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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假扮建奴劫锦衣卫,这活儿我专业对口!

    天色大亮。

    张家口堡中心广场上,临时搭起的行刑台透著股肃杀。

    台子不高,三尺出头,但足够让全场看个真切。

    八大晋商连同核心家眷,一共三百七十二号人,五花大绑跪成了六排。

    范永斗跪在最前头,裤裆洇著一滩腥臊,昨晚吓拉了裤子都没敢换。

    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身后王登库、靳良玉等七家主事,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头都不敢抬。

    广场四周,三千铁甲骑兵持枪列阵,甲片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铁光。

    杀八大晋商的消息,传得比长了翅膀还快。

    天刚蒙蒙亮,周边的百姓就往这头涌。

    到了辰时,广场外头黑压压挤了一片,人头攒动。

    “范永斗这老狗终于遭报应了!”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汉挤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俩半大孩子,衣服烂得全是布条。

    “老子那三亩薄田,就是被他家放印子钱给黑走的!三年翻了八倍,不给钱就抢人!”

    “我家闺女”旁边一个妇人捂著脸嚎啕大哭。

    人群里骂声震天,烂菜叶子、土坷垃雨点般砸向跪着的晋商。

    林渊站在行刑台侧面,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方哑刀快步凑近。

    “大人,宣府知府衙门来人了,带了十几个衙役,嚷嚷着要见您。”

    林渊眼皮都没掀一下。

    “放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被带到台前。

    身后十来个衙役缩头缩脑的。

    那中年人强撑著整了整官帽,硬著头皮拱手。

    “下官宣府通判赵文彬,见过林大人。大人在此地行事,按规矩,是不是该先报备宣府总兵衙门,走个程序?”

    林渊扫了他一眼。

    “赵文彬。”

    通判心里一突。

    “范永斗名下商队过宣府关卡,铁料三千六百斤,免检放行,经手人赵文彬,收银二百两。”

    “同年八月,硝石一千二百斤,免检放行,收银三百两。”

    “崇祯四年正月——”

    “够了!”赵文彬双腿发软,“大人这、这都是误会——”

    林渊懒得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两个膀大腰圆的皇陵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摘官帽,扒官袍,一气呵成。

    直接把人当成小鸡仔,扔进了晋商家眷的死囚堆里。

    后面那十几个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波带走。

    人群中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叫好声。

    林渊声音极冷。

    “还有谁想来走程序的?我直接送他下去走。”

    全场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方哑刀第二次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大人,斥候来报,南边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约莫二十骑,打的是宫里的黄旗。”

    林渊挑了挑眉。

    “朝廷特使?”

    “看旗号是内阁中书,还有锦衣卫护送。跑得挺疯,顶多半个时辰就到堡外。”

    林渊嗤笑一声。

    “来得倒挺快。”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死囚,又看了看外围群情激愤的百姓。

    “去,挑三十个机灵的弟兄。”

    方哑刀竖起耳朵听调遣。

    “换衣服。”

    方哑刀一愣:“换什么衣服?”

    林渊扯了扯嘴角。

    “建奴的。”

    方哑刀瞬间秒懂,咧嘴一笑。

    “得嘞,专业对口,这活儿我熟。”

    张家口堡以南三里,官道。

    内阁中书舍人周明远抹了一把额头的白毛汗,心里早就把林渊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他从京城接下这烫手山芋,怀里揣著崇祯的圣旨。

    旨意就一条——严禁林渊擅杀朝廷命官及各省商户,所有人犯押送京师。

    周明远心里门清这趟差事要命,但皇命难违。

    他带着十五名锦衣卫一路跑死了好几匹马,总算摸到了张家口的地界。

    前方官道收窄,两侧全是低矮的土包。

    “大人,前面有情况!”护卫队长勒住缰绳。

    周明远眯眼一瞅,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三十多个骑兵从土包后面幽幽转了出来。

    皮甲,毡帽,手里的弯刀泛著寒光。

    建奴打扮。

    “建奴!是奸奴!快撤——”

    他破音的嗓子还没喊完,对面已经冲了上来。

    速度快得邪门!简直是杀疯了的架势!

    周明远连调转马头都来不及,坐骑前腿就挨了一记闷棍。

    伴随着战马嘶鸣,他连人带马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双粗糙的大手就把他死死按住。

    破布塞嘴,麻绳捆猪。

    连同那十五个懵逼的锦衣卫一起,全被扒光衣服拖进了道旁的野树林。

    整个过程丝滑无比,堪称流水线作业。

    一刻钟后,圣旨安安稳稳地递到了林渊手里。

    林渊接过。

    龙纹黄绢上,崇祯的字迹透著股气急败坏。

    最后一行朱笔批红:“不得擅专,违者以谋逆论。”

    林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旁边的方哑刀使劲咽了口唾沫。

    林渊慢条斯理地将圣旨重新折好。

    接着,他径直走到范永斗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范永斗刚想开口求饶——

    林渊反手就把叠好的圣旨,硬生生怼进了他的嘴里。

    一点一点,直接捅到了嗓子眼。

    范永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呜声。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三千铁甲,上千百姓,三百死囚。

    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住了那抹明黄色。

    所有人都清楚那玩意儿意味着什么。

    他们都知道!

    当然,他们此刻全都默契地选择了“选择性失明”!

    林渊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

    “这些人,把大明的铁,大明的硝石,大明的粮食,一车接一车地运进盛京。”

    “最后铸成红夷大炮,炸断的是你们儿子的腿,打穿的是你们丈夫的胸膛!”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

    “阎王不敢收的人,我来收!”

    人群中压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撕裂天际的怒吼。

    林渊抬手,压下了所有的声浪。

    “我林渊今天,就替这天下人,要一个公道!”

    他腰间佩刀“呛”然出鞘。

    冷冽的刀锋折射著刺眼的血色。

    林渊吐出两个字。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