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回事。

    早些年两国关系好,白玲这种留过学的,那是抢着要的人才。

    可现在关系一冷,这段经历反倒成了拖累。

    白玲不想再多聊自己的事,摆摆手说:

    “得了,不提这个了。”

    “下次行动前我会提前通知你。”

    “对了,你那个见义勇为的奖状,要我送到你们大院去不?”

    她这话问得随意。

    毕竟这东西是正经荣誉,有些人巴不得派出所敲锣打鼓送上门,那时候大伙儿都看重这个,满院子邻居看着,多有面子。

    可李怀山压根不稀罕。

    他摆了下手说:

    “别送。”

    “直接把奖状给我就行。”

    这玩意儿要是送到大院,再搞个表扬大会,那场景光想想就尴尬得不行。

    不过这奖状确实有点用处,好歹是个护身符,往后真遇上什么事,拿出来能顶一顶。

    李怀山接过奖状,站起身。

    “我先撤了。”

    “要动手的时候喊我。”

    “你清楚,去哪儿能找到我。”

    ……

    清晨。

    北海公园里。

    李怀山正打着形意拳,一招一式都很到位。

    随着功力一天天变强,每次练拳的体会都不一样。

    现在。

    他能清楚感觉到。

    练拳那会儿,身体里头的气劲到处乱窜,特别想往外冲。

    这股感觉越来越明显。

    最后。

    拳头猛地砸出去。

    好像憋着的那股气总算找到了出口。

    “砰!”

    李怀山抬眼一看。

    前面有棵碗口粗的小树。

    他这拳根本没碰到树干,拳头停在树皮跟前,可拳头对准的位置,却像是被大榔头狠砸了一记。

    树皮崩裂开来。

    碎木头和树皮四处飞溅。

    【叮咚,恭喜宿主武艺晋级,武术段位:第四阶(1/100)】

    李怀山愣住了。

    按拳谱上写的境界划分,自己这是跨进了暗劲的门槛。

    他活动了下胳膊腿,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两条胳膊的表皮。

    好像蒙了层厚茧。

    握拳时,手臂上的寒毛自己就竖了起来,手凑近一点,能感到一股像针扎似的刺痛。

    这就是暗劲的标志。

    暗劲不光能打人,防守上也有用。

    如今两条胳膊像多了层护甲,一般人拿棍子砸他的手臂。

    根本没啥感觉。

    当然啦。

    这只是说普通人拿木头棍子。

    要是拿刀捅,还是挡不住的,毕竟暗劲的防护力也不是刀枪不入。

    再说。

    暗劲只覆盖了两条胳膊。

    还得接着练,争取把暗劲练满全身,到那时候就安全多了。

    不过就这样,李怀山已经挺知足了。

    这会儿,人物面板也跟着更新了。

    宿主:李怀山

    人物属性:

    力气:45(11/100)

    速度:42(7/100)

    耐力:41(86/100)

    感知:42(35/100)

    技能:

    缝纫段位【第四阶,86/100】

    编绳段位【第四阶,72/100】

    烹饪段位【第五阶,34/100】

    栽培段位【第五阶,12/100】

    手工艺段位【第四阶,45/100】

    抛射段位【第四阶,22/100】

    武术段位【第四阶,1/100】

    医术段位【第二阶,21/100】

    天黑得透透的,院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李怀山把东西码好——一千斤麦子、一千斤稻米、两扇猪肉合起来四百斤,外加一桶黄豆油。

    放完,他闪身退到院墙后的阴影里,缩着肩膀猫着腰,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他想好的买卖法子。

    把货提前搁在指定地方,自己躲一边盯着,看见徐慧真带人来了,才放行。要是来的不是她,或者有什么不对劲,他就不露面,掉头就走,谁来也逮不着他。

    反正这种事,隔三差五才做一回。

    徐慧真那边,也不会想让别人知道这粮食的来路。

    就算她心里犯嘀咕,觉得这做法有点神叨,那也无所谓。神秘点,反而少惹麻烦。

    远处,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

    车上坐着四个人。副驾驶上的女人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破院子,扭头冲旁边喊:

    “慧真姐,是那个院儿不?”

    “您倒是给句准话啊,大老远把我们喊过来,到底办啥事?还叫这么多人手,问也不说,搞得跟偷东西似的。”

    徐慧真笑了笑,抬手拢了拢头巾:

    “要的就是这股神秘劲儿。”

    “这事能不能成,得看院子里东西在不在。要是在了——”

    她顿了顿,扫了车上几人一圈:

    “往后咱店里的买卖,就好做多了。”

    车厢里几个人一阵交换眼色,嘀嘀咕咕。

    猜来猜去,谁也摸不准徐慧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几个,都是她小酒馆的老底子。司机马连生是唯一的男人,另外三个女的——何玉梅、赵雅丽、孔玉琴,全是公私合营那会儿第一批进来的人,早就是她的心腹。

    拖拉机在院门口熄了火。

    院门早就被人拆光了,只剩个光秃秃的门洞。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搓着冻僵的手,踩着碎砖头往里走。

    一进院子,全愣住了。

    地上整整齐齐码着粮食,两垛子挨墙堆着,猪肉用油布裹着搁在一边,油桶就靠在墙根底下。

    何玉梅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慧真姐……您说的就是这个?这、这也太……”

    她找不出词来形容,但眼睛瞪得溜圆,使劲咽了口唾沫。

    徐慧真心里也翻了个个。

    她没想到,李怀山真把东西搁这儿了,而且是用这种法子交货。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连面都不露。

    那家伙也不怕,万一被别人先发现,把这堆东西搬空了咋办?

    但在手下人面前,她绷住了脸,没让惊讶露出来。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别磨蹭了。”

    “赶紧把货装上车,送回店里再说。”

    那几个人也明白这个理,一起动手帮忙,没多久就把东西全搬上了车。

    幸好他们开的是拖拉机。

    一吨多的分量。

    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货装好了,几个人重新跳上车斗。

    马连生发动拖拉机,开着往城里的方向走。

    夜里。

    小酒馆里。

    李怀山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徐慧真眼睛一亮。

    这会儿,她心里对李怀山已经是服气了。

    这人厉害得很。

    居然真的能做到一声不吭搞来几千斤粮食,太牛了。

    不过。

    她没急着上前搭话。

    李怀山点了酒和菜,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徐慧真端着酒菜走过来,放下东西的时候,压低声音说:

    “我等会去后院。”

    “把货放在院墙那个排水口边。”

    “你自己去拿。”

    “往后。”

    “每次货到了。”

    “晚上八点,我就把东西搁那儿,你也不用再进酒馆了。”

    “这样子错开时间,别人也没法起疑。”

    之前李怀山说过,这事不想让别人知道。

    但要是每次自己这边进了粮,李怀山就往她院子里跑,迟早会让有心人看出不对劲。

    徐慧真就想出了这个交收法子。

    李怀山轻轻点了点头。

    这女人。

    确实脑袋好使,能想到这么个主意。

    徐慧真回柜台去了,李怀山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酒,听着酒馆里其他人瞎扯。

    有人提了一句。

    说这两天没见着片儿爷。

    旁边人接话,说不但片儿爷不见人影,连他老婆、儿子、儿媳妇也都没影了。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另外。

    还有人说到。

    街道办的范金友住院了。

    也是倒霉,被马蜂给蛰了,也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东西。

    结果引发了什么过敏症状。

    差点命都丢了半条。

    听人说就算治好了,脸上也得留疤,以后算是破相了。

    听到这些话。

    李怀山只是嘴角带笑。

    ** 喝完,他站起来走出了小酒馆。

    今晚没在酒馆里看到陈雪茹,估计她还在店里赶着做衣服。

    出了小酒馆。

    他在路边两边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扎眼的人。

    李怀山转身从另一边绕到小酒馆的后院。

    到了墙根底下那个排水口,伸手进去一摸,拽出来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包裹。

    李怀山在手里掂了掂,顺手塞进储物空间。

    他扫了一圈四周,朝停在旁边的自行车走过去。

    ……

    冉家。

    冉秋叶火急火燎地进了门。

    一进屋,就瞧见她妈正忙活着做饭。

    她赶紧出声:“你起来干啥?”

    “还感冒着呢,别再着凉了,烧退了没?”

    周青仪看闺女把自己当易碎品似的,心里有点不乐意。

    她往门口瞄了一眼,瞅见只有冉秋叶一个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接着,她带着几分得意看向冉秋叶:“我烧早退了。”

    退了?

    冉秋叶不太信。

    伸手去探她妈的脑门,可自己手太凉,啥也感觉不出来。

    干脆凑过去,捧着她妈的脸,拿额头贴上去试了试,这才发现好像真不烫了。

    不过感冒还没好利索,说话带着鼻音。

    但精神头确实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