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到皇权威严，又有其他几人与之辩论，李斯也不好再坚持。
“就这么定了，让卢生跟随陆华身边，听从他的吩咐，戴罪立功。”
嬴政很期待，陆华能用方士们搞出什么东西。
李斯要是知道，嬴政不仅给了卢生戴罪立功的机会，还按下了刺杀皇帝的大事。又不知该作何感想。
得知田儋等人的刺杀计划后，嬴政本想立即安排人进行抓捕。
但陆华却提出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
杀人，诛心。
杀人容易诛心难，陆华想先诛心，再杀人，让田儋等人在绝望中死去。
嬴政没多想就同意了。
他最需要的不是杀人，而是诛心。如何诛杀六国贵族的复国之心。
“王离，陆华有件大事要做，你派人协助他。必要时候，你要亲自去协助。”
什么情况？
王离可是彻侯，大秦最高爵位，让他去协助一个大夫，还是十几岁的大夫。
不单是王离本人，就是李斯等人都很惊讶。
要不是嬴政威望足够，他们已经当场质疑，这个决定是不是疯了。
惊讶过后，王离躬身领命。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事。
卢生随后被押送过来，听到始皇帝的决定后，他的天都塌了。
“陛下，这才一天，怎么就能确定我的炼丹之术有问题。”
他不理解，更不能接受。
“陆华，你能说服他么？”
嬴政想看看，陆华怎么来收服自己的对手。
“陛下，请给臣一根鞭子。”
嬴政有些意外，但还是命人送上一根鞭子。
“陛下，臣失礼了。”
陆华说完，手腕微微一抖。
啪，一声脆响。
不等卢生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顿猛抽，衣服破碎裂开，传来嗤啦嗤啦的声音。
“你做什么，陛下不是让你说服我么？”
卢生左右闪躲也没能躲开，抱着头缩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刚才也好奇，陆华准备怎么说服自己。
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还是往死里打。
“你就是仗着陛下大度，还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但我可不是大度的人。
不好好跟着我干，就是不想戴罪立功，你可以直接去死。”
说完又是两鞭子。
“别打了，我要戴罪立功，我要戴罪立功。”
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卢生实在疼的受不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暴力的人。
“陛下，我说服他了。”
陆华双手呈上鞭子。
“这就是你的说服方式？”
嬴政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做事如此果决狠辣。
“陛下，如果讲道理就能说服所有人的话，为什么还会打仗呢。
有的人无法被说服，那就只能打服，或者打死。”
以理服人，但有的人只会服从物理。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这句话，陆华早就不信了。
全世界几十亿人，他也没见谁能做到。
有的人就是该打。
卢生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也没说服，怎么就知道无法说服呢。
其实你打第一鞭的时候我就想求饶了，但第一鞭打到了嘴上，我没法开口。
“陛下，通过鞭子的帮助，卢生成功认清现实，自己说服了自己。
相信他会好好戴罪立功的。”
嬴政离去，众人退下，陆华带着卢生一起离开。
打完之后还得谈谈话，能收服就收服，不能收服就早日清除，不能留个祸害在身边。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
卢生人都麻了。
听听，这是人话么。
上来把我一顿抽，现在问我能不能好好说话，究竟是谁不好好说话。
“现在没有侍卫在，但老夫不打你，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老夫就想问问，你师父也是方士，为何你却要断绝我丹道一脉的前程。”
卢生情绪激动。
陆华不仅是在否定他，更是在否定大量方士投入心血的炼丹之道，否定一条通往长生的途径。
“你的验证之法就那么准么，一天就能验证出来结果？”
当然准。
因为不是一天验证出来的，而是上千年时间不断验证出来的。
只是用一天时间让始皇帝对丹药产生怀疑而已。
历朝历代，服用丹药的不仅仅是皇帝，还有众多世家大族之人。
但谁成仙了，谁长生了。
没有，一个都没有，除了虚无缥缈的传说。
各种稀奇古怪、没有人性的炼丹之法，更是坑害了许多普通人。
比如那些被残酷折磨，拼上性命也要勒死嘉靖皇帝的可怜宫女。
“我就一个问题，吃了炼丹原料的人为何会和吃了金丹的人是一个反应。”
“不一样”
卢生还在解释，但看到陆华的眼神后，声音却越来越小。
“这些不都是你们自以为的么。
觉得铅汞不朽，人服用铅汞后也能不朽，这么做的人有一个成功的么？
不过都是你们的猜测罢了，从来没有实证。但我的验证之法可是实打实的结果。
再换多少个人来都是一样的，可以无数次重现出同一个结果。”
卢生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确切地说，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这次猜错了下次换个方向继续猜。
但他们是真的认为，将铅汞的不朽之性转移到人身上，可以让人长生不朽。
“外服丹药不过是邪门歪道，内丹术才是人间大道。”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卢生还处在追求长生的初级阶段，认知有限。
陆华要带他跨越到下一个阶段。
“什么是内丹术？”
卢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以人体自身为炉鼎，以精气神三宝为药物，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于体内凝结无形无相之丹，即为内丹术。”
陆华并不知道怎么解释内丹术，但谁让别人更加不知道，解释权在他。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是为黄庭曰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
是曰玉书可精研，咏之万过升三天。千灾以消百病痊，不惮虎狼之凶残，亦以却老年永延。”
《黄庭经》，寿世长生之妙典，道家著名经典，在民间广为流传。
甚至有“日诵《黄庭》三五遍，不得道来也成真”的说法。
《西游记》中，孙悟空遇到的樵夫，唱着的歌谣中都要静坐讲黄庭。
陆华当初感兴趣，专门去看过真正的《黄庭经》。现在讲给卢生听，简直是降维打击。
卢生睁大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个字都不敢错过。
经文艰深奥妙，玄奥非常，蕴含长生大道，远不是他以往所学的东西能比。
他这才明白，为何陆华坚持认为他的金丹有毒，认为他的丹道是邪门歪道。
原来人家有真东西，奥妙绝伦的真东西。
“舌下玄膺生死岸，出青入玄二气焕，子若遇之升天汉。”
说到这，陆华不再往下说。
“下面呢，下面还有什么内容？”
卢生能感觉到，经文并没有说完，下面一定还有很多内容。
他心里难受得像是有蚂蚁在到处爬，实在难以忍受。
“再说点吧，求求你再说点吧。”
陆华摇头，
“法不可轻传，你凭什么得到全部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