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今儿晚上许大茂特意请李怀山吃饭,两个坏水凑一块,能憋出什么好屁?”
“八成是李怀山给许大茂出的点子。”
“这俩货。”
“得好好收拾一下。”
“要不然往后院里还不定闹成啥样。”
一大妈听完,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可也没吭声。
她心里门清。
就算张嘴劝,易忠海也听不进去。
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什么脾气她早摸透了。
可毕竟是一家子,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再说她身子不争气,没能给老易家留个后,一大妈总觉得亏欠了易家。
所以易忠海干啥事,她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想到李怀山,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怀山那小子……”
“从小没爹没妈,确实是苦了些。”
“这几年在城里东窜西晃的,脾气又硬,又没啥牵挂,你可别把他逼太紧。”
“万一他真干出啥出格的事,那可就麻烦了。”
后院。
许大茂一进屋,脸上全是得意劲。
冲着娄晓娥嚷嚷:
“娥子!”
“李怀山这脑子真够用。”
“你说神不神?易忠海跟傻柱那俩家伙,还真乖乖掏钱了。”
“这谁能想到。”
娄晓娥心里也痛快。
这几年在院里头被易忠海压得死死的,就算心里憋屈,只要那老家伙搬出所谓的大道理,全院都得低头。
这一回总算扳回一城。
可她还是有点疑惑:
“怀山不是说了嘛。”
“要钱就得咬死价。”
“一分不能少。”
“你咋一开始喊五十,最后只要了二十?”
许大茂嘿嘿一笑:
“二十块也不赖了。”
“以前挨揍就只能自认倒霉,傻柱能赔钱,已经是烧高香了。”
“再说了,易忠海毕竟是一大爷。”
“他都开了口,总得给个面子。”
“不然往后院里再碰上啥事,他给咱们使绊子,那才叫亏。”
“真死咬着五十块不放,傻柱舍不得掏,那不白折腾了?”
“就算闹到派出所,傻柱顶多关几天,又关不久。”
“回头他还得找我算账。”
听了这话,娄晓娥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她这人脑子转不过弯,觉得李怀山比她跟许大茂都有本事,那他说的话就得老老实实照做。
许大茂那副左右摇摆的德性。
不光得罪人。
还。
让人瞧出他外强中干。
没准儿,过几天还得有人找他茬,不过今天这事儿看着确实解气。
最憋屈的。
得数傻柱跟何雨水了。
何家屋子里。
何雨水闷声说:
“哥,你到底图个啥啊。”
“东西让人抢了,钱也没了,猪肉给贾家弄走不说,跟许大茂翻脸,不也是因为贾家那点破事嘛。”
“我看你啊。”
“往后离贾家远着点。”
“秦淮茹是长得不错,可那是人家媳妇……”
傻柱本来就烦。
一听何雨水这话,心里更堵得慌。
没好气地骂道:
“滚蛋。”
“回你屋睡觉去,你懂个屁。”
“我的事你别瞎掺和,好好读书将来找个正经活儿干。”
“等你大了。”
“哥再给你寻个好人家。”
“我也算没啥挂念了。”
“许大茂!”
“回头我非弄死他不可。”
何雨水撇撇嘴,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闷头回了屋。
……
院子里。
还有人嘀嘀咕咕说这事。
不过但凡长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许大茂今天不对劲。
而且不少人心底都犯嘀咕,许大茂这反常,八成跟李怀山脱不了干系,前几天李怀山自己不就那副样儿嘛。
今天许大茂请他吃饭。
晚上就闹出这茬。
不过。
也有些人琢磨得更深。
以前傻柱在院子里动手打人,也没少干过,可易忠海一出面调解,大伙儿也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事关院子脸面,谁也不愿得罪所有人。
今天这么一看。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么个结局,有些人心里难免开始盘算起来。
早上。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李怀山从保卫科屋里走出来,冲厂门口那辆人力三轮车摆了摆手。
说:
“走吧!”
“已经跟门卫打过招呼了,直接往里进。”
那蹬三轮的听见了。
松开三轮车的手刹,弓着腰,一只手握紧车把,另一只手拽住车后头的车辕,使劲往前拉。
等三轮车越跑越快。
他一个翻身。
坐到车座上,站起来使劲蹬。
跟着前面那个高个子年轻人,往轧钢厂后勤部的方向骑过去。
后勤部门口。
李卫民也刚到厂里。
李怀山刚迈进院子,就看见李主任站在那儿。
他快步迎上去,打了个招呼:
“李主任,我把粮食送过来了。”
“另外,今天也来报到。”
李卫民一见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昨天那顿饭,全靠着从这小子手里收的那头野猪撑场面,领导们吃得很高兴。
关键是那野猪肉味道好,生意也谈得顺顺当当。
他干的就是后勤。
招待搞好了,那就是实打实的成绩,面上有光。
李卫民扫了一眼停在边上的三轮车,随口问:
“都带了什么?”
李怀山答道:
“差不多四百斤小麦,一百来斤土豆。”
一大早,他在公园打完拳,就找了辆三轮车。
把之前备好的小麦和土豆搬上车,跟车一路送到了这儿。
听说车上装的都是实打实的硬货,李主任有点意外,连忙招呼后勤的人过来帮忙卸货。
几个麻袋被扛下来,李怀山结了车钱,让三轮车先走。
后勤那边的人已经打开袋子,开始查看里面的东西,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惊呼和赞叹声。
“不错!”
“这小麦粒真是又圆又鼓。”
几个人围在一起,对李怀山带来的小麦评头论足。
有个师傅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出来,吧嗒吧嗒嘴说:
“真是好东西。”
“我瞅了半天,都看不出是啥品种,估计是南边来的。”
“水分小,麦皮薄,出粉率肯定高,麦芯也白得透亮,这面粉磨出来,绝对是一等品往上。”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热闹。
粮食这东西,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就像小麦,看颗粒饱满不饱满,干不干爽,麦芯颜色深浅,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李怀山拿出来的,都是从系统空间里出的货,品质没得挑。
北方人爱吃面食。
李怀山没直接带面粉,干脆拉的是小麦。
这年头闹 ** ,连麸皮都抢着吃。
放后世,全麦粉还有人当健康食品卖呢。
李卫民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国字脸男人低声商量了几句,两个人一块儿朝李怀山走过来。
李卫民指着那人说:
“怀山,这位是陈忠,后勤采购科的老人。”
“你进了采购科,就让他先带着你。”
“你的小麦我们看过了,比一等品还要好,算是特等货。我们商量了一下,按两毛五一斤收,你觉得怎么样?”
李怀山对这个价没什么概念,也没多问。
这天下午,院子里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李卫民把手里的单据翻了几遍,脸上带着笑意,冲李怀山点了点头。
“这价儿虽说比我想的高了点,但也成。”
“我来之前打听过,普通白面一斤才一毛八,你这两毛五一斤收小麦,算得上高价了。”
李卫民笑呵呵地继续说:
“那行,我现在让伙计去称重。”
他转头冲旁边一个穿着灰布工装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老陈,你过来一下。”
“这是李怀山,以后你多带带他,让他尽快熟悉采购科的活儿。”
“你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经验摆在那,教教他门道。”
李怀山心里清楚,这叫陈忠的中年人,今后就是他轧钢厂里的领路人了。
采购这活儿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深技术。
但一个人摸黑瞎撞,远不如有人指点来得快。
……
食堂后厨里,刚上班没多久,灶台那股香味就飘得满屋都是。
傻柱站在一口大铁锅边上,看锅里滋啦冒烟的油花,忍不住咂巴嘴。
“这猪板油炼出来的香味,啧啧,真够劲儿!”
他正拿着大勺翻着锅里的肥肉块。
不远处的刘岚一边把土豆往水盆里扔,一边探着脑袋问他:
“傻柱,我可听说了啊,那头野猪是被人用弓箭射死的,压根没动枪。”
“李主任昨儿个在城门口就把整头猪给买下了。”
“这事儿到底真不真?”
傻柱把围裙往上拉了拉,嘴里不咸不淡地应道:
“假的了我跟你姓。”
“昨晚李主任请我去做招待席,那猪是我亲自下刀收拾的,皮上连个枪眼都没有。”
“几个领导吃了都说好。”
“那李卫民啊,这小子运气是真不赖。”
“扒下来的板油和肥膘,拿来炼一锅油,回头往菜里一浇,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刘岚是个万事通,听到这儿忍不住凑近了些:
“我听说,打那头野猪的人把猪卖给李主任之后,还要进咱们厂子干活。”
“好像是今天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