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只要一出门,我们就在后面跟着,从来没有断过视线。”
白玲也满脸怀疑地看着李怀山。
李怀山语气笃定:
“两个人,不会有错。”
“我能听到楼下房间里的动静,话听不清,但明显是两人在说话。”
“而且其中一个,肯定是外国人。”
“为什么?因为他们对话用的是外语。”
听完这话,黄三和白玲面面相觑。
这个变故谁都没想到。
虽然对李怀山的话,两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打了个问号。
毕竟情报是他们费了老大劲才弄到手的。
可眼下所有的部署,都是为了今天的行动。一旦失手,之前的苦全白搭。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白玲。
李怀山干脆把话挑明:
“我只确定楼下屋子里有两个人。”
“要不要动手,你自己拿主意。要是把这个机会放跑了,以后可就不一定有了。”
透过马蜂的视野,李怀山清楚看见,郑威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塞给了保罗。
他倒不急。
反正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另外又放出去四只马蜂,全分布在那个房间周围。
就像四个跟着移动的摄像头。
此刻,白玲陷入了两难。
白玲本来还挺信自己弄来的那些消息。
可要是真像李怀山说的那样,郑威廉这会儿正跟人在房间里待着,那她手头的情报就有问题了。
要是她还傻等七点再动手,那可就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黄三看出白玲有点动摇了,赶紧劝:
“所长,别急。”
“咱们的情报来源一向靠谱。”
“机会就这一回,而且查尔斯那边也有人盯着,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玲皱起眉头:
“别跟我提你那情报。”
“要真那么准,怎么连郑威廉屋子里还有个人都不知道?”
“计划本来就赶不上变化。”
“说不定——”
“这就是他们设的套。”
“查尔斯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去拿情报的,是另一个人。”
“不能等了,行动!”
白玲这个人,骨子里就是莽。
她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之前那些情报来得太顺了。
要是这会儿郑威廉真在屋里把情报给换了,那才符合他们一贯的路数。
用这种手段:
假装去见查尔斯。
一方面给真正拿情报的人拖延时间。
另一方面,要是她这边抓不到证据,不管郑威廉还是查尔斯,都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李怀山开口:
“这会儿屋里多出来的那个人。”
“可能早就藏在他房间了,要不是一直盯着这个屋,没发现也正常。”
“他们肯定早就盯着你们的行动了,其他人去没用。”
“要不——”
“我去探探?”
听了这话,黄三脸色一下沉了。
白玲在旁边接话:
“我跟你一起。”
“我之前没在他们跟前露过脸,他们不认识我。”
李怀山无所谓,只想赶紧了事,早点回家。
而且见到那个叫保罗的,他也挺意外。
之前在公园那家伙说要跟自己切磋,这下不练都不行了。
两个人一块上了楼。
没想到白玲居然有点紧张。
跟着李怀山往上走的时候,步子都发僵,心里一直在盘算等会儿该怎么动手。
结果李怀山直接走到房门口,抬手就敲。
咚咚咚!
旁边白玲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她感觉自己像是上了贼船,可这时候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怀山又敲了一下,里头传来郑威廉的声音:
“谁?”
李怀山应了声:
郑威廉的声音带着点慌张,压低嗓子说:“我来找保罗先生。”
“什么保罗?你找错地方了。”
李怀山借着马蜂的视野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刚才还在说话,他一敲门,俩人全吓一跳。
他们在低声争执,似乎在互相怀疑对方惹来了人。
保罗把郑威廉之前塞过来的纸包,飞快地藏进了旁边绿植的花盆里。
郑威廉指了指窗户那边,让保罗躲到窗帘后面。
窗户是开着的。
万一出了事,随时准备跳窗跑。
等李怀山第二次敲门,郑威廉才稳住呼吸,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应付。
等李怀山说找保罗,郑威廉脸上的镇定彻底崩了,满脸惊恐,还在想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谁知他还没开口,保罗自己从窗帘后面走出来,往门口那边走。
嘴里嚷嚷着:“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世界可真小!”
保罗练的是通背拳,一下子就听出了李怀山的声音——就是公园里碰上的那个人。
郑威廉见保罗露了面,只能让开,把李怀山和白玲放进来。
可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着,眼光一直往门外瞟。
两人进了屋,保罗满脸堆笑迎上来。
离他们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李怀山和白玲面前,抬手就朝白玲头上劈过去。
那条胳膊,活像一根没骨头的铁鞭。
李怀山眼神一紧,伸手在白玲肩膀上一推。
白玲今天穿着高跟鞋,细跟皮鞋,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还滚了两圈。
衣服全脏了,狼狈得很。
她心里火直冒,觉得李怀山这人一点怜香惜玉的觉悟都没有,直接把她当废纸一样扔出去。
她回头瞪着他,想跟他说个明白。
结果正好看见门口那根胳膊粗的衣帽架,被那个外国人一巴掌拍上去,直接断成两截飞出去。
白玲一想,刚才那一下要是落在她脑袋上……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闭嘴不言了。
保罗动手的同时,李怀山全身汗毛炸立,毛孔骤然收拢。
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跺,以此为支点,左脚抬起来,一腿朝保罗踹过去。
脚还在半空,暗金色的力量已经爆开。
他脚上的皮鞋像被气撑爆的牛皮囊一样炸裂,鞋底直接飞了出去。
这几天,李怀山可没闲着。
暗劲已经练到了腿上,只是还没彻底掌控,才会出现这种收放不自如的情况。
保罗一见他抬腿,脸色骤变。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抬胳膊去挡。
结果那一脚砸下来,直接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嘭”
一声撞在旁边柜子上,柜子当场炸开,木板碎了一地。
保罗整条手臂都发麻了,一时半会儿彻底没知觉。
就这一下。
李怀山心里就有底了——保罗的拳法还没摸到暗劲的门槛。
他松了口气,趁保罗还没站稳,立刻抢占先机,猛跨一步朝对方追去。
保罗心里一紧,吓得头皮发麻。
边退边随手抓东西砸过去,什么花瓶、摆件、书本,全都往李怀山脸上招呼。
可那些东西要么被他闪开,要么被一拳轰碎。
转眼之间,整间屋子就被砸得乱七八糟。
这一切发生在几个呼吸的功夫。
屋里另外两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人竟然能打出这种力量。
那两个人简直像两台推土机,一路碾过去,屋子里没一件完整的东西。
可房间就那么大。
很快,保罗就 ** 到了墙角,再也躲不掉了。
李怀山一伸手,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保罗脸色一白,拼命想挣开。
可李怀山那双手像铁钳一样,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像老树根似的缠在手臂上。
他扣住保罗的胳膊,就是不松手,跟鳄鱼咬住猎物一样,死死往下压,然后猛力一扯。
只听“刺啦”
一声。
整条胳膊竟硬生生被他拽了下来。
血肉连着筋,甩出去老远,溅得满屋子都是血腥味。
保罗惨叫出声,另一只手捂着断口,脸色扭曲到变形。
旁边的白玲和郑威廉,也全被这场面吓住了。
** 一个人,他们见过。
可活生生把一条胳膊扯下来,他们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那视觉冲击,比枪毙要吓人得多。
李怀山稳住身形,长长吐了一口气。
从动手到撕下保罗胳膊,前后不过几十秒。
但这几十秒,消耗的心神可不小。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拳经里的一句话:
“国术这东西,不是拿来表演的,就是为了 ** 。”
再看保罗现在的惨状,李怀山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保罗虽说还没到暗劲,但也已经是明劲巅峰了。
跟这种人对上,他自己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但凡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会在阴沟里翻船。
保罗这一下算是彻底废了,自己拽掉了一条胳膊,往后也只能当个残废。说白了,好多练拳的最后都是这个下场。
就在这节骨眼上。
郑威廉往后屋那边退过去。
李怀山正准备追,突然从屋里滚出个东西。
滴溜溜在地上转圈。
李怀山一瞧。
脸色变了。
他伸手推了一把旁边靠墙发呆的白玲,又抬脚踹了保罗一下,两人都被他往窗户那边送。
白玲就觉得肩膀上一股劲。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飞。
“完了。”
“又是李怀山搞的。”
“今天都两次了!”
这是白玲飞在半空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