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八十一章 病榻上的悔恨

第八十一章 病榻上的悔恨

    “你昨晚那样,让我怕了。

    不是怕你,是怕我们走不长远。”

    萧放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伸手握住云舒瑶的手,掌心烫得厉害。

    “我再也不会了!真的,我保证。

    我……我……戒酒!”

    “空口保证没用。”

    云舒瑶抽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却微微勾起。

    “我累了,想再睡会儿。”

    这次萧放没再纠缠,只是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

    “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不舒服你就喊我”

    云舒瑶闭着眼,却没真的睡着。

    她听见他在外面忙忙碌碌,一会儿是吩咐人准备她爱吃的鸡丝粥。

    一会儿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还有他笨手笨脚打翻东西的轻呼。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瑶稍稍睁开眼,窗外的光线已经亮起来。

    卧房里没点灯,萧放没在屋里,她却能隐约地听见说话声。

    她挣扎着坐起来,脚刚占地,差点跪下。

    本就被折腾得虚弱不堪,又发了一场高热。

    此刻连披件外衣,走到桌前,都几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云舒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碗温度适中的肉丝粥,立刻端过去喝起来。

    她真的饿惨了,为了装作跟萧放置气,她愣是什么都没敢吃。

    这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就不再找罪受了。

    一碗香喷喷的粥下肚,云舒瑶仿佛找回了一些力气。

    她缓缓起身,推开卧房窗户,想吹吹风。

    王府的人工水渠里,竟飘着上百盏河灯。

    那些河灯是用彩纸糊的,型状各异,有的像莲花,有的像兔子。

    烛光从纸里透出来,顺着水渠慢慢漂,映得湖面一片暖黄。

    萧放正站在湖边,手里还拿着盏没放的灯,旁边的小厮在给他递火折子。

    高大的男人笨手笨脚地,点了好几次,才把灯芯点着。

    “主子您慢点,别烧到手!”

    小厮在旁边急得跳脚。

    萧放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进水里,

    看着它慢悠悠地漂远,才直起身,往卧房的方向望了望,嘴角带着点傻气的笑。

    云舒瑶靠在窗边,看着那片流动的光。

    看着那个在河边手忙脚乱的男人,心里的那点不确定,忽然就散了。

    她知道萧放的性格,向来喜欢直来直往。

    他不懂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可他会为了让自己开心,笨拙地学。

    会在被自己冷落时慌得象个孩子,会偷偷准备这些不怎么精致、却全是心意的河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萧放捧着个蜜饯罐子站在门口。

    看见她在窗边看,脸瞬间红了。

    “瑶瑶……你醒了?

    我听张妈说,河灯能祈福,就想试试……”

    云舒瑶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

    萧放愣了愣,赶紧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云舒瑶的手还是有点凉,他连忙用自己的掌心裹住,放在胸口暖着。

    “给我做的面呢?”

    云舒瑶问,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啊?哦!在厨房温着呢,我这就去端!”

    萧放喜出望外,转身就要跑。

    “回来。”

    云舒瑶拉住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萧放,以后不许再那样,你都弄疼我了。”

    萧放被她这一声娇嗔,说得浑身酥麻。

    脸更是不争气地红了,像被晚霞染过,他重重地点头。

    “恩!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再让你疼,只让你舒服……”

    云舒瑶也被他说得脸发烫,抬手就打在他的胸膛上。

    萧放没有丝毫躲闪,只在挨了一下后,立刻握住云舒瑶的手,将人顺势带入怀中。

    窗外的河灯还在漂,烛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云舒瑶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样磕磕绊绊的日子里。

    有争吵,有磨合,有他笨拙的讨好,才更象生活的模样。

    毕竟,一辈子那么长,总要慢慢学着,怎么更珍惜对方一点。

    庄子。

    顾景淮是被小厮阿福,半拖半背回庄子的。

    他趴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半边脸裹着浸了血的布条。

    后背的伤口被颠簸得裂开,每动一下都象有无数根针在扎。

    血腥味混着庄子里潮湿的霉味,呛得他直咳嗽。

    “水……”

    顾景淮哑着嗓子喊,声音象被砂纸磨过。

    阿福手忙脚乱地倒了碗凉水,刚递到他嘴边,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苏语嫣站在门坎边,看见他脸上的伤,吓得往后缩了缩。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全是惊恐,连脚步都没敢迈进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发颤,与关心无关,不如说是被吓着了。

    顾景淮闭着眼没说话。

    他疼得厉害,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只等着她象从前那样,哭着扑过来问长问短,哪怕只是假惺惺的安慰也好。

    可等了半天,只听见她在门口迟迟没动,倒是手足无措的啜泣声传了进来。

    她又在哭,却不是为他。

    “这还……还能活吗?”

    苏语嫣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张。

    “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顾景淮的心像被冰锥刺了一下,疼得他猛地睁开眼。

    原来她怕的不是他疼,是怕他死了,没人给她撑腰了。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苏语嫣吓了一跳,看他真动了气,捂着脸哭着跑了。

    连句“我去给你找大夫”都没说。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顾景淮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光。

    阿福一个人忙前忙后,既要给他换药,又要生火做饭。

    庄子里的存粮早就空了,阿福就把顾景淮箱底,那几件没来得及被搬走的锦袍当了。

    换了几两碎银,买了点糙米和最便宜的伤药。

    那药涂在伤口上,像火烧似的疼。

    阿福笨手笨脚的,总把布条缠得太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牙忍。

    夜里疼得睡不着时,他总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也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额头。

    后来他才知道,云舒瑶守了他三天三夜。

    一宿要探几十次温度,只要稍微降下去一点,云舒瑶就会松口气,然后继续守着煎药。

    药总是晾得刚刚好,不烫嘴,也不会凉了失了药效。

    云舒瑶喂药时动作很轻,怕呛着他,还会提前备好蜜饯,知道他怕苦。

    他醒来时,总能看见云舒瑶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的青黑重得象化不开的墨,手里还攥着没拧干的帕子。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的贤惠,是做妻子的本分。

    甚至觉得她太过小心翼翼,少了点苏语嫣的娇俏。

    可现在躺在这破床上,闻着馊掉的米粥味,感受着伤口火辣辣的疼,顾景淮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哪里是本分,是刻在骨子里的在意。

    云舒瑶从不说“我爱你”,却把他的衣食住行、冷暖病痛,都放在心尖上。

    云舒瑶打理侯府的烂摊子,照顾他挑剔的父母,用嫁妆填补亏空,从不说苦。

    那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是细水长流的付出,是他从未珍惜过的、最扎实的温暖。

    而苏语嫣呢?

    天天把“景淮,我好爱你”挂在嘴边,却在他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躲得远远的。

    他躺了五天,苏语嫣只来过两次。

    一次都站在门口,抱怨庄子太破。

    一次是哭着说自己害怕。

    却连一杯热水都没给他递过。

    “爷,教坊司的人又来了。”

    阿福端着空碗进来,脸色发白。

    “说……说苏姑娘的赎身钱还差八千两,侯府那边不认,让您赶紧给……”

    顾景淮猛地坐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