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边上那些看热闹的。
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真牛掰。
李怀山就靠着那些零零碎碎剩下的饵料，鱼一条接一条往上来。
虽然他说是小鱼。
可他甩上来的。
最轻的也得有三斤上下，大的直接冲到十来斤。
搁旁人眼里，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可肖大海呢。
见识了刚才那四十多斤的大家伙。
再看这些，就一点感觉都没了，简直寡淡得很。
差不多两个钟头过去。
另一个桶就塞满了。
是肖大海特意搬来的大桶。
除了那条大头鱼，剩下的加一块也得一百多斤。
而李怀山也总算整了好几条，个头差不多，都在三斤上下的鱼，就打算收了。
这也是他跑这水库的原因之一。
先前答应的。
要给冉秋叶学校教导主任办的席面，需要五条鱼。
毕竟这不是塘里养的。
凑足五条，正好。
品种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啥大问题。
反正红烧鱼，谁还管这个。
要真凑齐五条一样的鲤鱼，那才叫稀奇。
“肖哥，收拾收拾，咱回了。”
李怀山打了个招呼，顺手把鱼线和鱼钩拆下来。
那几根竹竿随便扔在岸上，也不打算要了。
肖大海过来搭把手，帮着把鱼全搬上车，准备发动车子往回开。
旁边看热闹的人还站在原地，一个个都舍不得走。
看钓王钓鱼，比自个儿钓还过瘾。
他们心里清楚，等今天这些话传出去，四九城的钓鱼圈子里，又得添一段传奇故事。
车子往回走。
李怀山扭头冲肖大海说：
“周老那条鱼，你是先送回去？”
“回头你帮我去厂里跑一趟，这些鱼我自己留几条，剩下的全扔采购科。”
肖大海这会儿还兴奋着，赶紧接话：
“晚点送也没事。”
“这条快五十斤的大货，肯定得先扛到厂里让大伙瞧瞧，长长眼。”
钓了大鱼不嘚瑟，那不等于白钓了。
虽说这鱼不是肖大海亲手拽上来的，可他全程跟着掺和，那种成就感一点都不少。
李怀山这下总算明白后世的段子是什么意思了。
钓鱼佬钓上鱼，也不卖，就提着到处晃。
原来这事真不是瞎编的。
要是肖大海有那个条件，肯定也跟那些爱显摆的家伙一个德行。
……
到了厂里，这条大胖头鱼直接炸了锅。
上次李怀山弄上来一条上百斤的鱼，大伙是挺惊讶的，但绝对没今天这条来得震撼。
车刚停稳，呼啦围上来一群人。
有人把鱼抬到秤上称了称，整整四十八斤。
这种货色，真是可遇不可求。
李卫民听说这事，也赶紧跑过来看热闹。
一打听才知道，这条鱼是肖大海预定的。
李卫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李怀山，那眼神里全是幽怨。
要是他能拿下这条鱼，绝对是个好招，拿来招待客人，那面子可就大了。
可肖大海什么来头，李卫民心里清楚得很。
别说是他，就算是杨厂长亲自开口，也别想从肖大海手里把鱼要走。
再说了，肖大海已经说了，这条鱼是送给他姥爷的。
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肖大海家里的关系，听说这鱼是给那位老爷子送的，脑子有坑才去抢。
不过李卫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下次，非得缠着李怀山，让他帮忙再整一条大家伙回来。
李怀山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拿这东西招待人，什么问题都能摆平。至于钱嘛，那还是事儿吗？
周围那些人，看他李怀山的眼神，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这一下，“钓王”
这名头，算是焊死在身上了，谁都撬不走。
一百多斤鱼，转手就是大几十块进了口袋。
加上先前卖给徐慧真那些货，李怀山的钱包，可算是又鼓了起来。
他从鱼堆里挑了几条出来，说留着有用。
特意挑的都是小的。
这种时候，谁会不长眼说什么闲话？毕竟鱼本就是人家送给他的。
肖大海走之前，一把拉住李怀山，压低声音问那条大鱼什么价。
李怀山琢磨了一下，回道：
“五毛一斤，你这四十八斤，给二十四块就行。”
既然是周老打过招呼的，也算老熟人，李怀山没想着多要。
可肖大海一听这价，脸就拉下来了：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这么大的鱼，能按平常价算？”
“你这是在糟蹋这条鱼王！”
“我跟你讲，虽然是我姥爷托的你，但这鱼是我买去孝敬长辈的。”
“孝心这东西，能用钱衡量？”
“刚才你也瞧见了，翻一倍价，李主任都抢着要。”
“兄弟我不让你吃亏。”
“六十块。”
“这鱼归我了。”
“往后有啥事需要搭把手，你只管开口。”
孝心无价？
李怀山斜眼瞥了肖大海一下。
他佩服的就是肖大海这点——睁着眼说瞎话，脸都不带红的。
不过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怀山也没推，把钱收下了。
就这样，肖大海还觉得过意不去。
又往李怀山手里塞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票。
粮票、肉票、工业票，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李怀山自己未必用得上。
但拿来送人情，可都是好东西。
等事情都忙完，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
李怀山瞧见李卫民往后勤办公室走，便开口叫住他：
“李主任，我想去废料仓库拿块废铁皮，再借车间里的工具使使。”
李卫民一听是这事，脸上多少有些失望。
他心里头本来还盼着呢，想着李怀山要是求自己办件大事，自己顺手卖个人情，回头也好开口让李怀山帮忙弄条大的。
结果，就为块破铁皮。
李卫民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事。”
“你自己去废料间翻就是了。”
“回头要用啥工具，直接去车间拿，现在厂里谁不认识你。”
李怀山没客气，扭头就进了废料仓库。
他翻了一圈，挑了块铁皮。
跑到钣金车间，跟车间主任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忙开了。
他把铁皮裁成两厘米宽的长条，截下一段，差不多跟钢尺一样长。
一头敲弯，合拢捏成个把手。
叮——机械经验值+1。
叮——经验值+2。
机械经验值+1。
……
机械技能升级，机械等级二级（1/100）。
本来这技能就快突破了，全靠之前看书撑着。这一动手，升级来得正好，李怀山手上动作更顺了。
他把铁皮另一边锤出个弯弧，中间钻了两个孔。
两个孔中间的铁皮割开，把断层错开，锤平，打磨。
李怀山正忙得热火朝天，李主任跟杨厂长溜达到车间。明儿周末，两人照例在周五转一圈，边走边聊。
到了钣金车间，李卫民正说起李怀山，话头刚扯到钓鱼。
一抬眼，就看见这小子蹲那儿捣鼓。
两人凑过去，盯着李怀山手里那怪东西。
李卫民好奇：“李怀山，你刚才说要找废料，就为整这个？”
“这玩意儿没见过，干啥用的，又有什么门道？”
李怀山头也不抬：“削皮刀！”
“明天我媳妇去给人搭把手，我给她做个东西，用着省劲。”
原是想明天去办席面，冉秋叶也过去帮忙，李怀山就琢磨出这个削皮刀。
也不知道现在市面上有没有这玩意。
反正他是没见谁用过。
不过东西简单，干脆自己动手。
“削皮刀？”
李主任跟杨厂长对视一眼。
这名字听着新鲜。
反正也没啥急事，两人索性站一旁，想看看李怀山到底能捣鼓出啥来。
李怀山也不管他们，接着干。
敲平，打磨，淬火， ** 。
中间还跑了一趟锻造车间。
等刀刃磨好，李怀山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杨厂长凑过来：“这样就算完了？”
李怀山拿着那玩意儿，问了一句：“李同志，你刚才说这叫削皮刀，怎么用？”
他也想试试手。
于是解释道：“削皮刀嘛，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削皮的。操作起来特别顺手，要是没啥问题，能大大提高处理果皮和蔬菜皮的速度。”
还有这种事？
李主任和杨厂长一听，立马起了兴致。
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走，试试去。去后厨找个东西，要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东西可就太实用了。”
三个人说着，就到了食堂。
食堂里，大家伙儿正在打扫，等着下班。一抬头，看见李卫民和杨厂长进来，后面还跟着李怀山。
傻柱一看，嘴角就撇了下来。
他脑子里还记着上回被李怀山揍的场景呢。
其他认识李怀山的人，也都在远处看着，搞不懂两位厂领导带着这家伙来后厨干嘛。
李卫民喊了一嗓子：“何玉柱，拿几个土豆和萝卜过来。”
傻柱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老实巴交地拿了东西过来。
现在是大冬天，食堂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菜。
李怀山随手拿起一个萝卜，“刷刷刷”
，用削皮刀几下就把皮削得干干净净。动作利索得很，几秒钟的工夫，一个萝卜就躺在手里了。
李卫民和杨厂长站在旁边，看得直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