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厂门口，两人一点也不避人。”
“还腻腻乎乎一块儿上了三轮车，那模样别提多丢人了！”
“对了，我还听见他俩说话。”
“那女的叫白玲，李怀山连名字都不带遮掩的。”
一听是白玲，周青仪反而更放心了。她虽然不晓得白玲为啥打扮成傻柱说的那样，但李怀山之前提过这个名字。
周青仪摆摆手说：
“你有心了。”
“不过白玲不是啥坏女人，她是派出所所长。”
“所长？”
傻柱明显不信，哼了一声：
“我看她那模样，就不像好人。”
“得，反正我看见了跟您说一声，你们得盯着点李怀山那小子。”
“我走了！”
傻柱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撂下一句话——白玲这娘们儿，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其实李怀山心里也犯嘀咕。
白玲到底想干嘛？
行动就行动吧，穿成这样算怎么回事。
旗袍开衩直接到了大腿根，她坐在三轮车上，就挨着李怀山，侧眼一扫就能瞧见。
虽然有 ** 挡着。
可光是想到这身打扮，白玲自己都觉得脸烫。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念叨：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任务……
路上，白玲跟李怀山交代：
“那个特务叫郑威廉，我们拿到准信了，他今晚肯定有动作。”
“但行动地点在国宾馆，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
“所以得乔装。”
“你现在的身份叫吴爱国，海外留学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我呢，是你以前的老朋友。”
“呃……恋爱那一种。”
说到最后那句，白玲自己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李怀山一脸不解：
“你确定只是恋爱关系？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那你打扮得跟个窑姐儿似的干嘛？”
你！！
白玲气得差点骂娘。
她费了多大劲才折腾出这身行头。
打扮成这样当然是为了任务不出岔子，可心底多少也有点小期待——想看看李怀山见了自己这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结果这 ** 倒好。
直接说她像窑姐儿。
三轮车慢慢靠近国宾馆，蹬车的也是个便衣公安。
没直接骑到大门口，而是拐进附近一条巷子里，在角落停了下来。
白玲从车里翻出一包东西，塞到李怀山手上：
“把这衣服换上。”
那语气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李怀山也不在意，拎着衣服走到一边。
打开一看，愣了——竟然是一套英伦风的咖啡色羊绒西装。
里面搭着衬衫。
还有羊绒线衫。
外加一件呢子外套。
李怀山咋舌，也不知道白玲从哪搞来的。
这身行头，可真舍得花钱。
不过想到她在毛熊那边留过学，对这些洋货还是有审美的。
就是搞不明白，她自己为啥非要穿成那样。
换好衣服，李怀山回到三轮车边上。
白玲一抬眼，整个人愣住了。
笔挺的身板、利落的五官，再配上那身衣裳——简直帅得不像话。
愣了好几秒，白玲才回过神。
赶紧弯腰从车座底下掏出一双皮鞋递过去：
“把这鞋也试试。”
李怀山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白玲又拿起一副眼镜，往他脸上架。
“这下行了，看着跟刚留学回来的精英似的。”
等全套行头弄完，李怀山对着镜子扫了一眼，差点没认出自己。
跟之前那副模样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收拾妥当，两人朝不远处的国宾馆走过去。
快到门口时，李怀山明显察觉到白玲的步子有点僵，整个人绷得跟根弦一样。
他微微曲起靠近白玲那边的胳膊。
低声说了句：
“这种场合，你得挽着我，脸上挂点崇拜的表情，毕竟这造型花了不少心思。”
“别整得跟被我 ** 来的一样。”
白玲脸刷地红了。
今天的行动地点太敏感，一旦出了岔子，后果不是写份检讨就能糊弄过去的。
更关键的是，这机会要是丢了，以后怕是再等不到。
她伸手挽住李怀山的胳膊。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身体微微一偏，像在躲什么人。
李怀山感觉到她手臂发紧，侧头一看，正好瞧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旁边走过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年轻人眼神带着几分警惕，扫了过来。
李怀山没躲，大方地迎上视线，礼貌地点了下头。
然后压低声音提醒白玲：
“当心脚 ** 阶。”
那一身打扮，加上李怀山浑身透出来的书卷气，让年轻人绷着的神经松了几分。
他也回了个点头的动作，转身拐进一楼走廊。
白玲带着李怀山上了二楼，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门推开，两人闪身进去。
白玲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屋里还站着一个男人，看模样是白玲的搭档。
白玲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庆幸：
“刚才在楼下撞见郑威廉了，得亏以前没跟他打过照面，不然今天全完了。”
“黄三，这边什么情况？”
被叫黄三的便衣目光落在李怀山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知道白玲今天找了个帮手过来。
但怎么也没想到，白玲嘴里说的“高手”
，居然是个长相这么俊的年轻男人。
他眉头微微皱了下，冲李怀山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然后对白玲说：
“你也看见郑威廉了。”
“人已经进去了。”
“现在六点四十，这人的生活作息特别规律，之前那个廉，一般也是这个点回来。”
在房间里稍微歇一歇，就得准备出发了。
我们这边掌握了一些线索。
郑威廉身边有个叫查尔斯的熟人，两人约好今晚七点在这家饭店见面。
但我们查过了，那个查尔斯已经订好了机票。
今晚就要走。
如果真有交易的话。
这次碰头，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白玲点了点头。
可以动手了。
根据判断，郑威廉跟那起案子有关的可能性，大概在八成。
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
等查尔斯拿到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身边的人多，就算我们想拦，想检查他随身物品，也几乎不可能办到。
所以只能选在郑威廉和他交接的时候行动。
这种事。
他们自然不愿意被外人撞见。
接头的时候，周围应该不会有别的人，我们趁那时候出手抓人，成功概率最高。
李怀山听到这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
那个……
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次行动，我得负责什么？
另外，你们提到的那个郑威廉，具体住哪间房？
白玲转头看向他。
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动手抓人。
我们进来的人都没带家伙，但郑威廉那边，肯定会有所防备。
万一临时出什么状况。
兄弟们可能要吃大亏。
而且说实话，行动如果失败的概率也不小，所以才请你过来压阵，把成功率提上去。
郑威廉住的房间，就在我们楼下。
说完，白玲就转过身去，和黄三开始紧急推敲具体方案。
现在国宾馆里，就他们三个人。
其他人。
全部都守在外面，负责接应。
真要出了什么意外，就他们三个能互相配合，所以计划必须反复推敲，确保不出纰漏。
李怀山没管他们两个商量的事。
自己悄悄挪到窗边，不动声色地放出了一只马蜂。
一只小小的马蜂，根本不会有人留意。
楼下也一样。
他操控着那只马蜂，沿着外墙飞到楼下窗口，朝室内探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李怀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发现，用马蜂做侦察兵，确实方便。
不用露面，就能摸清对方的底细。
他让马蜂停在楼下窗沿上，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况——之前楼下见过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确实在。
但和白玲他们查到的情况不同。
屋里根本不止一个人。
还有另外一个。
是个外国人。
李怀山愣住了。
那个老外，他认得。
不就是之前在公园碰到的那个扎小辫、浑身散 ** 气的保罗吗？当时那家伙就是这么自我介绍来着。
李怀山眉头锁紧。
这时，黄三和白玲注意到他站在窗边，赶紧出声提醒：
“别待在窗户那儿！”
“万一他们还有同伙，被发现了就完了。”
李怀山转头看向白玲，直接问：
“你们有查尔斯的照片吗？给我瞅瞅。”
黄三有点纳闷。
他跟李怀山完全不熟。
总觉得这小子太年轻，掺和这种行动不太靠谱。
白玲倒没多想。
她接过黄三手里的两张照片，递到李怀山面前。
一张是郑威廉。
另一张，是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的白人面孔。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不是正面，一看就是偷偷搞来的。
但李怀山一眼就能断定，照片上这人，根本不是房间里那个保罗。
他把照片还回去，皱着眉头说：
“你们被耍了。他们房间里现在是两个人。”
黄三和白玲当场脸色一变。
黄三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们一直盯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