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死了,儿子也没了,留点棺材本儿养老怎么了?”
“你老盯着我们家不放,良心被狗吃了?”
“整个院子里就你日子最滋润。”
“三天两头吃肉,天天白面馒头,你就不能让别人也过两天好日子?”
李怀山冷冷一笑:
“我过得好,还成了罪过?”
“我天天起早贪黑干活。”
“教员都说了,好日子是靠双手挣来的。”
“我凭本事吃饭,靠汗水换好生活,又不是伸手跟人要饭。”
反正这话往教员身上一推,谁也不敢跳出来反驳。
瞅着贾张氏脸涨成猪肝色,李怀山又补了一句:
“你们想过好日子?”
“行啊,别扯上我就成。”
“要怪就怪易忠海脑子不好使。”
“他看我不顺眼。”
“想拿我开刀。”
“就拖上你们几个没脑子的垫背。”
“那我还能给他好脸?”
“你们要是背地里偷偷摸摸找人凑钱,我连管都懒得管。”
听李怀山这么一说,贾张氏再看易忠海的眼神就变了味儿,满满都是怨气。
李怀山说得在理。
之前易忠海跑她家来。
说要组织全院捐钱的事儿。
贾张氏跟秦淮茹当时还挺高兴。
不过她俩也留了心眼,想着千万别让李怀山掺和进来。
被整了几回,贾张氏现在一听见李怀山的名字就发怵,躲都来不及。
可易忠海死命撺掇。
这婆媳俩本来就没脑子。
被易忠海一通忽悠,说什么全院就数李怀山家底最厚、日子最阔,就点头答应了。
结果捐款的事自然黄了。
最憋屈的要数易忠海。
瞅着贾张氏瞅他那眼神,不但没恨李怀山,反倒像是把他当成了仇人。
李怀山拎了个桶走进厂里。
桶里装了半桶水,还有十几只活蹦乱跳的大螃蟹,个头一个比一个大。
路上怕螃蟹死掉,桶里倒的是系统空间的水。
到了办公室,屋里几个人一见他提着螃蟹过来,全凑上去看热闹。
刘大炮今天也在,听说李怀山帮吴敏搞到了螃蟹,伸手从桶里捏起一只公蟹,颠了颠,嘴里直咂摸。
“这个头也太大了吧。”
“公的少说六两,母的也得有五两。就是螃蟹最肥的季节,也很少能长这么大。”
“你这是打哪儿弄的?新品种?”
刘大炮平时不怎么吭声,今天头一回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
其他人也一样,又一次被李怀山的手笔震住了,这人路子就是野。
吴敏笑得眼睛都弯了。
从桶里拿了一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声音里满是高兴。
“太好了。”
“光捏这手感就知道,肉肯定满。”
“个头还这么大,肚子底下白净得很,说明养蟹的水干净。”
“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就算是秋天正季的螃蟹,这品相也是特等货。”
“怀山,姐姐就不跟你客气了。”
“多少钱回头给你,我先给朋友送过去。”
“这个人情,姐姐记你心里了。”
说完吴敏拎着螃蟹走了。
采购科剩下的人还在啧啧称奇。
“之前给孙姐弄黄瓜,现在又给吴敏搞螃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
“怀山你这路子够野啊,干采购太合适了。”
李怀山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运气好点。”
见他不当回事,大家也没再多说。有本事的人,都这样低调。
等人散了,肖大海悄悄把李怀山拉到角落,一脸感激地开口。
“老弟。”
“你上次做的那个猪肚鸡汤,是不是有什么秘方?”
“里头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李怀山瞅着肖大海,有点搞不清他这话葫芦里卖的啥药。
肖大海赶紧解释:
“是这样。”
“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姥姥有体寒,关节一到天冷就疼得不行,几乎天天都犯。”
“可上次你来家里做了顿饭之后。”
“连着好几天。”
“她关节愣是没喊过疼。”
“那可不是暖炉能顶的事,姥姥这毛病跟天气冷暖没多大关系。”
“就算大热天,该疼还是照疼。”
“可从你上次来过。”
“到今儿个。”
“姥姥关节再也没疼过。”
“我姥姥跟我姥爷都觉得稀奇,琢磨着请你再跑一趟。”
“我们都觉得。”
“姥姥那关节疼,八成是你那猪肚鸡汤给治住了。”
“我姥爷不好意思张嘴,我也豁出脸皮来求你,再给我姥姥做一次,就当巩固巩固?”
肖大海眼巴巴盯着李怀山。
李怀山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
上次一顿饭还能闹出这效果。
仔细想想,还真可能是那猪肚鸡的功劳,毕竟食材是系统空间里弄出来的。
李怀山点点头:
“没问题。”
“那就下周末吧。”
“这礼拜我得送丈母娘去上班,还有点别的事要忙。”
“正好也赶上周末,瞧瞧奶奶那边关节疼是不是真缓过来了。”
听李怀山答应得痛快,肖大海也乐呵。
连忙说:
“对。”
“叫上冉老师一块去。”
“上次我姥爷也说了,让你下次一定把人带过来。”
“姥姥身体的事,我那几个舅舅也都听说了。”
“你也清楚。”
“在我姥爷家这一堆人里。”
“我是最没出息的那个,整天晃荡。”
“我那几个舅舅和阿姨,还有表哥表姐,都不是省油的灯,冉老师家里那点事……”
肖大海提了一嘴。
没往深里说。
可李怀山懂他啥意思。
笑了笑说:
“成。”
“正好秋叶明天也没别的事。”
“那就一块去周老家蹭顿饭,这次给他整个大菜。”
……
周末一大早。
李怀山照旧去公园打拳,风雨不误。
还在公园碰上了周老。
不过这两个人。
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在公园遇上,最多点点头打个招呼,从不聊家里的事。
等李怀山遛完弯回来,院子里天刚蒙蒙亮。
周青仪醒得挺早,没比冉秋叶晚太多。
平时冉秋叶一起来,她也就跟着起床了。虽说早饭不用她动手,可闺女和女婿都忙活着,她也不好意思再赖在床上。
干不上啥活,就在旁边瞧着他们忙前忙后,图个参与感。
不过今天是周末,冉秋叶还睡着,周青仪倒先起来了。
李怀山一进屋,就看见冉秋叶坐在床头。
周青仪已经在地上溜达开了。
这也不奇怪,李怀山之前就说了,给安排了百货大楼柜台的工作。
今天正是说好送周青仪过去的日子。
以往,周青仪从没正经过几天班。
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去上班,心里头有点激动也正常。
李怀山和冉秋叶也明白自家老娘的心情。
一块儿帮她收拾东西。
吃过早饭,李怀山骑上自行车,带着媳妇和丈母娘出门。
院子里的人瞧见这一家子出去了,眼里全是羡慕。
就算平时看李怀山不顺眼的,也不得不承认。
在这院子里,就属李怀山家过得最舒坦。
南锣鼓巷离王府井不算远,李怀山骑着车驮着两个人,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末,路上人多。
不少人盯着他们三个看。
周青仪如今比以前开朗多了。
发现有人打量他们,也不像从前那么紧张,心态上平静了不少。
周末的百货大楼还是那么挤,人山人海的。
三个人挤到化妆品柜台前。
本来还琢磨着找谁打招呼。
没想到孙莲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李怀山带着人过来时,孙莲花正跟柜台里头的人聊着天,一见这阵势,眼睛立马瞪圆了。
看到周青仪,孙莲花总算明白,那天肖大海为啥是那副表情,说出那种话了。
这会儿孙莲花心里头满是惊叹。
她赶紧迎上去,说道:
“怀山,秋叶妹子。”
“这位……是阿姨吧?”
嘴上喊阿姨,语气里却全是拿不准。
虽然是在跟李怀山说话,眼睛却一直落在周青仪身上,心里忍不住感慨。
“可真年轻啊!”
这时候,孙莲花心里头有点酸溜溜的。
眼前这周青仪,比她还大几岁呢。
看着像个姑娘家似的,孙莲花啧啧称叹。
要不是知道身份,谁能想到,这个看着顶多二十出头的女人,竟然是冉秋叶的娘。
李怀山开口打了声招呼。
“孙姐,真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这是秋叶,你们见过。这位是秋叶她妈。”
“妈,这位是孙姐,我同事。”
真要按关系算,孙莲花叫周青仪一声阿姨都不过分。
毕竟孙莲花比周青仪还小好几岁。
但现在这辈分,怎么看都像是颠了个个儿。
周青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主动跟孙莲花打了招呼。
孙莲花很自然地挽着周青仪,带她去了化妆品柜台,跟那边的组长交代了几句,就把周青仪安排好了。
这位组长跟孙莲花关系不错。
看孙莲花亲自带着人过来,还这么上心,立马就意识到来的这人不一般。
组长客客气气地跟周青仪聊了几句,接着就开始交代工作上的事。
今天是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
这活儿对周青仪来说,倒真是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