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柜台里摆着,看见的人少,想买的人更少。毕竟以前谁也没见过,也不会专门去找这玩意儿。
想要让大伙儿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得费老半天功夫。
现在这么一吆喝,效果立竿见影。
这时候,有好几个人挤进了人群。
是外地来的采购员。
这些人平时就在京城里转悠,毕竟这儿是国家的中心,有啥新鲜玩意儿,最先冒出来的地方就是这儿。
眼前这帮人四处搜刮,看见顺眼的就直接打包带走一批拿去试水。
这里头还有不少是地方设在京都的驻京办的人,性质半官方,说白了就是给地方拉经济来的。
等他们摸清这削皮刀是干什么用的,又瞧见现场这抢购的阵势,一个个眼睛都冒光了。
这玩意儿。
家家户户谁家能不用上?
价钱又不贵,批发一批回去,怎么着也不愁卖。
有人当场抓起一把削皮刀上手试了试。
用完以后,盯着轧钢厂那姑娘开口:
“妹子。”
“我是石城驻京办的。”
“这削皮刀我要量大,能不能给个优惠?我想拿五百个。”
“先送回去看看反响,要是好卖,后面再补货。”
五百个?
瞅瞅桌上那箱子里头,剩下的也没多少了。
旁边动了心思的不止他一个。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也挤到最前头,一把拉住娟子的手嚷嚷:
“什么驻京办的。”
“我津门百货公司的!”
“大妹子,废话不多说,剩下的这些削皮刀,我全包了。一块就一块,我不还价。”
“给我打包。”
这个年头。
国营单位就是这么硬气。
但轧钢厂那几个搞销售的,看着这场面全傻眼了。
好在娟子反应快。
赶紧开口:
“你们都是要批发是吧?”
“别抢,也别急,这些只是我们厂里拿出来的一部分。”
“厂里存货多得很。”
“既然是批发。”
“价钱还能再商量。”
“不过这削皮刀成本确实不低,是我们厂一个工人自己琢磨出来的,全国头一家造出这东西。”
“上面印着我们厂的名字和标志。”
“你们要的量大的话。”
“明天。”
“直接去厂里提货。”
听她这么一说,旁边几个采购的都有点愣。
这些人常年跑采购,见过不少类似的场面。
以前碰上这种新货,数量往往不多,他们只能先下订单等着生产。
有些等不及的。
一看有别的厂跟风仿制出来了,就直接转去别家拿货。可谁都没想到红星轧钢厂这么有底气,还没正式开卖就囤了这么多货。
那位津门百货大楼的采购大姐一听。
想了想。
大手一挥说:
“妹子,那我订一万把。”
“我可是头一个跟你说的,你要真有一万把,就给我留着。”
几个采购员愣了几秒。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放在以前。
进货的时候。
大家心里都会犯嘀咕。
担心进回去的东西卖不动,压在手里。
可这回不一样。
货就摆在那儿。
本来就是家家户户都少不了的物件,而且还是铁打的,根本不怕放久了坏掉。
再加上刚才亲眼看见四九城那头卖得热火朝天。
有这阵势撑着。
怎么看都不愁卖不出去。
最关键的是,削皮刀这玩意儿便宜啊,一把才一块钱,人家姑娘刚说了批发价还能再优惠。
一万把。
也就是几千块的事。
对这些搞采购的来说,压根不算什么钱。
剩下几个人也跟着喊起来:
“也给我来一万把!”
那天。
对轧钢厂那几个销售员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以前厂里弄出新产品。
想往外推。
那得跑断腿,还得跟各个厂的领导磨破嘴皮子。
而且他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按老规矩来,想把削皮刀塞进百货商店的柜台。
少不了。
还得请负责人吃顿饭、送点东西。
就算费那么大劲。
销路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打开。
哪像今天这样,人家自己凑上来抢着要货。
刚才。
就那么几个采购员。
差点就把轧钢厂的存货全包圆了。
这会儿。
他们三个人激动得不行,心里头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这种卖货的法子。
是李怀山这个鬼脑筋想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讲,半天功夫就卖出去几万把削皮刀,这里头肯定有他们出力的份。
想想回厂之后。
让大伙听说这消息。
那脸上的表情得有多震惊!
……
四合院。
虽说今天是休息日。
可傻柱一大早就爬起来了,跑到菜市场买了菜,没多久就折返回家。
今天是他相亲的大日子,得好好折腾一番。
买的菜也挺丰盛。
一只鸡。
一斤多的肉。
再加上一条鱼,还有几样青菜。
别看傻柱手里没票,他可是轧钢厂的掌勺师傅,平时周末还接些酒席的活儿。
想弄点食材。
就算没票也照样不难。
回到家,傻柱先把鸡和鱼宰了收拾干净。
这时候才上午 ** 点。
傻柱也不急着动手做饭。
扭头回了屋。
在屋里认真打扮了一通。
套了件像样的衣服,翻出刚上班时买的皮鞋,擦得能反光才穿上。
对着镜子扒拉几下头发。
看发型不够利落。
又沾了点口水把头发抿了抿,整了个三七分。
接着就去院子里来回转悠。
显摆自己的行头。
院里的人早就听说傻柱今天要相亲,毕竟这两天,傻柱自己就满院嚷嚷开了。
这也不是傻柱头一回相亲了,只是之前每次都没下文。
这会儿大伙也不知道成不成。
就等着瞧热闹。
同时。
不少人还幸灾乐祸地往贾家瞟。
最近秦淮茹跟傻柱那点事,大伙都看在眼里,谁不知道秦淮茹打的什么算盘。
要是傻柱真成了,以后贾家就别想再占便宜了。
也不清楚。
这会儿秦淮茹心里啥滋味。
别人是看热闹,秦淮茹是真憋屈。
说实话。
对傻柱这个人。
她打心眼里也是瞧不上的,最近套近乎给他收拾屋子洗衣服,不过是想从他手里捞点好处。
可现在听说傻柱要相亲,秦淮茹心里跟缺了块东西似的。
就跟女神压根没当回事的备胎。
忽然有了新目标。
就算之前女神对这备胎不上心,知道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贾张氏自然也听说了。
看傻柱在那儿臭美。
忍不住呸了一口:
“你也配相亲啊。”
“真没想到,还真有姑娘能看上你。”
这话傻柱可不爱听。
脖子一梗说道:
“棒梗他奶奶,你这话啥意思?”
“我在这院里有俩房,炊事员饿不着,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条件也不差。”
“咋就没姑娘看上我。”
贾张氏还打算回嘴,却被旁边的秦淮茹拉住了。
秦淮茹挤出一副苦相说道:
“柱子。”
“恭喜你了。”
“既然跟人家姑娘相亲了,就好好处着。”
“毕竟成了家才是正经事。”
“姐在这先恭喜你了。”
后院。
许大茂也在。
他隔一会儿就到院里转一圈,等着傻柱相亲对象上门。
等人家来了,他非得抖搂抖搂傻柱的底。
反正不能让傻柱好过。
中午。
前院门口有动静。
易忠海和一个姑娘的说话声从前院传来,傻柱心里一颤。
这会儿,他倒有点紧张了。
眼睛直盯着前院方向。
没一会儿。
一个留着短发的姑娘跟着易忠海的身后露了面,从前面走进来。
易中海瞅见何玉柱来了,朝他摆了摆手:“柱子,过来。”
他把人领到跟前,介绍说:“这是刘芳姑娘。”
“刘芳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何玉柱,在咱们轧钢厂食堂掌勺,后厨的事都是他说的算。”
“他这手艺,整个厂子都排得上号,领导招待客人全指着他。”
“你们先唠唠?”
这姑娘模样挺周正,一双大眼水灵,笑起来脸颊边有个浅浅的酒窝,看着特别顺眼。
何玉柱头一眼相中了,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搓了搓手心,凑过去搭话。
姑娘倒是落落大方,瞅见何玉柱那张脸,也没露出啥嫌弃的表情。看样子易中海提前跟她通过气。
聊了几句,俩人觉着彼此都还行。
何玉柱这人爱显摆。
见人家姑娘长得俊,那股子嘚瑟劲儿就上来了。
他说要带刘芳在院里走走,其实就是想让左邻右舍看看——他傻柱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刘芳笑了笑,没扭捏,痛痛快快点了头。
跟着何玉柱在院里转了一圈。
院里人一见这姑娘的长相,打过招呼后,心里都犯嘀咕:
“傻柱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这姑娘不怯场。”
“面相也讨喜。”
“瞧她这身板,一看就能生养。”
“也不知咋想的,竟能瞧上傻柱,怕是老何家祖坟冒青烟了。”
那些还没对象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眼红得很。
走到后院时,许大茂瞅见了,立马扯着嗓子嚷嚷:
“傻柱,这就是你相亲对象?不错啊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