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十八章 谁才是徐州的规矩

第十八章 谁才是徐州的规矩

    城墙上,重型床弩的弓弦绷得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冰冷的精钢弩箭死死锁定城下的小沛军阵。

    刘备握著双股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他仰头看着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弓弩,再看看后方那些眼睛发红、随时准备拼命的五万流民。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这三千人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在这里拼光,他在乱世就彻底失去了立足的本钱。

    “主公,不可意气用事!”孙干一把拉住刘备的衣袖,压低声音,“贼军势大,且城中百姓已被其收买。强攻必败,我们快撤!”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那张前一刻还暴怒的脸,瞬间又切回了悲天悯人的模样。

    “楚烽,备不愿徐州百姓再遭战火荼毒。”

    刘备把双股剑插回剑鞘,眼眶微红地看向城楼上的关张二人,“云长,翼德。你们暂且委屈几日。

    待为兄回到小沛,筹措够了赎金,便立刻来接你们!”

    说罢,刘备翻身上马,猛地一挥手:“全军后队改前队,退兵!”

    三千小沛兵马连城墙都没摸到,便灰溜溜地顺着官道原路折返,扬起一路黄尘。

    “大哥!”张飞趴在垛口上,瞪大双眼。他转头就要往城墙下跑,“二哥,俺去追大哥,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张飞的肩膀。

    “站住。”关羽声音低沉。

    “二哥,你拦俺干什么?大哥都走了!”张飞急得跳脚。

    关羽看了一眼远去的刘备军旗,眼底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黯淡。他转过身,直视张飞的眼睛。

    “三弟,我们欠卧牛山十万斛粮。”关羽语气生硬,却透著武圣的骄傲,“大哥在小沛连发军饷都难,哪里拿得出这笔粮草?关某一生光明磊落,绝不做那欠债潜逃的鼠辈。”

    “可是”

    “没有可是。他楚烽要我们做工抵债,那便做。”关羽松开手,大步走向城楼的阶梯。他没有再看城外一眼。

    张飞气得一拳砸碎了垛口的一块青砖,只能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楚烽站在原处,看着关张二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关羽表面上说的是还债,其实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刘备那件提前准备好的孝服,终究是在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心里扎了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大当家,刘备就这么走了,日后必定是个隐患。”赵云收起长枪,走到楚烽身侧。

    “他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小沛那点兵力,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楚烽转身走下城墙,“徐州外患暂解。现在该回去收拾家里那帮蛀虫了。”

    半个时辰后,徐州刺史府大堂。

    楚烽坐在主位上。下方左侧站着赵云和孙尚香,右侧站着糜竺、糜芳。

    关羽和张飞则像两尊铁塔一样,抱臂站在大门边上,摆出一副“老子只是来打工”的臭脸。

    “张将军。”楚烽手指敲了敲桌面,直接点名。

    张飞冷哼一声,粗声粗气地应答:“干嘛?要俺去哪里劈柴?”

    “劈柴大材小用了。”楚烽扔过去一块木牌,“尚香在城南划了一块空地。

    流民马上要过冬,不能住在露天营地里。我拨给你两千青壮流民,你去当包工头。

    十天之内,给我建起三百座挡风遮雨的连排木屋。”

    张飞接过木牌,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让俺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去带着叫花子盖房子?!”

    “这叫以工代赈。”

    楚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流民白吃白拿粮食,迟早会吃空徐州,还会滋生懒惰生乱。

    让他们用劳力换口粮,自己建自己的房子,他们才会把徐州当家。做不好这件差事,你这辈子的债都还不清。”

    张飞被怼得哑口无言。盖房子虽然憋屈,但为了流民过冬,这话在理,他反驳不了。

    “关将军。”楚烽又看向关羽。

    关羽眼皮微抬,凤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关某不会去干泥瓦匠的活。”

    “不用你盖房。城里收编的三千丹阳兵,现在归你管。”

    楚烽说道,“徐州刚经历大变,城里到处都是趁火打劫的流氓和暗中串联的细作。

    你带着丹阳兵,一天十二个时辰分三班倒,给我锁死十二条主街。”

    楚烽语气森寒。

    “遇到抢劫伤人者,不管他背后是世家大族还是地痞恶霸,就地斩首,挂在街头示众。我要这徐州城在三天内,做到夜不闭户。”

    关羽沉默片刻。这是维护城内治安、保护百姓的差事,正合他的脾气。

    “关某接了。但关某只管治安,不归你卧牛山调遣。”

    关羽冷冷抛下一句话,提着青龙刀大步走出府衙。张飞也嘟囔著抓起丈八蛇矛跟了出去。

    大厅里安静下来。

    把这两个不安定因素打发去干活,楚烽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徐州的账本上。

    “大当家,关张二人心不在徐州,把兵权交给关羽,会不会有风险?”糜竺面露担忧。

    “只要我手里握著粮仓的钥匙,他就翻不了天。丹阳兵认的是这碗饭,不是他关云长。”

    楚烽靠在椅背上,“比起他们,我更关心城里的那些地头蛇。

    糜竺,昨晚扫货,徐州城里还有谁家没把地契卖给我们?”

    听到这个问题,糜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册,递到楚烽桌上。

    “九成中小商户都卖了。但有两块硬骨头,死活不肯交易。甚至还派私兵打伤了我们几个伙计。”

    糜竺指著名册最上面的两个名字。

    “下邳陈家,家主陈圭,长子陈登。还有东海曹家,曹豹的本家。这两家是徐州根基最深的本土世家。

    他们不仅不卖,今天早上还公开放话,说绝不承认大当家的徐州牧身份。”

    楚烽翻看著名册,发出一声冷笑。

    陈圭,陈登。这俩父子在历史上可是赫赫有名的老狐狸。

    吕布占领徐州时,就被他们父子忽悠得团团转,最后里应外合把吕布坑死在白门楼。

    现在,这两只老狐狸盯上自己了。

    “陈家手里有多少底牌?”楚烽问。

    “陈家名下有良田万顷,私兵部曲超过三千人。

    更棘手的是,城北那座最大的备用粮仓,掌控在陈登手里。那里面的存粮,足够万人吃大半年。”

    糜竺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我得到确切消息。陈登今早派了心腹出城。若是没猜错,他恐怕是去联络城外三十里的曹操了。

    陈家想做内应,引曹军进城,以此来换取曹操对陈家在徐州地位的认可。”

    孙尚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群吃里扒外的混蛋!老大,让我带人去把陈家围了,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宅子!”

    “坐下。动不动就放火,你当还在山寨呢?”楚烽瞥了她一眼。

    赵云上前抱拳:“主公,陈家若真与曹操暗通款曲,徐州危矣。

    须立刻派人接管城北粮仓,切断他们的依仗。”

    按照正常的军阀逻辑,这时候应该先派人去拉拢安抚,或者在城北布防防守。

    但楚烽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接管粮仓太慢了。既然他们不认我这徐州牧,那我就用徐州牧的规矩跟他们玩玩。”

    楚烽把名册扔在桌上,站起身,抓起挂在椅子上的环首刀。

    “糜竺,去准备几百辆空的大车。子龙,尚香,点齐我们卧牛山的两百精锐,换上丹阳兵的铠甲。带上强弩和撞木。”

    众人一愣。糜竺吃惊地问:“大当家,您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楚烽大步向外走去,眼神比刀锋还要锐利。

    “新官上任。徐州百废待兴,国库空虚。

    我身为徐州牧,亲自去陈家查查他们这几年的偷税漏税问题。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武装抗税。”

    楚烽一把推开府衙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

    “今天,我要让这徐州的世家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