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师笑着拿了一颗塞嘴里,眼睛一下瞪圆了。
有个女老师眯着眼,吧唧了两下嘴,说道:
“这叫果仁糖?”
“也太香了吧,外面好像都没见人卖过。”
“冉老师,听说你对象还有两下子,会钓鱼会打猎,结果连这都能做出来?还做得这么好?”
“这也太能耐了吧。”
“我还听人说了,有人见过你对象,长得那叫一个俊。”
“跟电影明星似的。”
“这么帅。”
“啥时候带过来让大伙儿开开眼啊?”
闫埠贵在旁边接了话茬:
“这我还真能作证。”
“李怀山那小伙子,个头少说一米八往上,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他帅的。”
“本事更是没得说。”
“野猪我是没亲眼看到,但野兔和竹鼠我可是听院子里的小伙子说了,确实打到过。”
“还弄了只野鸡回来。”
“做饭也绝。”
“我们院子有个轧钢厂的炊事员,连他都承认,自己颠勺都没李怀山做出来的香!”
“就说这果仁糖吧。”
“在院子里一做,那香味儿飘得到处都是,全院老老少少全在咽口水。”
他说话风趣,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
办公室那帮人跟着起哄,非让冉秋叶把人带来学校让大家瞧瞧。
那时候还是讲究集体主义。
说起来,冉秋叶单位这帮同事也算她娘家人,这话没毛病。
之前办公室闲聊的时候就有人提过。
冉老师那个对象。
神奇的事太多了。
长得帅!
光这一条。
就够那些女老师心里痒痒了。
会钓鱼,会打猎,还是个采购员,现在又听说会做饭,谁不好奇啊。
冉秋叶脸一红,小声嘟囔:
“那个……”
“他也就是个普通人。”
哎呦喂——
旁边的人听了,全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虽说已经结了婚。
可到底还是个大姑娘家。
闹了一阵也就算了。
聊了会儿天,大家各自去食堂。
冉秋叶把孙红拉到身边,压低声音说:
“我这有点好吃的。”
“中午咱俩一块儿吃。”
孙红看见她偷偷藏着的那只烧鸡和馒头,眼睛都瞪圆了:
“嚯。”
“你家那位对你也太够意思了吧。”
“这么个吃法。”
“也不怕把你嘴养刁了。”
“对了,他昨天不是去你家了嘛,你赶紧给我讲讲,在你家表现咋样?”
“他那模样。”
“到了你家会紧张不?”
“还有,阿姨对他印象咋样,满不满意?”
孙红一脸八卦。
冉秋叶想起昨天那场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满不满意?
她妈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那架势,恨不得赶紧把她往那小子怀里塞,生怕被别人抢走了。
不过。
他办事确实挺靠谱的。
冉秋叶小声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圆滑得很,把我妈哄得团团转。”
“不过你是不知道,他做饭是真有两下子。”
“昨天去我家……”
两个人边吃边聊。
嘀嘀咕咕的。
冉秋叶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跟孙红说了,听得孙红一个劲儿地惊叹。
等说到买衣服那块儿。
孙红感慨道:
“看来啊。”
“这世上的男人,差别也是真大。”
“人比人得扔。”
“我家那个你也见过,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没几句话。”
“你平时话也不多。”
“结果找的对象,什么都会。”
“抓敌特不说,居然还能自己设计衣服样子,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他简直就是完美的。”
“连这些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
“你妈在家饿不着了,真是省心。”
“啧啧,你找的男人,不光疼你,连未来丈母娘都照顾得这么周到,你真是赚大发了。”
“秋叶。”
“你这命也太好了吧。”
“这种男人难得一见,你得抓紧点啊。”
听到这里。
冉秋叶心里也挺认同。
只不过。
这人怎么总说“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要是自己妈真是个老太太。
那倒没啥。
可现在。
孙红这么一说。
冉秋叶自己都觉得别扭。
但她肯定不会主动提这事,不然反而显得心虚。
俩人在那压低嗓子聊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有点花白的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
冉秋叶赶紧开口:
“刘主任好。”
“您吃了午饭没?要不要跟我们凑一口?”
这位刘主任是学校教导处的,平时几乎不来这屋。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跑来了。
对刘主任。
冉秋叶心里挺感激的。
本想着等下午没什么人的时候,给她送点喜糖去。
毕竟当着别人面送不太合适。
被瞧见了。
容易叫人想歪。
此时。
听到冉秋叶的话,刘主任摆了摆手。
说道:
“小冉啊,别客气,我已经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就行。”
“闫老师你在呢。”
“吃着呢啊。”
原来。
是来找闫埠贵的。
冉秋叶和孙红见状,也就不打扰了,说话声小了下去。
闫埠贵在学校待得久,校领导基本都认识他。
不过。
他跟这个教导主任。
以前还真没怎么打过交道。
看到刘主任冲自己来的,闫埠贵有点纳闷:
“刘主任。”
“您这是专门来找我的?”
这位教导主任看起来有点犹豫,好像不太方便开口。
闫埠贵立马明白了。
把手里的窝头放下:
“刘主任,咱俩出去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到了走廊上,周围没什么人。
刘主任这才压低声音说:
“闫老师。”
“来找你确实有点事。”
“你是不是认识那位钓王?我听说你跟他在一个院里住。”
刘主任这话一出口,闫埠贵还真愣了下。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大张旗鼓找过来,竟然是为了李怀山。
心里虽然犯嘀咕,他还是点了头:“你要说前几天在公园一下钓了上百斤鱼那位,没错,他跟我住一个院。”
“那就对了。”
刘主任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闫老师,我想麻烦你帮个忙,帮我引荐一下那个钓王,看能不能从他那匀点鱼。”
他叹了口气,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他家里老三,过两天就要结婚了。
本来打算简简单单办一下。
可谁知道,他对象那边临时来了一批亲戚,从外地赶到四九城,自家这边也有客人要来。
两拨人凑一块,原本备的菜压根不够。
眼下到处都在想办法买菜。
更头疼的是,本来想着自家凑合吃点,毕竟现在提倡节约,能省就省。
可人一多,少说也得摆好几桌,想随便都随便不起来。
厨师也找不着。
这两天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正好听人提起钓王这事,一打听,原来跟闫埠贵住一个院子,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闫埠贵听完心里有了数。
这位教导主任都快五十了,家里四个孩子,大的两个已经结了婚,现在轮到老三。
他爱人是大学老师,不过不是那种爱出头的性子,为人一直很低调。
前几年那阵风刮过来,也没波及到他家。
儿子结婚,他也想低调处理。
可现在客人要来,想低调也没辙,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
临时抱佛脚,这不就找到闫埠贵头上来了。
闫埠贵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笑了笑说:“刘主任,钓王确实跟我一个院。”
“可你找我是找错人了,要找正主儿,事情八成能成。”
“你应该找冉老师才对。”
刘主任愣住了。
“小冉?”
他满脸不解,“闫老师,这怎么说的?为啥找钓王要去找小冉,难道他们是亲戚?”
他爱人也认识冉秋叶,知道这姑娘的情况。
心里头,对冉秋叶确实是同情的。
只不过眼下这大环境,大伙儿都是自顾不暇,同情归同情,谁也帮不上什么忙。
平时在校园里碰见,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
她实在想不通,这事跟冉秋叶有什么关系。
刘主任刚想去找钓王,其实找冉秋叶才是最快的路子。
闫埠贵咧嘴笑了:“刘主任您还不知道吧?”
“我刚桌上那喜糖看见没?那是冉老师发的,今天她和对象领证去了。”
“她对象,就是咱们院里那个李怀山。”
“就大伙儿说的那位钓王。”
“您琢磨琢磨,找冉老师,是不是比找我管用多了?”
“李怀山家里就他一人,现在跟冉老师把证一领,往后冉老师她们娘俩就都是一家人了。”
“冉老师说的话,他肯定得听。”
刘主任愣了愣,没想到绕了一圈,又绕到冉秋叶这儿来了。
她也听出闫埠贵话里的意思。
冉秋叶这会儿就在办公室,不如直接问她。
刘主任推门进去,跟冉秋叶打了个招呼:“小冉,听闫老师说你今天领证了,恭喜你啊。”
她也没绕弯子,把自个儿来的事儿跟冉秋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