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全场三千,统统三千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全场三千,统统三千

    江风夹杂着水汽吹过,本该是凭栏远眺的好天气。

    关羽站在荆州水军的楼船上,丹凤眼微眯,一张红脸憋得比平时更红了几分。

    他不爽。很是不爽。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两百步外的江面上,横著三艘庞然大物。

    那是徐州水师的蒸汽明轮船。

    船身包著冷锻钢板,两口大烟囱往外冒着黑烟。

    在这几艘铁王八面前,荆州的木制楼船就像个纸糊的玩具。

    但这都不是让关羽烦躁的原因。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几艘船上正在制造的噪音。

    “咣!咣!咣!”

    三声震天响的铜锣声从对面船上传来。

    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顺着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在江面上回荡。

    “江东会稽!江东会稽!会稽魏家倒台了!”

    “王八蛋家主魏腾,隐瞒田产,私蓄甲兵,带着库房的金饼跑路被咱们徐王砍了!”

    “我们南洋商行没有办法,拿着抄来的丝帛抵军饷!”

    “原价都是一万多、八千多、五千多的上等丝帛,现在统统三千钱!统统三千钱!”

    “魏腾你不是人!荆州的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两匹还送防风火折子!统统三千钱!”

    这破锣嗓子一声接一声,震得江面上的水鸟都不敢落脚。

    在这几艘铁船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几百艘小舢板。

    全是从柴桑和荆州各地赶来的本地商贾。

    他们手里举著钱袋子,拼了命地往铁船上递,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这白菜价的丝帛。

    场面比许都的菜市场还要疯狂。

    “二爷。”周仓站在关羽身后,死死攥着手里的刀杆。

    “这帮徐州人太欺负人了!仗着船大,天天堵在咱们水寨门口叫卖!”

    周仓指著那些疯狂抢购的荆州商贾:“您看看下面那些没骨头的东西!

    柴桑城里的市集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了,全跑这来给徐州送钱了!”

    “要是再这么让他们卖下去,荆州的铜钱都要被吸干了!

    二爷,下令封江吧,谁敢去买直接砍了!”周仓急得直瞪眼。

    “砍?江面上那些商贾,背后牵着荆州大半的世家大族。

    关羽强压怒火,“大哥初入西川,后方绝不能乱。此时对世家动刀,正中楚烽下怀。”

    周仓咬牙:“那就带走舸去把徐州的船撞沉!”

    “拿什么撞?外罩钢板的铁王八,走舸过去就是送死。”

    关羽冷哼一声,丹凤眼微眯,“这是楚烽的阳谋。他不拔刀,拿货压人。

    咱们若是先放箭,理就在徐州那边了。”

    周仓急得直挠头:“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看着。”关羽双手按在船舷上,“关某倒要看看,他徐州有多少家底拿来糟蹋。”

    就在荆州众将在楼船上憋火的时候。

    江面上游,一叶扁舟顺水而下,正晃晃悠悠地朝着柴桑水寨驶来。

    扁舟的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玄色官服的中年文士。

    曹操派来的使臣,满宠。

    满宠此刻的心情很不错。他摸著袖子里那份丞相手书,胸有成竹。

    曹操在许都得知楚烽派商船堵在柴桑门口,立刻看出了关羽的窘境。

    关云长何等傲气,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要自己带着丞相的重礼和密信,晓以利害,承诺大军绝不动南阳,再额外贴补粮草。

    关羽这把火,一借风就能烧起来。

    只要荆州和徐州打起来,曹操在北方推行新政就再无后顾之忧。

    “大人,前面就是柴桑水寨了。可是”

    摇船的老艄公突然停了橹,指著前方的江面,“可是前面被大船堵死了,咱们的小船过不去啊。”

    满宠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江面上挤满了商船,中间那三艘冒着黑烟的铁船更是像三座水上堡垒。

    大喇叭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徐州水师?”满宠眉头一皱。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徐州的商船在搞摩擦,但没想到嚣张到了直接堵门的地步。

    “靠过去。”满宠理了理衣冠,“老夫是去荆州公干的朝廷使臣。

    又不是来抢买卖的商贾,他们没道理为难一艘官船。”

    老艄公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往前摇橹。

    小舟艰难地在商船堆里穿梭,刚挤到那艘最大的铁船侧面。

    “当”的一声。

    一根带铁钩的竹篙从铁船上探下来,稳稳勾住了满宠小船的船舷。

    “下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对,就你!那个留山羊胡的!”

    铁船的甲板上探出一个脑袋。

    这人敞着皮甲,边剥橘子边冷眼盯着满宠,正是徐州商行护航统领蒋钦。

    满宠被上面的人指著鼻子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放肆!本官乃朝廷使臣,奉丞相之命出使荆州。你是何人,敢拦本官的船!”

    蒋钦扔掉橘子皮,趴在船舷上乐了。

    “朝廷使臣?曹丞相派来的啊。”

    蒋钦压根不买账,扯著嗓子喊:“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到了咱们南洋商行的地盘,就得守规矩。”

    蒋钦随手从旁边抄起一个精美的木盒。

    “看你这印堂发黑,舟车劳顿的,肯定没洗脸吧?”

    “这是咱们徐州兵工厂最新生产的广陵净面琉璃匣。

    内含香皂一块,琉璃镜一面。原价五金,今天看在曹丞相的面子上,给你打个骨折。三金!”

    “来,把钱交了,放你过去。”

    满宠气极反笑。

    他堂堂丞相使者,在江面上被个水军头子当成肥羊强买强卖?

    “荒谬!本官不买!速速松开铁钩,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满宠厉声喝道。

    “不买?”

    蒋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

    铁船侧面的防水毡布猛地扯下。

    六门黑洞洞的虎蹲炮直接探出炮门,炮口全部对准了满宠那艘小木船。

    几个光着膀子的徐州炮手,手里举着火折子,就等蒋钦一句话。

    蒋钦重新换上那副和气的笑脸。

    “大人,咱们徐州人做买卖,最讲究以理服人。您再仔细看看,这香皂它香不香?”

    满宠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后背。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这六门火炮能瞬间把他的小船轰成木渣。

    好汉不吃眼前亏。

    满宠咬著牙,从袖子里摸出三个金饼,扔上铁船的甲板。

    “好!本官买了!”

    蒋钦稳稳接住金饼,在手里颠了颠,满意地点点头。

    “大人痛快!我就喜欢跟你们许都的人做生意,大气!”

    蒋钦把那个木盒顺着网绳吊下去,“这是您的货,拿好。旁边那个红布包著的是赠品。”

    满宠黑著脸接过木盒,连看都没看一眼。

    竹篙撤走,小舟赶紧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径直划向荆州楼船。

    蒋钦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去的小舟,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记了一笔。

    “曹操的使者,强卖三金。晚上给弟兄们加餐。”

    荆州楼船上。

    关羽全程观看了这出江面敲诈的好戏。

    看着满宠那一脸吃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关羽的心情居然奇迹般地好了不少。

    恶人还得恶人磨。这徐州的浑人,倒也有些用处。

    不多时,满宠顺着跳板登上了楼船。

    他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衣冠,走到关羽面前,深深作了个揖。

    “许都满宠,见过关将军。

    丞相闻将军驻守柴桑,劳苦功高,特命下官呈上丞相亲笔信,并备御赐白玉璧一对,以表敬意。”

    关羽单手提着青龙偃月刀,眼皮微抬,瞥了满宠一眼。

    “曹丞相的好意,关某心领了。无功不受禄,东西你带回去吧。”

    满宠直起身,看了一眼远处那三艘还在敲锣叫卖的徐州铁船。

    “关将军,徐州的船都堵到大营门口强买强卖了,这口气您咽得下?”

    满宠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丞相知道将军迟迟不拔刀,是在顾忌什么。

    只要荆州击沉这几艘铁船,丞相保证绝不动南阳分毫,再额外拨十万石粮草给将军助威。如何?”

    这挑拨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曹操连粮草都愿意给,就为了看徐州和荆州咬起来。

    关羽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美髯,突然目光下移,看向满宠手里抱着的那个木盒。

    “满大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关羽淡淡地问。

    满宠一愣,低头看了看被徐州强卖的净面匣,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这这是那帮徐州水匪强行卖给下官的粗鄙之物。让将军见笑了。”

    关羽伸出一只手:“拿来看看。”

    满宠不敢违逆,赶紧将木盒递了过去。

    关羽单手托著木盒,拇指一挑,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淡黄色的香皂,散发著一股花香。旁边,还嵌著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

    关羽瞥了一眼那镜面,比早两年徐州流出来的货色又透亮了几分,将他那张红脸和长髯照得纤毫毕现。

    他不动声色地抚了抚长髯,又挑开那个红布包。

    里面是一张盖著红泥大印的纸贴,上面写着一行字:

    “凭此帖即为徐州商会贵客,下次拿货,一律九折。”

    关羽看完,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满宠被笑得下不来台,硬著头皮问:“关将军何故发笑?”

    关羽收住笑声,将木盒“啪”地一声合上,扔回满宠怀里。

    “满大人。拿十万石粮草的空口许诺,就想让关某去碰徐州的火炮?”

    关羽冷眼看着满宠,语气轻蔑。

    “楚烽那铁船钢甲坚固,火炮犀利。他堵在水寨门口强买强卖,就是想激关某先拔刀落人口实。”

    “曹孟德想借刀杀人看好戏?当关某是三岁小儿?”

    关羽一挥手,青龙偃月刀重重顿在甲板上。

    “回去告诉曹孟德。关某不傻。”

    “想借刀杀人?让他自己先造几艘能在水上冒黑烟的铁王八出来再说吧!”

    “送客!”

    周仓立刻带人上前,像赶鸭子一样把满宠往船下赶。

    满宠抱着那个盒子,脸色青白交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爬回了小木舟。

    关羽看着满宠狼狈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跟关某玩心眼,曹孟德你还嫩了点。”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几艘徐州铁船上,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周仓。”

    “末将在!”

    关羽从袖子里摸出几块金饼,直接扔进周仓怀里。

    “带两个机灵点的弟兄换上便衣。划个小船过去,排队。”

    周仓愣住了:“排队干嘛?”

    关羽老脸一红,强撑著傲气说道:“去买两面刚才那个琉璃镜回来。

    我看那东西照胡子挺清楚的。记住,别说是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