姿比正门那两个更放松些，但腰间同样佩着武器。其中一个人的手一直搭在刀柄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雨笙问：“连这个门都有人看守，是重要人物进出的吗？”
丝薇恩的声音忽然紧绷了一些：“祭司和圣物管理员从那里进出，游客不能靠近。”
雨笙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教堂侧翼时，他停下了脚步，这里离正门已有相当一段距离，周围游客稀少，只有几个跪在草地上祈祷的老人。
他装作对墙上的纹理感兴趣，单手撑在教堂外墙的一块石砖上。
“这墙上的纹理还挺好看的，是自然雕琢还是人工刻画的？”
丝薇恩也觉得挺好看的：“应该是自然的吧…”
雨笙实则魔力从掌心渗入墙体，无声地向下蔓延。
地下有结构。不是地下室那种简单的结构。
他的魔力感知探到了一层、两层、三层，总共五层。
每一层都有独立的炼成阵在运转，能量流动的方向全部指向最深处。
最底层的某个空间里，有不正常的灵魂波动，数量不少，密度很高。
还有一个更大的能量源，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
雨笙收回手，拍拍掌心沾的灰：“差不多了，走吧。”
丝薇恩转过身带路，一路参观壁画。
走了十几步后，雨笙忽然问：“你信这个教吗？”
丝薇恩的脚步停了，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只是一瞬，连五秒都不到，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雨笙看到了。
“……我没有选择。”
丝薇恩的声音很轻，轻到广场上的风声几乎盖过了它。
不是冷淡的语气，也不是昨天的温柔。
是另一种东西…疲惫。一个已经在某个问题上挣扎了很久的人，终于被人问到时，脱口而出的真实答案。
这个回答出乎雨笙的意料，他原以为是信或者不信。
但偏偏是，没有选择。
丝薇恩说完就加快了脚步，走在前方带路，不再说话。
浅蓝色的裙摆在白色石板路上拖出细长的影子，风从塔尖方向吹过来，吹散了她肩头的几缕碎发，她没有去拢。
见她不想说下去，雨笙也没有再问。
从教堂广场回来的路上，雨笙将魔力感知到的地下结构在脑子里拼成了一张草图。
五层地下空间，至少三套独立的炼成阵同时运转，最深处那个能量源，大概率是贤者之石的核心储备。
“有意思，烧瓶小人与教团的合作，还真是深啊…”
“看来…你刚才的收获不小咯？！”
雨笙刚才的感知，辰龙自然也看出来了。
“嗯，圣洁的教堂，把不圣洁的部分都埋在了地下呢。”
丝薇恩把他们送回旅馆时，停在门口的台阶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雨笙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巷口，拐进通往圣殿方向的小路。
关上房门，确认了没有人偷听后，才说起教团的探查。
“教堂下面，有五层，不只是献祭炼成贤者之石的炼成阵。”
雨笙在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画出感知到的结构草图。
“地下还有炼成阵在持续运转，不是间歇性的，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这意味着他们的日常运作本身就依赖炼成阵。”
“日常运作？”，辰龙问。
”用来维持这座岛上的免费能源，维持教堂的照明，维持那些白袍守卫的魔力兵器等等。”
“可是雨笙大人，要维持庞大的能量，恐怕整座岛的人都死光了！我听说这座岛…存在了好几十年…”
贝塔问出疑问，辰龙也看着雨笙，等待解答。
“我有两个猜测。”
雨笙看着手中的吊坠。
“第一种猜测：教团从其他地方献祭了大量人柱力，以此炼成贤者之石来供这座岛的实验。”
刚说完这个猜测，雨笙又摇摇头。
“这个可能性比较低，教团是藏在阴影中的老鼠，做这种事，必定会遭到这个世界的强者强力反击，对教团来说得不偿失。”
“那…如果世界政府配合呢，或者说掩盖呢？”，拉姆达问。
“再怎么掩盖配合，消息捂不住的。比如说革命军，他们目标是要推翻。又比如说圈定地盘的大海贼，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会出手的。”
雨笙说的，便是白胡子和红发香克斯。
白胡子也确实做到了凭借名声吓倒那些小海贼，插只旗上去，敢出手，就会遭到报重。
至于香克斯，整天平衡这个平衡那个，现在多了一股不明势力，他也坐不住。
“第二种猜测…还记得我们世界的那群魔法少女少男们吗？”
“记得。”，贝塔说。
“跟他们签订契约的存在，可是知道怎么把情绪，灵魂之类的，转化成能量。”
“雨笙，你是说…这个炼成阵在收集这些东西？！”
辰龙立马反问，她已经明白了雨笙想说什么。
“是的，这个可能性…很高。”
雨笙抬眼看向窗外，忏悔大教堂尖塔上的圣徽眼睛，俯瞰着整座城镇。
“这座岛的人，不论是外来者还是本土居民，恐怕都是燃料。”
“还真是符合教团的作风啊，真令人作呕！”
贝塔和拉姆达露出厌恶的表情，就连来自异界的紫蔷薇也是。
“通过贤者之石来成神…雨笙，你说过这条路走不通，他们莫非……在用恶魔果实做实验？！”
辰龙想到了丝薇恩，她是双果实能力者。
“…这个可能性…很高！”
雨笙沉默一会，又继续说：“我们要深入调查了，看看教团究竟走到哪步了，这座岛不会是个例！”
“明白。”，贝塔三人应声。
“那丝薇恩呢…？”，辰龙问。
“她今天说没有选择，至少说明…这个人格是知道什么的，是一个突破口。”
“你们负责潜入调查，丝薇恩就由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