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又是那个小李同志，他真跑去找你了？”
冉秋叶瞥了她妈一眼。
没吭声。
但那表情，已经全说明白了。
周青仪瞪圆了眼珠子瞅着冉秋叶，眼睛里那八卦的火苗都能烧起来。
冉秋叶脸红了红。
但嘴上，还是装着没事人似的，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周青仪听得仔细。
等听到。
人家压根不在乎自家这成分的事，她心里也跟着闺女高兴，嘴角不自觉就朝上弯了。
眼睛眯得跟月牙似的，看着挺可爱。
可等冉秋叶说。
李怀山这周末要上家里来。
周青仪一下子就愣了，脸上露出点慌神的神色，整个人都像没了主意。
她噌地站起来，就想赶紧收拾收拾屋子。
冉秋叶一把把她妈按回椅子上。
“你别瞎忙活了。”
“人家就算要来，那也是周末的事，你急什么？赶紧把饭吃了！”
安抚住自个儿老妈，俩人低头吃饭。
屋里头。
一时安静得不行。
两人脸上都带着点复杂，像各揣心事，又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晚上，屋里都少有的没声。
快到睡觉的点。
冉秋叶收拾完教案。
灭了台灯，正要上床，就看见自己老妈还坐在床沿上发呆。
床前地上摆着洗脚盆，水早就凉透了。
她两只脚晾在盆沿上。
已经凉得发白。
也不知道。
保持那个姿势有多久了。
周青仪回过神来，发现冉秋叶正盯着她看。
脚冻得快没知觉了，腿也麻得厉害，脚趾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看着挺可爱的。
可她的表情却苦巴巴的，整张脸都皱起来。
“秋叶，赶紧拉我一把。”
“腿脚全麻了，我撑不住了，哎哟……”
冉秋叶翻了个白眼。
上前把老妈扶稳，伸手把她脚捞起来，塞进被窝里。
看着老妈那张跟小姑娘似的脸，冉秋叶心里忍不住感慨：岁月这东西，好像把她妈给忘了。
皮肤嫩得看不出年纪。
谁信她快四十了。
就是身材偏瘦，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
母女俩住的是个四十来平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凳子，别的什么也塞不下。
以前家里条件不是这样。
后来出了事，原来的房子没了，现在这间是租的。
每个月两块钱房租。
这么点地方，哪放得下两张床。
床上铺着两床被子，母女各睡各的被窝。
可今晚睡觉时，周青仪偷偷钻进了冉秋叶的被窝，紧紧搂着闺女。
冉秋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感觉到老妈身上微微发抖，她心里明白，这几年老妈一直活在担惊受怕里。
刚才虽然装得很兴奋。
可平时，风吹草动都能吓到她。
要是以后真让她一个人过日子，那种恐惧感得有多难受。
冉秋叶心里一酸。
伸手搂了搂老妈，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得了。”
“我不嫁人了。”
“结婚太麻烦，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自在。”
隔壁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好半天，老妈带着点鼻音的声音传来：
“瞎说什么呢！”
“哪有姑娘家不结婚的，不结婚的女人这辈子就不完整。”
“你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妈知道你是放心不下我。”
“可我一个人在家也过得去。”
“你们工作不忙的时候，隔段时间回来看看我就行。”
——
第二天大清早。
公园角落。
李怀山运了一口气，血气慢慢往手掌涌去。
手腕一抖，手掌像甩鞭子一样抽出去。
“啾！”
一声脆响炸开。
李怀山手掌一扫，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叮，国术等级提升，当前等级：二级（1/100）】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国术，终于突破了。
自从拿到那本秘籍以来，他每天都来这个公园苦练。
可惜身边没人指点，全靠自己瞎琢磨，进展一直很慢。
现在，总算是到了二级。
也正式踏入了明劲的门槛。
“千金难买一声响。”
能打出这种脆响，说明拳法好歹算是入门了，秘籍里写的明劲境界，他算是碰着了边。
李怀山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
属性面板也跟着变了样。
宿主：李怀山
力量：32（4/100）
速度：29（18/100）
体力：28（39/100）
六识：28（75/100）
技能：
二级拳法（35/100）
二级编织（28/100）
四级厨艺（22/100）
四级种植（89/100）
二级手工（78/100）
二级投掷（86/100）
二级国术（3/100）
一级中医（86/100）
一级绘画（34/100）
一级机械（45/100）
一级钓鱼（86/100）
所有属性点都差不多冲到三十了。
练拳这事吧，虽然拳法经验涨得慢，但属性经验倒是蹭蹭往上窜。
李怀山正打算收工回家，突然发现不远处那个老大爷正盯着自己看。
这几天早上来练拳，总能碰上这老爷子。
一来二去也熟了。
平时见了面，两人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李怀山要走的时候，老爷子像是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天天练的，是形意拳吧？”
李怀山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老爷子身上气血涣散，明显不是练武的人。
可人家一口就说出了他拳法的路子。
多半是研究过，或者见过。
老爷子见李怀山一脸懵，笑了笑：
“我有个老朋友也是练拳的。”
“他以前在我面前耍过形意拳，我看着跟你的路数差不多，就好奇问问。”
李怀山之前在别处跟人聊过拳脚的事。
“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拳头能打出破风响。”
“那算是摸到门槛了。”
“可以啊。”
“你现在也算有几分功夫在身上了。”
李怀山笑着摆手：
“别抬举我。”
“就是自个儿瞎琢磨着练练。”
“身体要紧，别的都是虚的。”
他眼力好，虽然不认得面前这位老头，但从这人身上那股精气神，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更何况，他早就察觉到了。
林子边上，一直有几个人晃来晃去，看着就不是一般老百姓，身上带股子军人的劲儿。
摆明了是老头的警卫员。
有这个排场在，老头身份肯定不一般。
但李怀山也没打算多套近乎，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去了家早点摊子，要了碗小馄饨，外加两个肉包子。
吃得舒坦。
轧钢厂那边不用天天报到。
再说了，他前阵子才倒腾了一批物资，也不用急着再去折腾。
这种事，低调点慢慢消化就行。
上午没事干，李怀山又溜达到公园闲逛。
湖边围了一大帮人，都在钓鱼。
今天不是休息日，来这儿的全是些闲着没事的老爷子。
有些人纯粹是打发光阴，但更多人是为了填饱肚子，指望着钓条鱼回家，给饭桌上添点荤腥。
要么就换了钱，贴补家用。
李怀山一瞥眼，居然看到了闫埠贵。
这货今天没去上课？
转念一想，昨晚这家伙拎着鱼回去的样子。
怕不是觉得自己运气好，想趁着手气热，连班都不上了跑来钓鱼吧？
“闫老师。”
“今儿没课啊？”
“鱼呢，钓着没？”
闫埠贵抬头看见李怀山，愣了一下，脸上随即有点挂不住。
还真让李怀山猜中了。
昨晚运气不错，他就想着今天再来碰碰运气。
结果坐了两个钟头，鱼漂跟钉死了一样。
不过也不奇怪。
这段河岸，每天坐得密密麻麻的，有人开玩笑说河里的鱼都快被钓光了。
偶尔能拎上来一条，全靠撞大运。
李怀山瞅着他那样，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钓鱼的本事，就随口说道：
“闫老师，你的竿子借我使使。”
“我也来碰碰运气。”
“要真钓着了。”
“我跟你平分！”
闫埠贵嘴角往下撇了撇，显然没当回事。
李怀山把鱼竿递到李怀山手里，随口说了句：
“钓鱼讲究门道，不是谁都能上手的。你要是想过把瘾，尽管试试。”
“钓着了也别给我，你自己留着补补身子。”
前天的事他还记得——这小子拎了两个鸡蛋送过来。
闫埠贵心里清楚，如今的李怀山可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
既然人家想钓鱼，他就顺手送个人情。至于能不能真有收获，他压根没抱希望。
李怀山嘴角扬了扬。
他的钓鱼技巧不过刚入门，真论起来，恐怕还不如闫埠贵这老手。
但他有个秘密武器——系统空间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回头随便翻翻，找点东西当饵料，效果肯定差不了。
接过闫埠贵的鱼竿，他把线放长，挂好蚯蚓，用力一甩，鱼钩远远落入河心。
旁边一个白发老头看见这动作，忍不住开口：
“小伙子，哪有这么钓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