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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裤子一撕,满级谋士当场跪服!

    “补刀。不留活口。”

    黑甲老兵们拔出短刀,沉默地走向尸堆。

    李岩看着这支冷酷到骨子里的军队,后背还在发凉。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距离林渊不到三十步的尸堆里,一具“尸体”猛地翻身!

    那是个溃散的流寇头目,手里端著一把明军制式军弩。

    “狗官去死!”

    机括扣动。

    “嗖——!”

    冷箭破空,直奔林渊面门!

    太近了。

    林渊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整个人向侧方闪避。

    箭矢擦着他的大腿内侧狠狠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最后“笃”地一声钉进身后的黄土坡。

    差之毫厘。

    “找死!”

    曹变蛟双眼赤红,他直接纵马跃过尸堆,战马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踏在那流寇胸膛上。

    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同一时间,一百名黑甲亲卫瞬间结阵,把林渊围在核心。

    火铳齐刷刷对外,黑洞洞的枪口覆盖了所有方向。

    林渊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

    没伤到要害血脉,但大腿根部被豁开了一道血槽,鲜血正顺着布料快速洇开。

    位置极其凶险——再偏半寸,他这辈子就可以真当太监了。

    “让开!”

    张念禾提着药箱,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亲卫,根本不管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老兵投来的冷视。

    她脸色煞白,医者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恐惧。

    “躺平,别动。”

    张念禾跪在林渊身前,看着那片迅速染红的裤料,眉头拧成一团。

    伤在胯下,必须马上止血。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药箱里摸出银剪,顺着大腿内侧的布料果断一剪到底,然后用力一撕——

    “嘶啦——”

    染血的布料被扯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张念禾拿起金疮药,正要往伤口上撒——

    手,僵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那道血槽,落在了不该看到的地方。

    一秒。

    两秒。

    张念禾的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

    满脸的血色瞬间烧到耳根子,拿着药瓶的手指剧烈发抖,瓶口磕在银剪上,“当啷”一声脆响。

    她是大夫。

    精通人体经络骨骼的大夫。

    她当然认得出来——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东厂厂督,那位所有人都以为净了身的魏忠贤义子

    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不仅完好无损。

    甚至

    “当啷。”

    药瓶又磕了一下。

    林渊没有遮掩,只是伸出一只沾著血的手,按住了张念禾颤抖的手腕。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治伤。”

    “其余的事,烂在肚子里。

    张念禾死死咬著下唇,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回伤口上,将金疮药一点点撒匀。

    手还在抖。

    心中的惊涛骇浪,根本平息不下来。

    “督主!那杂碎被我踩成肉泥了!”

    曹变蛟提着一颗血糊糊的人头,大步流星地挤进人群。

    李岩紧跟其后,一脸紧张——林渊要是死在这儿,他刚认的明主可就没了。

    两人刚挤进亲卫圈,目光下意识地往林渊伤处扫了一眼。

    然后——

    空气死了。

    曹变蛟脸上的暴怒定住了。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渊的裤裆,嘴巴张开的幅度能塞进去一整个馒头。

    李岩的瞳孔猛地一缩。

    谷道里的风还在吹,卷著浓烈的血腥味。

    谁都没说话。

    “锵——!”

    一百把雁翎刀同时出鞘。

    一百名黑甲亲卫,没有任何废话,刀锋齐刷刷对准了曹变蛟、李岩,甚至还有张念禾。

    那杀气——比刚才面对两千流寇时还要浓烈十倍都不止。

    作为林渊的绝对死忠,这些老兵早就知道主子的秘密。

    现在秘密被外人撞破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简单粗暴——杀。

    管你是悍将曹变蛟,还是新收的谋士李岩。

    看见了,就得死。

    “退下。”

    林渊吐出两个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亲卫们刀收了,但杀气没减半分,眼睛还是死死锁著三人。

    曹变蛟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团浆糊。

    这货指著林渊的胯下,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督主你你这玩意儿还能重新长出来??”

    林渊眼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

    李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曹变蛟是武夫,心思简单,只觉得离谱。

    但李岩不一样。

    他是读书人,还是那种脑子转得飞快的顶尖聪明人。

    他太清楚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林渊是个太监——那他再怎么手眼通天,再怎么兵强马壮,权势的顶点也就到头了。充其量一个霍光,一个曹操,甚至只能是魏忠贤第二。

    因为阉人无后。

    绝户之将,不可能问鼎九五。

    天下士族和百姓,绝不会认一个没有子嗣的阉人做皇帝。这是铁律,千年未破。

    但现在——

    林渊是个真男人。

    完完整整的真男人。

    他有兵,有钱,有枪炮,有地盘。

    而现在,他还有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他有资格传宗接代。

    有资格开宗立庙。

    有资格,创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王朝!

    李岩看着神色如常的林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原来如此。

    难怪他敢说“推倒大明重建”。

    难怪他把朝廷的圣旨当草纸。

    难怪他敢在山西私自屯田练兵、私铸火器。

    他根本不是在做权臣。

    他从头到尾,图的就是这整个天下!

    一个假太监,藏在大明朝廷的心脏里,悄无声息地养出了一支能碾碎旧朝的军队。

    这份隐忍,这份布局——

    李岩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曹将军。”

    李岩突然转身,一巴掌拍在曹变蛟后背上。

    “督主受的是皮外伤,没伤到根本。”

    他盯着曹变蛟的眼睛,压低声音:

    “你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曹变蛟愣了一拍。

    他看着李岩那双几乎要烧起来的眼睛,脑子里的浆糊终于慢了半拍理清。

    “对!对对对!”

    曹变蛟转过身,扯著嗓子吼道:

    “老子刚才被风迷了眼!什么都没看见!谁他娘的敢乱嚼舌根子,老子活劈了他!”

    林渊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包扎好了。”

    张念禾系好最后一个结,站起身。

    她没有抬头看林渊,只是低着脑袋收拾药箱,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当她重新把药箱背上肩,终于忍不住飞快地瞥了林渊一眼。

    只一眼。

    那眼神里头,之前的排斥和冷淡全没了。

    换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慌。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