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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曹洪的买卖?现在姓马了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一个时辰前,号称固若金汤的李家堡,被二十门虎蹲炮连轰了三轮。

    木栅栏碎成渣,石墙塌了半边。

    豪强李大户引以为傲的三千私兵,在徐州铁骑的冲锋下,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全跪在雪地里打哆嗦。

    马超穿着亮银锁子甲,大马金刀地坐在李家堡聚义厅的虎皮交椅上。

    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上面架著半扇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

    “主公说的没错,这帮土财主富得流油啊。”

    马超用刀尖挑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转头看向跪在堂下的一个胖子。

    莱芜矿区最大的豪强,李大户,李富。

    李富此刻没了一方霸主的威风。

    他穿着绸缎棉袍,胖脸上蹭著黑灰,冻得鼻涕直流。

    他旁边还跪着他那二十出头、平时欺男霸女的宝贝儿子。

    “这位将军”李富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胆子抬头。

    “我们李家,可是规矩本分的买卖人。

    这矿山我们占了三代,你们徐州军一声不吭就打进来,不合规矩吧?”

    马超乐了,把手里的割肉小刀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规矩?老子手里的枪就是规矩。你这矿,徐王征用了。”

    李富心头一急,以为马超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赶紧搬出后台。

    “将军且慢!您有所不知!”

    李富提高音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莱芜的石炭和私铁,一大半都是许都曹家要的货!

    曹洪子廉将军,每年入冬都要派人来大批收石炭!”

    “您今天砸了我的寨子,断了曹洪将军的财路。

    这事要是闹到许都,曹丞相怪罪下来,徐王脸上也不好看吧?”

    李富自以为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既亮了肌肉,又给了台阶。

    只要对方忌惮曹操,大家就能坐下来谈。

    马超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站起身,走到李富面前。

    李富以为马超要亲自给他松绑,刚要挤出个笑脸。

    “唰!”

    一道寒光闪过。

    李富那宝贝儿子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柱子上停下。

    脖腔里的血喷在火盆里,发出一阵焦臭味。

    “啊——!我的儿!”李富愣了足足两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敢晕过去,我就把你那几个小老婆全赏给外头的弟兄。”马超冷冷的声音飘来。

    李富硬生生把一口气咽回去,趴在地上抖成一团,屎尿齐流。

    “曹洪?”马超用剑身拍了拍李富那张胖脸,“别说曹洪,曹孟德今天站在这,这矿也得归我们徐州。”

    “听懂了吗?”马超盯着他。

    “懂听懂了!”李富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砖上,血流如注。

    他现在知道了,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就是活土匪!

    马超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副将挥了挥手。

    “去,把寨子里所有喘气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拉出来。”

    “每人发一把矿镐。脚上戴上铁镣。”

    副将抱拳:“将军,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老爷太太,怕是干不动这苦力啊。

    要不要给点好脸色,让他们慢慢适应?”

    “适应个屁。”马超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主公说了,广陵的高炉等米下锅。从今天起,实行徐州的产量考核。”

    马超指著门外,“这帮孙子以前怎么逼流民下井的,现在就让他们怎么干。”

    “每人每天,三筐石炭,两筐铁矿石。挖不够的,扣饭。”

    “连续三天完不成的。”马超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就地砍了,扔矿坑里填坑。

    老子这不养吃白食的废物。”

    副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令!”

    不到半个时辰,莱芜矿区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漫天大雪中。

    几千个原本横行霸道的豪强私兵、土匪头子,还有那些豪绅老爷。

    全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起,像蚂蚱一样串成一长溜。

    他们手里拿着沉重的铁镐,被徐州士兵用刀背驱赶着,往露天矿坑里走。

    “快点!没吃饭吗!”

    一名老兵一鞭子抽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管事背上,直接抽出一条血印子。

    管事惨叫一声,跌在雪窝里。

    平日里他一顿饭要吃三只烧鸡,现在饿得两眼发黑,连矿镐都举不起来。

    “军爷军爷饶命,我真挖不动了。”管事哭着求饶。

    老兵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肉呼呼的手背上。

    “挖不动?刚才在后院搜出来的那些刑具,不都是你们用来打矿工的吗?

    起来!再不起来老子砍了你!”

    矿坑底下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马超站在矿坑边缘,冷眼看着坑底这群昔日的老爷们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只嫌这帮废物挥镐的动作太慢。

    “将军,广陵派来的辎重车队到了!”

    一名斥候顶着风雪跑过来禀报,“一共五百辆大车,正等着装石炭呢!”

    马超精神一振:“好!告诉底下那帮挖煤的。

    今天天黑前,必须装满三百车!装不满,全都不许睡觉!”

    有了这群被逼着卖命的豪强私兵。

    加上那些领到徐州粮饷后干劲冲天的老矿工,莱芜矿山的产量直线飙升。

    当天夜里,第一批满载着优质石炭和铁矿的车队,就踏上了返回徐州的路。

    这批物资只要运到广陵,就能让马钧那几座快要熄火的高炉重新咆哮起来。

    三天后,雪停了。

    莱芜通往许都的一条官道上,十几辆马车正慢悠悠地走着。

    马车上插著一面写着“曹”字的三角小旗。

    护送车队的是一百多名曹军精锐,个个披坚执锐。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武将,名叫曹泰,是曹洪的远房侄子。

    他裹着厚厚的熊皮大衣,手里抱着个暖炉,斜靠在马背上,脸色有些不耐烦。

    “这鬼天气,叔父非要让我来这穷乡僻壤收石炭。冻死老子了。”曹泰往雪地里吐了口唾沫。

    旁边的副官赔著笑脸凑上来:“将军担待些。

    这批石炭可是好货,拉回许都不光府里取暖够用,转手高价卖给城里的大户,就是几百万钱。

    李大户那老小子,每年都给咱们备着厚礼呢。”

    曹泰听到钱,脸色缓和了不少。

    “也是,李富这狗东西挺会来事。上次送的那两个新罗婢,身段倒是不错。”

    曹泰摸了摸下巴,“这次要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孝敬,我可得扣他的炭价。”

    队伍转过一个山坳,莱芜矿区就在眼前。

    曹泰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准备看看李大户有没有派人在寨门外迎接。

    下一刻,他愣住了。

    原本当道扎寨的李家堡,连个木头渣子都没剩下。

    雪地上到处都是火烧过的焦黑痕迹。营地里,一面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马”字。

    “停!”曹泰一扯缰绳,眉头皱了起来。

    副官也懵了:“这李大户的寨子呢?怎么变成军营了?那是谁的旗号?”

    曹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出声。

    “马?估计是哪路不长眼的流寇,趁著下雪把李富那废物给抢了。”

    曹泰根本没往徐州正规军那边想。这里是曹军地界边缘,谁敢带大兵过来踩线?

    “走!过去看看!”曹泰一挥手,“这帮流寇要是识相,把石炭交出来。

    要是不识相,老子就当顺手剿匪了!”

    一百多号曹军大摇大摆地朝着营地走去。

    营地门前,没设拒马,只站着两个穿着羊皮袄的哨兵,正抄着手靠在木桩上聊天。

    曹泰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著那两个哨兵。

    “去!叫你们头领滚出来!许都曹家的车队到了,问他懂不懂规矩!”

    两个哨兵互相看了一眼,没搭理他,转身慢吞吞地往营里走。

    “直娘贼,还挺狂!”曹泰骂了一句,刚要下令手下人冲进去。

    营地的破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呀声,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队重甲骑兵从营内缓缓驶出。

    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凶悍之气,惊得曹泰胯下的战马焦躁地打起响鼻。

    马超骑着黑马,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从骑兵中越众而出。

    “许都曹家?”

    马超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泰,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那十几辆空马车。

    “带这么点人,就敢来我的地盘收货?”

    曹泰被马超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但他仗着曹洪的势,强装镇定。

    “你是什么人?李富呢?这莱芜的矿山,向来是我叔父曹洪包下的!你敢抢曹家的买卖?”

    “曹洪?”

    马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

    “原来是子廉将军的生意,失敬失敬。”

    曹泰见对方低头,顿时得意起来,下巴又翘到了天上。

    “算你识相!既然知道我叔父的威名,赶紧把开采好的石炭和私铁全装车!

    再赔上五百两黄金当压惊费,这事就算结了!”

    马超笑出了声。

    他在马背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石炭,我这有很多。但今天不送许都了。”

    马超抬起手,用马鞭指著曹泰的脸,声音骤冷。

    “这十几辆马车,我征用了。你们带来买炭的钱,我也充公了。”

    “至于你们这一百多号人”

    马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矿坑,“看你们一个个膘肥体壮的,刚好下井挖煤。”

    曹泰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拔出腰间长剑:“你找死!给我杀了他!”

    身后的一百曹军刚要举起兵器。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从营地两侧传来。

    雪地被掀翻,漫天的铁砂和碎石瞬间笼罩了曹军的队伍。

    惨叫声只响了半截就被掐断。血雾在白雪中炸开,显得十分刺眼。

    曹泰胯下的战马被铁砂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

    曹泰摔在雪窝里,满头是血,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那支重甲骑兵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刀背翻飞,把幸存的曹军砸得满地找牙。

    马超策马走到曹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叔父曹洪。”

    马超眼神桀骜,一字一顿地说道。

    “莱芜的买卖,现在姓马了。他要是想要煤炭,让他自己提着脑袋来徐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