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张纸。

    医院的那种。

    她伸手推了推许大茂,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许大茂睡得跟死猪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娄晓娥只好作罢。

    正准备把单子塞回去,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动作顿住了。

    咬了咬嘴唇,重新把那几张纸抽出来,翻开。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体检报告。”

    娄晓娥盯着手里的纸,跟她猜的一样。

    果然是体检报告。

    可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一屁股瘫坐在床沿上。

    愣了好半天,才慢慢缓过劲来。

    她伸手使劲推许大茂。

    “你个废物,给我滚起来!”

    “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问题吗?”

    “你还赖我!”

    这时候,娄晓娥心里头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终于清白了。

    之前许大茂一直咬死,说生不出孩子是娄晓娥的毛病,现在这报告直接打了他自己的脸。

    可另一方面,娄晓娥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报告上的东西,跟李怀山说的一模一样。

    但对他们两口子之间的问题,屁用没有。

    “往后怎么办?”

    证据摆在这了,生不了孩子的是许大茂,那又能怎么着?

    离婚?

    娄晓娥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可转头一想,自己头顶上那个资本家的成分,心里就凉了半截。

    娄晓娥心里清楚,像她这种二婚的女人,想再找个人家就更难了。

    想到这些,她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对未来一片迷茫。旁边的许大茂让她越看越心烦,她顺手抓起鸡毛掸子,朝他身上狠狠抽了几下。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吭声。

    而另一边,李怀山压根不知道许大茂家的那些破事。

    他还是老规矩,雷打不动早上六点起床。

    洗漱完,就到公园打拳。

    最近经常碰见那个老头,两人见面会随便聊两句,可都是客套话,深浅不多说。李怀山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只听见别人喊他“周老”

    ,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大多数时候,两人各练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只是李怀山收功之后,要是那老头还没走,他们才凑一块扯两句。

    这几天,李怀山的拳法进步不小。

    上次跟徐大牛交手,时间虽然短,但那股来势汹汹的压迫感,让李怀山精神高度集中,打架的感悟一下子就深了。

    现在打拳,他自己觉得明显比之前更活,有种灵气在里面。

    不过也就那一阵,过了就没了。

    李怀山挺遗憾,总有种不过瘾的感觉。

    他心里想着,要是能再多来几次这种实实在在的搏杀,自己的本事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想起白玲之前跟他说的事,李怀山心里就忍不住有点期待。

    系统空间里,跟最开始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过去的荒地,现在一片丰收的景象。地上堆满瓜果,长势特别好。

    空地上还多了不少活物,到处乱跑。

    而且空间也比原来大了。

    虽然没拿尺量过,但李怀山能明显感觉出来。

    里面不光有大动物,还多了些小东西,比如蝴蝶、蜜蜂这些,都是他从外面捉了放进去的。

    “嗡——”

    李怀山正四处瞎转悠,一只马蜂从他身边飞过。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这马蜂,是他当初亲手放进来的。

    但眼下的样子,跟刚放进来的那会儿差别太大。

    他对放进来的每样东西都有印象。

    这只马蜂的个头,比之前大了好几圈。原来也就比蜜蜂大点,现在居然有拇指肚那么大,屁股后面的刺闪着冷光,瞧着就吓人。

    “变异了?”

    李怀山正盯着它出神。

    突然,眼前一花,视野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目光所及之处,光线像被扭过一样。只有正中间那一块特别清晰,跟高倍望远镜似的,远处的东西一下子被拉到了眼前。

    而焦点以外的东西,全都扭曲变形,像镜头对焦一样。

    李怀山吓了一跳。

    李怀山正要退出系统空间,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并没有真的变成一只马蜂,而是有一缕念头附着在了马蜂身上。

    他能透过马蜂的眼睛看东西。

    还能简单指挥它,让马蜂按自己的意图动起来。

    “这意思是……我能操控马蜂?”

    这感觉挺奇特。

    他不再紧张,反而来了兴趣。

    在空间里控制着马蜂飞来飞去,自己也体验了一把那种在空中扑腾的滋味。

    “不知道这马蜂的毒刺有多厉害。”

    瞅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有只大公鸡在溜达。

    李怀山指挥马蜂冲了过去,在公鸡头顶来回转圈。

    那只公鸡也机灵,好像感知到了危险,仰头盯着这只马蜂。

    李怀山就是想试试毒刺的威力。

    绕了一圈后,马蜂径直扑向公鸡。

    公鸡浑身是毛,只有头部、爪子附近露着皮肉。李怀山瞄准了鸡腿,直接冲过去。

    到了跟前,对准鸡腿狠狠扎了一针。

    “咯咯咯——”

    公鸡被蛰中,在草地上扑腾着翅膀乱跳。

    没一会儿,动静越来越小。

    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蹬了两下腿,死了。

    李怀山正惊讶这马蜂的毒针这么猛,眼前一黑,那种连接断了。

    那只马蜂掉在地上,也死了。

    “同归于尽?”

    他皱起眉头。

    可以肯定,刚才那只大公鸡虽然试图反击,但根本没啄到马蜂。

    琢磨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大概猜到了原因。

    很明显。

    这个系统空间有一种强化能力。

    或者说,能让生物产生某种基因上的进化。

    种子到了这里,长出来的东西比外面的品质好。

    动物进了空间,体型会变大,肉质也更鲜美。

    而马蜂进来后,身体变大,毒针的毒性也增强了,可一旦用了毒针,就直接耗尽了生命。

    “这能当一次性武器用啊!”

    李怀山忍不住感慨。

    马蜂这东西,到处都有。

    抓一些放进空间里,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杀招。

    关键是,自己还能控制它们。

    就是不知道对大型动物的效果怎么样。

    一只鸡都扑腾了好一阵才死,换成大型动物,虽然不一定能致命,但绝对够它们喝一壶的。

    李怀山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玩意儿,适合拿来搞偷袭,或者下 ** 。

    马蜂这玩意儿,也就那样。

    要是换成蝎子、毒蜘蛛,或者毒蛇,那威力不得翻倍?

    可惜眼下没东西能试。

    况且,马蜂满大街都是,能飞,还灵活,用起来比其他毒物顺手得多。

    早上这个发现,对李怀山来说,算是个意外收获。

    至少,多了一样能打的东西。

    从空间里出来,李怀山愣了愣,周老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刚才他盘着腿坐地上,周老也没出声。

    估计是心里有数,这时候不能打断他。

    李怀山站起来喊了声:“周老,您还没回去?”

    他觉得挺奇怪,周老明摆着是在这儿等他。

    周老笑了笑,开口说:“正等你呢。有件事想麻烦你,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就是我这老头嘴馋了。”

    “你要是钓到大鱼,能不能给我留一条?”

    “听说你是钓王,我这好多年没吃过新鲜的大鱼了。”

    “当年跟小鬼子干仗那会儿,打赢了高兴,往长江里扔了颗雷,正好炸上来一条四十多斤的胖头鱼。”

    “那一顿,可把我们美坏了。那味道,到现在我还记得。”

    周老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看他那表情,李怀山觉得挺有趣,但还是点了头。

    他问:“没问题,不过我钓到鱼,怎么给你?”

    周老看着他,笑着说:“你交给大海就行。”

    肖大海?

    李怀山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周老是肖大海家里的长辈。

    再想想之前听人说肖大海家不一般,周老那身气质也确实神秘。

    这么一看,倒也对上了。

    李怀山回到院子门口,看见一辆板车停在那,上头堆着瓦片还有修房的材料。

    两个人站在板车边,正准备往院子里走。

    他过去一问,才知道是街道办安排来修房子的。

    打了声招呼,师傅们跟着李怀山进了院子。

    李怀山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把要求说清楚,两个师傅就忙开了。

    闫埠贵听见动静,好奇地探出头来看。

    瞧见李怀山找人修房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全是羡慕。

    院子里那几排老平房年头久了,不少住户家里都漏雨渗水,可像李怀山这样把房子整个翻修一通的,真没几个人干得出来。

    这一搞,钱可不少烧。

    先不说砖瓦水泥这些料钱。

    光是雇人干活,一天下来工钱就得花不少。

    普通人家就算想弄,顶多自己去建材店拉点水泥沙子,再叫上两个熟人搭把手就完事了。

    李怀山跟施工队的头儿交代完活,又叮嘱了几句,转头就赶去上班了。

    他人一走。

    前院几个闲着的大爷大妈就凑到了李怀山家门口,瞅着那翻新的门窗,嘴里忍不住念叨起来。

    “你们说,老李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跟从前那副德行比,简直两个样。”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