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铺满阿尔卡那的街巷时,雨笙和贝塔她们在旅馆房间商量着从哪个地方开始潜入。
“雨笙大人,我认为先从教化所开始。那个商人,只是待了几个小时,出来就变了,而且那里还有着有地下两层的空间。”
贝塔说出自己的看法,之前她就去过一次,下午趁着些许的时间,又去了一趟。
“教化所摸清了吗?”
“摸清了。建筑背后有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废弃的排水渠入口,从排水渠可以绕过正门,直接进入地下。”
“既然如此,你和拉姆达一起去吧,记住,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直接撤退!”
“明白!”
子夜时分,月亮被云层遮去大半。
贝塔和拉姆达从旅馆后门鱼贯而出,贴着墙壁的阴影移动。
她们穿过空无一人的小巷,翻过一道矮墙,沿着排水渠的干涸渠底弯腰前行。
渠底的淤泥早已干裂,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但声音被头顶呼啸而过的夜风盖住了。
排水渠尽头是一道铁栅栏。
栅栏的锁已经锈死,但栅栏本身没有固定牢,贝塔和拉姆达直接用虚化穿过。
地下第一层是一个宽阔的空间,比地面建筑的面积大得多。
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木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
走廊尽头是一个开放的大厅,摆着十几把椅子,椅子上有束缚装置,手腕处、脚踝处、颈部,各有一道皮带扣。
椅背和座面上有暗色的污渍,不是血,是更微妙的东西:汗渍、眼泪、以及人的皮肤在恐惧中反复摩擦留下的油脂。
每张椅子正对的墙壁上都刻着小型炼成阵,阵纹细密,和吊坠内部的纹路同源。
那些炼成阵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但每一个阵的中心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贤者之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
大厅后方有一段向下的楼梯。
石阶被磨得光滑发亮,说明使用频率很高。
楼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门没有锁,在深度足够或者绝对安全的地方,锁是多余的。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铁锈、汗臭和陈旧绝望的气味扑面而来。
第二层比第一层更大。
中央是一个巨型炼成阵,阵纹从圆心向外延伸,直径超过二十米,阵纹的凹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沉积物,那不是颜料。
炼成阵四周摆放着数十个铁笼,笼子的尺寸刚好够一个成年人蜷缩在里面。大部分的笼子是空的,但有十几个笼子里关着人。
他们的眼神空洞,呼吸浅而慢,对外界的动静几乎没有反应。
有人穿着商人服饰,有人穿着渔民衣衫,有人衣衫褴褛到看不出原本的身份。
“哼,还真是符合教团的行事风格!”
“贝塔大人,这些人要处理掉吗?”
贝塔沉默了一会:“不用理会,这些人…他们已然是活死人,不会威胁到我们。”
她们开始搜集情报,在角落的守卫室里找到了日志。
硬皮封面,内页密密麻麻记录着编号、日期、来源、情绪状态评级、转运状态。
最近一页的墨迹还很新鲜,编号一百四十七至一百六十二,共十六人,情绪评级全部达标,转运状态一栏清一色标注着“移送教堂”。
再往前翻几页,另一批标注的是“移送熔炉”。
而每一条记录的最后都有一个签名栏,签的是同一个名字——西门。
“贝塔大人,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这个代号西门的人,极有可能是教团的十二门徒!”
“我想也是,这岛的规模也不小了,居然只是门徒级别在这里驻守,恐怕罪司级别的规模会更大,就连十二圆桌骑士也有可能出现!”
两人将日志之类的情报收入怀中,确认了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信息后,准备撤退。
而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即便看见贝塔和拉姆达在翻箱倒柜也没有出声。
就连开口放他们走,也没有。
就在她们退回楼梯口时,老化的火把底座掉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沉的幅度极小,但足以触发警戒术式——墙角的贤者之石碎片骤然亮起,走廊尽头传来金属共鸣的嗡鸣。
地下设施深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十几个人。
贝塔和拉姆达对视了一眼,开启虚化,没入到地板中。
训练有素白袍守卫首领可不认为底座是自然掉落。
“搜!把整座岛翻过来都要找到闯入者,正好圣临祭快到了,素材多点也是件好事!”
在首领的命令下,大批守卫的火照亮了半条街。
等守卫搜到旅馆附近时,贝塔和拉姆达正站在雨笙面前,把日志递过去。
雨笙翻开日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他逐页看过,表情没有变化,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他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日志时,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两秒。
雨笙把日志放在桌上:“他们不止在炼成贤者之石,还用来与恶魔果实结合做实验,而且当中还融合了迪亚波罗斯细胞…”
辰龙都被震惊到了,贤者之石、迪亚波罗斯细胞、恶魔果实三者结合,她都不敢想会催生出什么怪物来!
“难道说丝薇恩之所以会是双果实能力者,该不会是…”
贝塔她们都明白了辰龙想说什么。
雨笙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忏悔大教堂的尖塔仍在发光,柔和而圣洁,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与此同时,在距离阿尔卡那岛不足半日航程的海面上,波雅·汉库克正站在船首。
九蛇海贼团的斥候已经返回,带回了最后一份侦察报告。
“大姐,我们的战士回报,仍然没找到你的子民,而且还发现…海军也在那座岛上!”
二妹波雅·桑达索尼亚来到了汉库克的身后汇报,
“海军?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或许…也有一些国家的人失踪,海军过来调查,又或许…他们的人也失踪了!”
三妹波雅·玛丽哥鲁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海军的人也失踪了,那就麻烦了!鹰派的人可没那么好糊弄,甚至有可能…发动屠魔令,我们寻找子民的难度会增大!”
“哼,不管是谁阻拦,妾身都会把他石化,因为…妾身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妾身实在是太美了!”
二妹三妹对这样的汉库克早已习惯。
“天亮之后,直接开进港口。”
二妹犹豫了一瞬:“蛇姬大人,那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汉库克的声音冷而平静。
海风猛然加剧,两条游蛇在船底发出低沉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