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拒马被拉开。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吕布像个几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直接扑向那几口翻滚著大肉的大铁锅。
他连碗都不拿,徒手捞起一块滚烫的带骨猪肉,烫得直吸溜,拼命往嘴里塞。
几千名并州残兵跟着涌出谷口,抢夺着白面干粮和肉汤,发出野兽般的咀嚼声。
楚烽靠在马车边,端著一个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
“温侯,慢点吃,别噎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当老板的刻薄员工。”
楚烽看着满嘴流油的吕布,嘴角一挑,轻飘飘地扔过去一句:“刚才谷口那一跪,真是折煞我了。
我这人命薄,平时连干儿子都不敢乱收,怕半夜睡觉被人拿戟戳个透明窟窿。”
吕布啃骨头的动作猛地一僵。
丁原的坟头草都几尺高了,这天下谁不知道他吕奉先“专杀义父”的名头?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吕布满脸涨红。
但他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他把手里的骨头一扔,随手扯了一把干草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使君说笑了。布既端了徐州的饭碗,以后只认钱,不认父。
谁给我发饷,我这杆画戟就替谁杀人。”吕布答得干脆利落。
饿了五天,他比谁都明白,在这乱世,面子就是个屁。
楚烽笑了。这回答很通透,适合当个顶级打工人。
葫芦谷上方,半山腰的灌木丛里。
泰山贼大头领臧霸趴在一块青岩后,居高临下地盯着谷口的动静。
他完全看懵了。
底下那些全身包著铁皮的步卒是哪冒出来的?那个骑赤兔马的无敌战神吕布,刚才居然给一个穿青衫的小白脸下跪了?
“大哥,吕布那厮好像投降了。芯捖夲鉮栈 首发下面正在造饭,肉香都飘上来了!”二当家孙观咽著口水,满眼贪婪。
臧霸摸了摸下巴上的络腮胡,冷笑出声。
“吃饱了也是软脚虾!饿了五天的人,乍一吃饱连站都站不稳。下面那帮铁皮人看着唬人,但在山地里穿这么重,走快一步都能喘死。”
臧霸眼中凶光毕露。他在这泰山余脉当了十年土霸王,只信奉一条真理:山地战,占据高处就是大爷。
“传令兄弟们!把备好的滚木礌石全给我推下去!砸死那帮铁疙瘩!”臧霸猛地拔出环首刀,“砸乱了阵型,咱们冲下去抢粮!抢马!抢铁甲!”
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在半山腰吹响。
上万名泰山贼从隐蔽处现身。他们怪叫着,用木棍撬动巨大的石块。
轰隆隆!
地动山摇。几百根合抱粗的滚木和千斤重的巨石,顺着陡峭的山坡狂砸而下。裹挟著大量泥沙,声势骇人。
吃饱喝足的吕布一把抓起地上的方天画戟。
憋了五天的邪火,加上刚才被楚烽当面调侃的憋屈,在这一瞬间全转化成了暴虐的杀气。
“楚使君,饭吃完了。看我去把臧霸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吕布翻身上了赤兔马,眼珠子通红。
“急什么。等石头落完。”楚烽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
“推土机,合阵。”
赵云闻令,长枪一指。
“喝!”
一千名重甲丹阳兵瞬间动作。大盾砸地,方盾举起,铁扣咬合。
眨眼间,一条黑色的钢铁长廊拔地而起,将楚烽、吕布以及粮车全部罩在下方。倾斜的盾面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砰!轰!
第一波巨石狠狠砸在盾阵上。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阵型溃散。几百斤的石头撞上倾斜的铁皮大盾,瞬间滑开,滚落到两旁的深沟里。
巨大的冲击力被上百名士兵共同分摊。
连绵不断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但阵型连一丝裂缝都没漏出来。
“这这是什么乌龟壳!”半山腰的臧霸看傻了眼。
他以为石头一砸,下面必定人仰马翻。结果人家硬扛了一波物理洗地,毫发无损。
巨石滚尽,烟尘未散。
钢铁长廊的顶部突然裂开几十道一尺宽的缝隙。
“踏弩,三段击。自由覆盖。”赵云冷冷下令。
崩!崩!崩!
神臂弩沉闷的弓弦声接连炸响。
大腿粗的精钢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直射半山腰。
冲得最快的一批泰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被弩箭瞬间洞穿。
有的甚至一箭串起了两个人,死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惨叫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单方面的屠杀。
泰山贼的劣质木弓连盾牌的铁皮都蹭不破,而徐州的重弩一轮齐射就能清空一片坡地。深念于她
“顶不住!老大,那是军用重弩!”二当家孙观吓得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臧霸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仗没法打。对方防御无敌,火力降维打击。
“撤!往山顶大寨撤!拉起吊桥!”臧霸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这帮土匪打顺风仗是好手,一旦碰上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漫山遍野的泰山贼丢下兵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山上逃窜。
山下。
盾阵打开一个缺口。
楚烽指著半山腰溃退的人群,对吕布偏了偏头。
“温侯,他们跑了。拿了我的双倍军饷,现在该你干活了。臧霸那颗脑袋,我要活的。”
吕布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狰狞可怖。
“你瞧好吧。这五天的利息,我亲自去收!”
“赤兔,走!”
一团红云爆射而出。
赤兔马四蹄翻飞,踩着陡峭的山岩如履平地,直接冲出了盾阵的掩护,沿着狭窄的山道向上狂飙。
马是神驹,人是杀神。
跑在最后面的几十个泰山贼回头一看,吓得肝胆俱裂。
“挡我者死!”
吕布一声狂暴的怒吼,方天画戟抡出一个满月。
噗嗤!
四个泰山贼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了一地。吕布看都不看,纵马从尸体上踩过,直扑最前方的臧霸。
凡是挡在路上的毛贼,全被画戟绞成碎肉。
满血复活的天下第一猛将,把一腔邪火全撒在了这帮土匪身上。
臧霸在前面跑得肺都要炸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吕布距离他已经不足百步。
那身兽面吞头铠上挂满了碎肉,就像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快!放下山寨吊桥!放箭拦住他!”臧霸冲著山顶大门疯狂大喊。
山顶寨门大开,几十名弓箭手瞄准了冲上来的吕布。
山下。
楚烽看着这一幕,扭头看向一旁的赵云。
“子龙,给咱们这位刚入职的前锋将军搭把手。
别让他一个人把风头全抢了,显得咱们徐州大营只会躲在铁壳子里挨打。”
赵云点头,反手将亮银枪插在地上。
他从马鞍得胜钩上取下一把两石重的铁胎硬弓,抽出一支破甲狼牙箭。
深吸一口气。
挽弓,如满月。
目标,三百步外的山顶寨门。
“去。”
弓弦发出一声震耳的爆音。狼牙箭化作一道流星,直入云霄,随后带着死亡的呼啸,精锐坠落。
臧霸刚迈上山寨的吊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笃!
一声闷响。
一根粗壮的狼牙箭精准无比地射断了吊桥右侧的大拇指粗的承重麻绳。
吊桥瞬间失去平衡,轰隆一声向右侧翻倒。
“啊!”
臧霸一脚踏空,整个人从吊桥上直挺挺地滚落下来,顺着斜坡往下滚了十几圈,重重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赤兔马打着响鼻停在臧霸面前。
吕布倒提方天画戟,低头看着地上的泰山贼头目。
戟尖抵在臧霸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臧霸浑身汗毛倒竖。
“跑啊。继续跑。”吕布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转过头,看向三百步外山谷下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人。
一箭射断三百步外的吊桥绳索。
吕布握戟的手紧了紧。他突然意识到,楚烽不仅有钱有粮,有那种变态的重甲步兵。
就连楚烽身边那个白袍护卫,也是一个足以让他忌惮的顶级怪物。
徐州,惹不起。
吕布收回目光,一把揪住臧霸的头发,将这个重达两百斤的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挂在马鞍上。
“走,下去见主公。”吕布一抖缰绳。赤兔马载着战利品,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