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滴水。
他心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不过他也清楚,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娄晓娥。
这些天娄晓娥一直催他来查,要是让她知道结果,那女人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这些年,娄晓娥因为没孩子的事,受的委屈和白眼可不少。
他是要报复傻柱,但不能莽撞。
让傻柱断子绝孙,那是大事。
得慢慢来,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
轧钢厂门口。
易忠海把贾张氏几人送到大门口,停下脚步。
“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语气笃定,不容反驳。
“你们也别再闹了,日子总得往前看。”
“淮茹,你也别上火。”
“厂领导说了,你情况特殊,等你生完孩子再来上班。”
“这段时间,厂里照样发你补贴。”
“工作的事,你放心就行。”
“等你回来上班,有啥不懂的,直接来问我。”
下午那会儿,杨厂长让易忠海出面调解。
最后跟贾家商量出了个结果。
厂里一次性拿出五百块钱抚恤金,另外答应让秦淮茹进厂顶岗。
不过秦淮茹现在挺着大肚子,厂里同意等她生完孩子再来。
这个结果,两边都能接受。
要不是易忠海在中间和稀泥,光凭贾张氏那脾气,这事儿根本谈不下来。
晚上回到家,李怀山去接冉秋叶下班。
路上,冉秋叶把刘主任那事儿跟他说了一遍,连对方以前怎么照顾她的也全交代了。
李怀山听完,一点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他琢磨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
“今晚我列个单子,给他们家弄几个菜谱,按一桌十块钱的标准来配。”
“要是觉得不行,再弄几个不同的档次让他们自己挑。”
“到时候他们那边没问题,我就过去掌勺。”
“这顿饭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冉秋叶一听,觉得这办法确实靠谱。
她抬头看他一眼,轻声说了句:
“辛苦你了。”
李怀山啧了两声,笑眯眯地说:
“你都是我老婆了,还说这种客气话?”
“要真想谢我,光动嘴可不行,得有点实际行动。”
“比如说,亲我一下。”
亲一下?
冉秋叶一下子愣住了。
她真没想到,这家伙大街上就敢说这种话。
可转念一想,两人都领证了,是正经夫妻。
这种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毕竟读过书,见识比一般女人多。
家里以前是书香门第,她爸还是留过洋的。
小时候家里藏着不少书,外面传的那些所谓的“ ** ”
,她早些年偷偷翻过几本。
那书里的内容,可比现实猛多了,看几页就让人脸红心跳。
可眼下李怀山让她在大街上亲他,她还是羞得不行,耳朵根都烫了。
那天晚上,李怀山没回自己家做饭,直接去了冉秋叶那边一块儿吃。
虽然酒席还没办,可两人已经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了。
他家里又没别人,他也懒得一个人开火,索性就在这边吃了。
这下,冉秋叶和她妈周青仪都高兴坏了。
以前冉秋叶也做饭,可她手艺也就那样,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都是随便凑合一顿。
李怀山一来,情况就全变了。
大鱼大肉不敢搞,那样院子里的人肯定眼红,指不定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
但有李怀山在,至少能让她们母女俩吃撑,还能吃得有滋有味。
饭桌上,李怀山又提了一嘴,让自己这丈母娘搬到那边的院子来住。
“那边本来就有两间房。”
“床也给你备好了。”
“这两天,我找了街道上的人,回头把房子拾掇拾掇,住人一点问题没有。”
“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住一块儿,多热闹。”
“做饭也省事儿。”
“这边房子,直接退了算了。”
周青仪想了想,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你们小两口过你们的日子去。”
“我这当妈的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住到你们家,别人还不得说三道四。”
“我在这院子里住惯了。”
“以后吧。”
“等你们有了孩子。”
“我过去帮你们带带娃倒是行。”
李怀山有点纳闷。
他这丈母娘,平时胆子也不大。
自己提的这个法子,对谁都好,咋就不答应呢。
冉秋叶心里明白。
自己妈这人,有时候好说话,有时候又犟得跟头驴似的。
说也说不通,只能慢慢磨。
她冲李怀山摇了摇头。
吃完饭。
冉秋叶去刷碗。
李怀山坐到她书桌前,拿起笔,琢磨起来。
他打算给冉秋叶列个菜单。
这菜单,也有讲究。
荤素搭配是基本的。既然教导主任都找上冉秋叶了,还说了钱不是事儿,那这活儿就不能办得太寒碜。
想了想,李怀山心里有了数:
大菜:
四喜丸子、红烧鱼、红烧肉、野山菌炖鸡汤。
再配上六个炒菜,六个凉菜。
跟后世的席面比,菜不算多。
再说这年头。
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
真放开了吃,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的量。
不过现在上头提倡节约,标准都是四菜一汤。这么一弄,传出去都有点不合规矩了。
到时候,把每样菜的量加大就行。
这年头。
普通人家吃饭。
不兴那些花里胡哨的。
肉,就得是大块儿的,吃着才过瘾。不用整那些精细的做法,席面上有肉,那就是好东西。
李怀山配的这些菜。
说实话。
已经够硬了。
外边的人想买齐这些食材,没点门路,十块钱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毕竟里头肉菜不少。
就连炒菜。
用的也是肉丝、猪肝这些,不是清汤寡水的素菜。
不过这些东西,对李怀山来说,他系统空间里就能解决。
这活儿,他接了。
李怀山琢磨了一下,这事儿不光能涨点厨艺经验值,还能顺势把空间里的存货变现。
挺靠谱的路子。
要说再弄丰盛点,也不是不行。可他定的标准就是十块钱,东西弄得太好反而不对劲。人家万一多想,以为他别有用心,那就麻烦了。就这样吧,对方满意,他也落个清静。
一张菜单敲定下来。
想了想,李怀山又动笔调整了几道菜,整理出不同档次的单子。
忙完这些,他放下笔扫了一眼,觉得没啥毛病了,站起身准备走。
扭头一看,冉秋叶跟周青仪俩人正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这场面,才像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嘛。
可惜现在还没办酒,也没走接新娘的流程,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让冉秋叶去他那边住。
李怀山咂了下嘴,从屋里走出来。
冉秋叶跟在后头送他,脸烧得通红。
刚才那一瞬间,她明显看到了李怀山眼里的火苗。虽说她还是个姑娘家,从没经历过那档子事,可好歹也听人念叨过。听说男人到了那会儿会变个样,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到院子外头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这一片是胡同,街上没什么人。
看李怀山推着车要走,冉秋叶深吸一口气,凑上前,踮起脚朝他贴过去。
李怀山正要开口告别,鼻尖突然飘来一股温润的香味,脸颊上传来湿湿热热的触感。
他愣住了。
冉秋叶呼吸又急又乱,一副想跑的样子。
李怀山哪能让她逃了,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唔……”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冉秋叶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感觉,她从来都没接触过。李怀山好像在跟她说什么,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木然地摆了摆手。
怎么回的屋里,她自己都没搞明白。
愣了好半天,才发觉自家老妈正盯着她看。
冉秋叶问:“咋了?”
周青仪说:“你刚才想啥呢,干啥去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冉秋叶回:“没想啥,就是刘主任那事。”
周青仪撇嘴:“骗谁啊。那破事你能琢磨这么久?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口水都糊到下巴和鼻子上了!”
冉秋叶愣了一下,没再吭声。
四合院里,许大茂晃晃悠悠推开门,一身酒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娄晓娥一见他这副德行,脸直接拉了下来。
“又喝!”
“都什么时候了,还灌成这样,你到底有没有点心?又上哪儿鬼混去了?”
“你自己的身体啥样,自己不清楚?”
“还敢这么作。”
说起许大茂,娄晓娥这阵子火气是一天比一天大。
今晚看他醉醺醺摸回来,那股憋着的怨气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可许大茂早就喝断片了。
没倒在路边,已经算他命大。
进了屋一头栽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娄晓娥在耳边叨叨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娄晓娥看着他那四仰八叉的睡相,真想砸东西。
可她也明白,跟个醉鬼吵,纯粹白费力气。
只能咬着牙,把许大茂的鞋给扒了,又费了好大劲把他外套扯下来,剩下的她也懒得管了。
不过,扯外套的时候,手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鼓鼓囊囊的。
娄晓娥愣了一下,伸手掏出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