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的话就是律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的话就是律法

    海风腥咸。

    十艘铁甲明轮船排成一字长蛇阵,破开白浪,顺着海岸线一路向北。

    船体两侧巨大的木制明轮疯狂拍打着海水。

    底舱内,几百名轮换的桨手踩着踏板,将人力转化为机械动能。

    不需要看天气的脸色,也不需要借风帆,这支舰队在海面上跑出了奔马的速度。

    楚烽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扶栏杆,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从广陵走海路去青州的东莱郡,这是徐州独有的运兵方式。

    陆路行军,一万人每天要吃掉几百石粮食,沿途还要修桥补路。

    海路运兵,吃喝拉撒全在船上,分批运输,十多天就能把重甲步兵直接扔到目的地。

    “主公,按现在的航速,再有半个时辰就能看到东莱的港口了。”

    孙尚香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走到楚烽身侧。她腰间挂著千里镜,一副舰队大都督的派头。

    “咱们这趟带了一万陌刀队,还有三十门红夷大炮。

    这阵仗,是准备把青州剩下那几个郡也直接平了?”孙尚香跃跃欲试。

    楚烽拍了拍粗大的炮管,看着海面。

    “先去东莱港看一眼咱们的铁矿和盐场,把自家的钱袋子捂严实了。

    至于剩下的几个郡,顺道一路平过去就是了。”

    半个时辰后。

    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庞大的港口。

    孙尚香举起千里镜,即便不是第一次来,眼前的景象依然让她心头微震。

    没有中原城池那种高耸的夯土城墙,东莱港完全是一座为生产和贸易服务的巨兽。

    码头上竖立著几十架巨大的木制悬臂吊车。

    几头黄牛拉着绞盘,滑轮组吱呀作响,将成箱的货物从船上轻松吊起。

    港口后方的空地上,堆著十几座雪白的小山。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提纯过后的海盐。

    另一侧,高耸的砖石烟囱往外吐著黑烟,那是就地冶炼东莱铁矿的高炉作坊。

    “抛锚!靠港!”旗手打出旗语。

    铁甲船稳稳停靠在深水码头。长长的跳板搭下。

    楚烽刚走下船,一队人便迎了上来。

    领头的女子一身青衫,木簪挽发,快步迎上前来。

    正是徐州商会总办,糜贞。

    如今东莱和北海两郡的盐铁流水,徐州最大的钱袋子,全攥在她一个人手里。

    “主公。”糜贞微微福身,直接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上个月,东莱铁矿出产生铁八万斤,已经全部装船运往广陵。北海盐场产盐三十万斤,存入库房。”

    楚烽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满意地点头。

    晒盐法和滑轮吊车,这两样现代技术放在东莱,直接把海盐和生铁的产量拉到了一个这个时代无法理解的高度。

    “干得不错。这产量,够养活十万大军了。”楚烽合上账本,“不过看你的脸色,遇到麻烦了?”

    糜贞眉头微蹙,点点头。

    “主公刚在彭城受封徐王,消息传到青州,下面的人心思就活络了。”

    糜贞转身,指著港口北面的方向。

    “青州刺史乐进,这几日突然将军队推到了北海郡的边境。

    他在陆路官道上设了三道关卡,卡死了我们运往中原的盐车。”

    乐进。

    楚烽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此人乃曹操麾下良将,以骁悍果敢著称。

    曹操为了安抚防备青、徐一带,让他督青州军事,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可以说,乐进就是曹操钉在青州的一颗铁钉子。

    “他扣我的盐车?”楚烽笑了,“找的什么理由?”

    “说是朝廷有令,盐铁乃国之重器,严禁私自倒卖。”

    糜贞冷哼一声,“他扣了咱们五艘运盐的内河商船,还派人送了一封信到东莱。”

    糜贞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楚烽。

    “送信的人传话。说主公如今僭越称王,已是天下共击之的汉贼。

    东莱和北海虽是当年丞相划给您的地盘,但您既已称王,他身为青州刺史理当出兵查封。”

    “他说,念在同朝为臣的份上,可以不动刀兵。

    前提是,盐场和铁矿每月的出产要分他一半,充作青州军饷。”

    楚烽捏著那封信,连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扔进海风里。

    孙尚香在旁边听得冷笑出声:“一个曹操手底下的看门狗,也敢来敲咱们的竹杠?

    他是不是觉得曹操封了咱们反贼,咱们就不敢动兵了?”

    “他就是这么想的。”

    楚烽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天下人都觉得,我刚接了这烫手的王爵,正是如履薄冰的时候。

    要是现在主动挑起战火,就是坐实了反贼的名头。刘备和孙权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打我。”

    乐进算盘打得很精。

    他吃准了楚烽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大动干戈,所以敢狮子大开口,直接咬向楚烽的钱袋子。

    不给?那就扣商船,封商道,恶心你。

    “主公,商道被封,咱们的盐卖不进中原,换不回铜钱和粮食。”

    糜贞看着楚烽,“要不要花钱消灾?给他点甜头稳住他?”

    “花钱消灾?”

    楚烽看向糜贞,语气平静,“老糜,记住了。

    咱们徐州做买卖,可以坑人,可以黑吃黑。但绝不交保护费。”

    “曹孟德在许都封我做都督青州军事。乐进在青州扣我的船。”

    楚烽转身,面朝停靠在港口的铁甲舰队。

    “他要跟我讲朝廷律法,那我就用朝廷的律法办他。”

    楚烽招手叫来一名传令校尉。

    “让陌刀队别下船了。舰队补充物资。”

    校尉一愣:“主公,咱们不驻扎东莱?”

    “驻扎个屁。”楚烽大步走回跳板,“乐进的刺史治所设在临淄。临淄靠着小清河,水路直通渤海。”

    楚烽拔出环首刀,刀背敲击在铁船舷上,发出当当的脆响。

    “传令赵云,带三千轻骑走陆路,直接去接收北海边境的关卡。不投降的,杀无赦。”

    “其余人,随我走水路,船队顺着小清河开进去,直扑临淄!”

    糜贞站在码头上,听着楚烽的军令,心跳忍不住加快。

    这就是她死心塌地跟着楚烽的原因。能动手解决的,绝不废话。

    对方伸爪子,那就把爪子剁了。

    半个时辰后。

    舰队补充完毕,明轮再次翻滚。

    十艘满载重甲步兵和红夷大炮的铁甲船,离开东莱港,直奔小清河入海口。

    两日后。青州刺史治所,临淄城。

    这座古齐国的都城,城墙高大厚实。

    乐进坐在刺史府的大堂里,手里把玩着两颗玉胆,听着手下的汇报。

    “使君,咱们在边境设卡三天了,徐州那边还没动静。”

    一名部将站在堂下,有些担忧,“楚烽脾气硬,万一他真不管不顾打过来”

    “他敢吗?”

    乐进冷笑一声,玉胆在手里转得咔咔作响。

    “郭奉孝这临死一计,把楚烽架在火炉上了。

    他现在要是敢打我,那就是主动谋逆。刘备孙权做梦都想找理由拿他开刀。”

    乐进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

    “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懂权衡利弊。每月拿出一半的盐铁利润买个安稳,对他来说最划算。

    等著吧,不出三天,楚烽的使者就该带着金银财宝上门了。”

    话音刚落。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一头栽倒在地上,头盔都甩飞了。

    “使君!不好了!”斥候脸色惨白,声音嘶哑。

    乐进眉头一皱,猛地放下茶碗:“慌什么!徐州派兵攻打边卡了?”

    “不是边卡!”斥候咽了口唾沫,“城外!小清河上!”

    “铁船!全是黑漆漆的铁船!顺着河道直接开到咱们北城门外头了!”

    乐进“腾”地一下站起身,玉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临淄城北面有一条护城河,直接连着小清河的水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烽会把船开到这内陆的河道里来!

    “有多少人?”乐进一把抽出佩剑。

    “看不清船上全是黑管子”

    乐进一把推开斥候,大步冲出刺史府。

    当他带着一众部将登上临淄北城墙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宽阔的护城河面上,几艘铁甲船一字排开。巨大的明轮停止了转动。

    船身侧面,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推开了炮门,炮管昂起,全部对准了临淄的城墙。

    楚烽搬了把太师椅,大喇喇地坐在旗舰的甲板上。

    他手里拿着那卷皱巴巴的诏书,冲著城墙上的乐进晃了晃。

    “乐将军!好久不见啊!”

    楚烽的声音顺着铁皮喇叭传上城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听说你扣了我的船,还问我要过路费?”

    乐进握著剑柄的手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些黑管子,强装镇定。

    “楚烽!你身为汉臣,却僭越称王!本官扣你盐船,是依大汉律法行事!

    你今日若敢攻城,便是彻头彻尾的汉贼!”

    乐进搬出朝廷大义,试图压住阵脚。

    城墙上的守军也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了河面上的铁船。

    楚烽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律法?大汉律法哪条写着让你乐进强拿盐铁税了?”

    “至于我是不是汉贼,用不着你来定性。曹丞相白纸黑字封我为徐王,都督青州军事。”

    他靠在太师椅上,环首刀的刀鞘重重磕在铁甲板上。

    “在青州这块地界上。我的话,就是律法。”

    楚烽抬起右手,猛地向下劈去。

    “一号炮位,开火。”

    “轰!”

    旗舰船头,一门红夷大炮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实心铁弹飞出,狠狠砸在临淄坚固的城垛上。

    “砰!”

    坚硬的夯土和青砖瞬间崩碎。漫天碎石像破片一样向四周炸开。

    乐进身旁的一名部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一块碎砖削掉了半个脑袋。

    脑浆和鲜血溅了乐进一脸。

    城墙剧烈震颤。守军吓得扔掉弓箭,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烽拍了拍衣袖。

    “乐将军,我这人脾气不好。敢动我的货,你得拿命来结账。”

    楚烽的声音再次通过喇叭传上去。

    “半个时辰。打开城门,把扣我的盐船原封不动送出来。你自己滚出青州。”

    楚烽指著城墙。

    “不然,我就用这三十门炮,把你这临淄城轰成平地。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