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异姓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异姓王

    州牧府院内。

    楚烽那句“搭建祭坛”的话音刚落,闻讯赶来的陈登便大步跨了进来。

    他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卷诏书,眉头锁成了死结。

    “主公,此事断不可受。”

    陈登深吸一口气,打破了院里的沉默。

    “高祖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曹操这是把您往死路上逼。

    一旦您登上祭坛接了这王爵,徐州便成了众矢之的。天下士子必定视主公为汉贼,群起而攻。”

    楚烽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元龙,你觉得我不接,天下人就不骂我了?”楚烽头也没抬。

    “拒不受诏,曹操便有了借口,断绝中原与徐州的一切往来。”

    陈登语速加快,“但只要名分不失,主公就还是大汉的徐州牧。

    诸侯想打我们,也得顾忌师出无名。

    一旦称王,刘备、孙权,甚至是西凉的马超,都有了名正言顺讨伐咱们的理由。”

    “名正言顺?”

    楚烽笑了。他掏出一把火铳,瞄准远处的靶子。

    “砰!”

    火铳冒出一股白烟,远处的木靶被打出一个窟窿。

    楚烽放下火铳,转头看向陈登。

    “元龙啊,这天下早就没有规矩了。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刘玄德打着汉室宗亲的幌子占地盘。

    大家都在吃汉朝的绝户,偏偏还要立个牌坊。”

    楚烽站起身,走到石桌前,伸手拍在那卷黄绫上。

    “我这人,最烦立牌坊。曹操既然敢给,我就敢要。”

    “可是主公”

    “没有可是。”楚烽打断了陈登的话。

    “元龙,你记住。老百姓不在乎谁当王,他们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不随便砍他们的脑袋。

    我接了这王爵,天下诸侯骂我,那是他们怕我。

    只要我们徐州的炮够多,粮够足,这王爵就是真的。

    打不赢我们,他们就只能捏著鼻子认这徐王!”

    陈登看着楚烽眼底的冷光,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了。但他必须把账算清楚。

    “主公若执意受封。属下立刻去准备祭台、礼器,遴选吉日。

    只是这封王大典所需的礼器仪仗规格极高,彭城仓促之间怕是难以备齐”

    “不用凑。”楚烽一挥手,“不用土木搭台,也不要什么编钟礼乐。

    去兵工厂,拉五十门红夷大炮出来,在城外旷野围一圈。祭坛就用铁铸。”

    陈登愣住了:“用铁铸祭坛?这于礼不合啊!”

    “在徐州,我的规矩就是礼。”楚烽眼神冷冽。

    襄阳。州牧府。

    刘备将手里的漆耳杯狠狠砸在地上。

    “狂妄!僭越!国贼!”

    刘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堂下那份刚刚送到的檄文抄本。

    “异姓封王!他楚烽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受九锡,称徐王?

    曹孟德这奸贼,竟然敢以天子之名下这种乱命!”

    堂下,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须:“大哥,楚烽此举,等同谋逆。

    咱们有了正当理由,当即刻誓师伐徐!”

    张飞也嚷嚷起来:“对!俺带兵去把彭城给他平了,看他还敢不敢做这徐王梦!”

    诸葛亮坐在下首,羽扇摇得很慢。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份抄本。

    “孔明,你怎么看?”刘备发完火,坐回主位,压抑著怒气问道。

    “郭奉孝好毒的计策。死前还要摆楚烽一道。”

    诸葛亮叹了口气,“主公,曹操用一个虚名,就把楚烽架在了火上。天下士人之口,足以将徐州淹没。”

    诸葛亮抬起头,目光清明。

    “但这仗,咱们依然打不得。”

    刘备眉头一皱:“为何?他都称王了,咱们打着讨贼的旗号,师出有名!”

    “名头有了,钱粮呢?”诸葛亮一句话点中死穴。

    “曹操借着封王之事,已经停了咱们的粮草补给。

    他大军撤出豫州,掉头西进关中去打马超韩遂了。

    咱们若是此刻去打徐州,就是拿荆州自己的家底,去填楚烽的火炮坑。”

    诸葛亮扇子一合,语气笃定:“主公。咱们不仅不能打,还要把前线挖沟的将士撤回来。”

    “撤兵?那岂不是让人看我刘玄德的笑话!”刘备有些急了。

    “撤兵,是为了保全实力。打嘴仗,不需要花钱。”

    诸葛亮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主公立刻下发讨贼檄文,通告天下,痛斥楚烽谋逆之罪。

    再让人在襄阳设祭坛,主公带领文武百官,披麻戴孝,面向许都方向哭祭高祖。”

    刘备眼神一闪,懂了。

    “用眼泪赚天下人的名声。把楚烽彻底定死在反贼的耻辱柱上。”

    刘备点头,“好,就依军师之言。只是白白便宜了曹操。”

    半个月后。徐州,彭城城外。

    旷野之上,没有黄土堆砌的高台,也没有随风飘扬的五彩旌旗。

    只有一座用铁板焊接而成的巨大方台。铁台四角,分别架著一门黑洞洞的红夷大炮。

    台下,三万徐州精锐列阵。最前方是身披冷锻钢板甲的陌刀队,人如铁塔,刀如森林。

    往后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强弩阵和长枪兵。闲着干嘛呢?

    许都派来的使者站在铁台下,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他见过各路诸侯受封,哪家不是焚香沐浴,诚惶诚恐地跪迎圣旨。

    可眼前这阵势,哪是受封,这分明是要杀人。

    “使者,可以宣旨了。”

    陈登穿着一身玄色官服,面无表情地催促。

    使者咽了口唾沫,捧著诏书走上铁台。

    楚烽没有穿王爵规定的衮服冕旒。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著环首刀,大步走上铁台。

    使者展开诏书,刚要扯著嗓子念。

    楚烽一把将诏书从使者手里抽了过来。

    “不用念了,怪累的。东西我收了。”

    楚烽随手将那卷象征大汉最高权力的诏书卷吧卷吧,塞进了自己腰间的皮带里。

    使者看傻了眼:“徐徐王殿下,这九锡之物,您还没验看”

    台下停著御赐的车马,几个小太监端著托盘,捧著衮服、斧钺、弓矢等九锡之物。

    楚烽扫了一眼。

    “车马太破,不如我的铁甲船。乐器不要,我听不惯。衣服太花哨,妨碍拔刀。”

    楚烽指著那把御赐的斧钺,那是代表专杀之权的信物。

    “把那把斧头留下,剩下的,全带回许都。替我谢谢曹丞相。”

    使者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这叫什么受封?这简直是在打大汉朝廷的脸!

    楚烽懒得理他。他走到铁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三万将士。

    “拔刀!”赵云在台下大喝。

    “唰!”

    三万把陌刀和长枪齐齐举起,寒光刺眼。

    楚烽运足中气,声音穿透旷野。

    “曹孟德借天子的名义,封我为徐王。天下诸侯现在肯定都在骂我,说我是汉贼,说我大逆不道。”

    楚烽冷笑一声,指著台下。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骂。我只在乎你们。”

    “今天,我当了这个徐王。不敬天地,不拜汉室。”

    “我只宣布三条新规矩!”

    楚烽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徐州治下所有军户,免除家中口赋钱。

    战死者,抚恤金翻倍,家属由徐州官府供养终身!”

    台下士兵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楚烽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徐州境内所有流民,只要在矿山、作坊做工满三年者,发给徐州户籍。

    分田五亩,发铁农具一套。三年免税!”

    那些站在外围围观的流民和百姓,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

    在这个饿死人的世道,这是直接给他们一条活路。

    楚烽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凡敢犯我徐州边界者,不管是曹军、荆州军还是江东兵。杀敌一人,赏银十两!上不封顶!”

    “这徐王,不是大汉天子封的。”

    楚烽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刀锋直指苍穹。

    “是我带着你们,一刀一枪,一炮一船,在这乱世里杀出来的!”

    “开炮!”

    “轰!轰!轰!轰!”

    铁台四角的红夷大炮同时开火。实心弹砸向远处的空地,掀起冲天的尘土。

    巨大的轰鸣声成了最震撼的礼乐。

    台下三万将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名教礼法?那是世家大族糊弄人的把戏。

    免赋税、分田地、真金白银的赏赐,这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

    “万胜!”

    赵云、吕布单膝跪地,长枪顿地。

    “徐王万胜!!!”

    三万人齐声怒吼。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彭城城墙都在这吼声中微微颤抖。

    陈登站在台下,看着陷入狂热的军队和百姓,心中的那一丝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名教杀不死人。利益才能捆绑人心。

    楚烽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把曹操送来的政治毒药,变成了徐州军民的催化剂。

    楚烽收刀入鞘,走下铁台。

    “老陈。”楚烽叫过陈登。

    “主公。”陈登赶紧上前。

    楚烽边走边说,语气恢复了平静。

    “西线曹军撤离,刘备那老狐狸也跟着退兵了,陆路这阵子算是清净了。”

    楚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祭台。

    “传令广陵水寨,商船全部换装火炮。顺便把造好的那些铁甲运兵船全拉出来,装满粮草兵械。”

    陈登一愣:“主公要对江东动兵?”

    “江东那群缩头乌龟刚被揍完,不急着打。”

    楚烽冷笑一声,目光投向北方。

    “曹操那诏书上白纸黑字写着,让我都督徐、青二州军事。

    既然给了我名分,我要是不把青州全境实打实地攥在手里,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楚烽拍了拍腰间那把御赐的斧钺。

    “当了徐王,总得拿块大地盘庆祝庆祝。陆路难走,咱们就走海路,直接运兵去青州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