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她还能让酒馆夜里照常开门,没点本事真不行。
可她从来不往酒里兑水,价格自然也跟着涨上去,普通人根本喝不起。
再加上天冷。
除了老顾客,来的人少得很。
李怀山是个生脸,长得又太扎眼。
一进门,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连徐慧真看了都愣了一下。
“这位客人,要点什么?”
李怀山扫了一圈。
看见了片儿爷,还有剧里头那个牛爷。
另外几个常来喝酒的老面孔,也都在。
看着都觉得眼熟。
不过,李怀山没露出半点认识的样子。
就跟头一回到这儿来的客人似的,走到柜台前,对着徐慧真说:
“来二两酒。”
“再来份毛肚,一盘花生米。”
付了钱,他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刻意往片儿爷那边凑。
但也隔得不远。
两人中间只差一张桌子。
另一头。
片儿爷看见李怀山,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今儿个在陈雪茹那儿出来的时候,他碰见过这小子。
没多久,徐慧真就 ** 和下酒菜端了过来。
李怀山坐在那儿,一个人慢慢喝,样子挺自在。
其实,他是在暗地里盯着马蜂。
片儿爷那边,就只要了二两酒,连碟下酒菜都没点。
酒馆里,几个熟客聊着闲天,时不时有人扭头看李怀山。
毕竟突然冒出这么个年轻小伙子,挺招眼的。
有人打量了几眼,脸上露出一点明白了什么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道利落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开口就说:
陈雪茹推门进来,习惯性地朝柜台喊了一声:“慧真,老规矩,来二两酒,配个咸菜和香肚。”
她是这家小酒馆的常客,本来想坐自己常用的那张桌子,目光一转,发现角落里坐着李怀山。
她怔了怔,随即笑着走了过去:“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不嫌弃的话,姐姐跟你凑一桌?”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拉开椅子,在李怀山旁边坐下,朝柜台里的徐慧真招了招手,示意她 ** 端过来。
徐慧真端着酒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她和陈雪茹是老交情了,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雪茹,这位帅小伙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不会是终于谈对象了吧?”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人要似的。告诉你,姐姐我抢手得很呢。不过,这不是我对象,是我弟。人家有对象了,你可别瞎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认识他,但肯定听过他的名字。这是李怀山,就是前阵子抓住徐大牛那个敌特的人。这下总该知道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雪茹脸上藏不住的自豪。
旁边有人听见了,也跟着搭腔:“还真是那个抓敌特的英雄?那天我亲眼看见了,刚才就觉得眼熟,这下对上号了。”
“对,这可是英雄人物。”
“不光抓敌特,还打过野猪呢。”
“我也听说了,他还是钓鱼高手,半天能钓上百斤的鱼,一般人哪有这本事?”
小酒馆里聊天的都是些消息灵通的人,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天南地北地胡扯。李怀山的事儿早就传开了,只是见过他本人的人不多。
徐慧真这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帅小伙就是最近大家嘴里常提的那个,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开口道:“既然是这样的大英雄,那这顿酒算我请客。”
陈雪茹抬手一摆,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慧真,你想请客当然行,不过得往后排。今天这顿酒我请,我弟弟帮了我个大忙。”
徐慧真来了兴趣。陈雪茹这人豪爽,可平时跟男人来往并不多。
街道办那个范金友,追在陈雪茹屁股后面好几年了,条件也不算差,可人家愣是瞧不上眼。
徐慧真弯下腰,凑到陈雪茹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
“我说,你不会真对那小子有意思吧?”
“你不也说了嘛。”
“人家早就有主了。”
话音刚落,陈雪茹脸上飞快飘过一抹红,却被徐慧真逮了个正着。
这可稀奇了。
陈雪茹也侧过头,贴着徐慧真的耳朵回了一句:
“去你的。”
“这种男人,谁看了不心动啊。”
“可惜人家名草有主了,还比我小好几岁,不然我高低得试试。”
徐慧真正打算再开口。
这时候。
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从后屋跑出来,模样挺水灵,拉着徐慧真的手让她过去。
旁边。
李怀山静静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帮人聊的那些话,还有两个女人咬耳朵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瞧见那小姑娘,心里琢磨着,应该是徐慧真的大女儿。
照这么看。
徐慧真这边的剧情倒没跑偏。
边上,陈雪茹见李怀山一直盯着徐慧真和她闺女看,笑着解释:
“兄弟你来得少。”
“怕是还不认识徐慧真吧,这是我闺蜜。”
“就是命不好,当初嫁了个窝囊废,刚生完孩子,那男人就让车给撞没了。”
“慧真也苦。”
“不光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
“还得撑起这个小酒馆的生意,真不容易。”
“她自己也要强。”
“说为了闺女,一直没再找。”
李怀山愣住了。
他本来还以为徐慧真的剧情没变,这会儿才明白,自己想得太美了。
忍不住开口问:
“她男人让车撞死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徐慧真自己编的吧?”
电视剧里。
徐慧真逢人就说男人出车祸死了,实际上那男人是跟别人跑了。
陈雪茹怪异地看了李怀山一眼。
说道:
“这种事有啥好骗人的。”
“当然是真的。”
“就在这条街上,当时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还帮着送医院。”
“可惜没救过来,说起来也怪可惜的。”
“后事还是我帮慧真料理的。”
李怀山沉默了。
得。
看来这剧情全乱套了。
陈雪茹也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聊的,不想再扯下去。
扭头问李怀山: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怀山随口解释了一句:
“我刚把房子翻新了一遍。”
“墙面才粉刷没多久,油漆味道实在太冲,待屋里闷得慌,就出来透透气。”
说到这里。
陈雪茹突然好奇地问:
“对了,你跟秋叶妹子成了亲,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周阿姨呢,她怎么办?”
“是跟你们一块儿住吗?”
陈雪茹这人脑子转得快。
上次冉秋叶和周青仪来店里,没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把人家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她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李怀山皱了下眉头:
“我跟秋叶当然是想让丈母娘搬过来一起住,一家人住一块儿也方便照应。”
“但她不愿意,怕外人嚼舌头。”
“这一点。”
“她特别犟。”
到现在。
李怀山还是想不通这回事。
陈雪茹倒是挺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也没啥奇怪的。”
“要是换我在她那位置,说实话,考虑的事情肯定也更多。”
“毕竟那又不是自己的家。”
“虽然。”
“她也信得过你。”
“可有些事情,难免要多想几步。”
“再说了,你丈母娘长得确实太打眼,跟秋叶妹子站一块儿,不知情的人八成以为是姐妹俩,闲话肯定更多。”
李怀山应了一声:
“也是。”
“回头我琢磨着,弄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
“这样没别人在旁边,就不怕谁多嘴了。”
“就是这种地方不太好找。”
陈雪茹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找不到独院,弄个小高层的套房也行啊。”
“那也是自己一个门进出的。”
“回头。”
“还能来个金屋藏娇。”
“而且,还是藏俩。”
一听这话。
李怀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远处。
片儿爷眼睛一亮。
他刚才一直在竖着耳朵 ** 李怀山和陈雪茹说话。
倒不是冲着李怀山去的。
是冲着陈雪茹。
他之前想把自家的院子卖掉。
找过陈雪茹帮忙。
可陈雪茹没接这茬。
刚才听见李怀山说想找个独院,片儿爷心里一紧。
暗暗埋怨陈雪茹自己不买,也不帮忙介绍一下。
瞥了眼李怀山那边,片儿爷一口 ** 盅里的酒闷了个干净。
站起身,准备走人。
不远的地方。
牛爷正跟人聊着天。
看见片儿爷今天散得早,觉得稀奇,问了一句:
“片儿爷,今儿怎么走这么早?平时您不都待到挺晚的嘛。”
片儿爷心里揣着事。
摆了摆手:
“今儿有点事儿,先回了。”
“家里头一堆活儿等着呢,牛爷您慢慢喝。”
说完。
片儿爷推开门就走了。
这帮都是老酒客,没人觉得片儿爷提前走有啥稀奇,屋里热闹劲儿一点没减。
就李怀山。
瞧见片儿爷起身离开,嘴角轻轻翘了翘。
刚才他故意跟陈雪茹说那番话,嗓门还特意往片儿爷那边提了提。
一般人。
听见这种话也就当个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