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小子可算捡着便宜了。”
“姑娘你好,我叫许大茂。”
“我跟傻柱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这家伙的事,我门清。”
“你要是想问啥,直接找我就行。”
何玉柱听着许大茂左一句“傻柱”
右一句“傻柱”
,心里头堵得慌。
可姑娘就在旁边,他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动手,只能压低声音让许大茂闭嘴。
今儿个是何玉柱相亲的好日子,院里大伙儿都挺给面子。
打招呼时都叫他“柱子”
或“何玉柱”
,就许大茂这货嘴上没个把门的。
当然,他也是故意这么喊的。
刘芳听见许大茂这么叫,挺纳闷地问:
“你是许大茂?”
“可你为啥管何玉柱叫傻柱呢?”
何玉柱想拦,但许大茂本来就是奔着搅局来的,哪肯让他拦住。
他装作一脸惊讶地看向刘芳——
“你这都不知道?”
“嘿,那算你问着了。”
“傻柱这名号可有来历,不是别人起的,是他爹头一个叫开的。”
“那年鬼子进城……”
逮到机会。
许大茂没留一点嘴德。
把傻柱小时候卖包子的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
“傻柱他爹看他拎着那玩意儿回家,心里又急又怕,脱口就是一句‘你个缺心眼的家伙’!”
“就这样。”
“这外号传遍了。”
“不光咱院里,厂里谁不知道?”
“一提傻柱俩字,没人不认得。”
刘芳听了这话。
没露出半点嫌弃的意思。
反而咧嘴笑了:
“这么说来。”
“何玉柱同志是个老实人啊!”
许大茂:???
他瞪着眼睛看刘芳,发现这姑娘不是在说反话。
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许大茂懵了。
一边。
傻柱刚才还一脸紧张。
正冲许大茂咬牙瞪眼,比划着手势要找他算账。
一听刘芳这话,傻柱立马乐了。
看着许大茂。
满脸都是得意。
连傻柱自己都没想到,刘芳这姑娘不光模样好,还这么懂人心思,傻柱心里更中意了。
恨不得当场就去把证领了。
在院里转悠了一圈。
傻柱开口:
“刘芳。”
“进屋坐吧。”
“我赶早买了些菜回来,这就动手做饭。”
“干炊事这行的,嘴亏不了,今天让你尝尝我手艺。”
说着。
领着刘芳进了屋。
隔壁贾家,这会儿却是一脸愁容。
贾张氏扒着自家门看了老半天,见傻柱领着刘芳回来,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姑娘踹走。
等瞧见傻柱把人带进屋。
再也憋不住了。
回屋对秦淮茹说:
“淮茹你也瞧见了。”
“那姑娘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傻柱真跟那姑娘成了,以后你别指望傻柱再接济咱家。”
“没他接济。”
“咱家这日子怎么过,你自己掂量掂量。”
秦淮茹本来还在犹豫。
听了贾张氏的话。
站起身。
托着腰,挺着大肚子朝傻柱屋里走去。
易忠海本来已经回了屋。
不过。
也一直盯着傻柱那边的动静。
易中海看见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抬脚就往傻柱那边走,他眉头拧了一下,也跟着出了门。
傻柱屋里,菜刚下锅。
秦淮茹一进门,看见灶台上摆的菜,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立马挂上笑:“柱子,刘芳,你俩这是要做饭啊?”
她说完,目光转到刘芳身上,语气热络得很:“柱子,姐可得说你两句,刘芳这姑娘多好啊,你可别亏待了人家。”
说着话,她往傻柱床上扫了一眼:“今儿周末,你攒的那些脏衣服呢?姐一块儿给你搓了。”
刘芳站在边上,听到这话愣了愣。
刚才傻柱把院里各家的情况都跟她说了,她清楚得很,这个叫秦淮茹的女人就是傻柱对门的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谁都知道。
更别提还是个模样水灵的寡婦。
此刻秦淮茹这副熟稔的做派,让刘芳心里不太舒服。
秦淮茹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跟傻柱说完话,不等他搭腔,自个儿就动手在床铺上翻找起来。
傻柱倒没觉着有啥不妥。
他心里头甚至还挺得意——院里邻居跟他处得亲近,他帮衬好兄弟的媳妇,这事儿干得地道。刘芳这么懂事的姑娘,看见他这么仗义,肯定更觉得他这人靠谱。
傻柱这人,确实傻乎乎的。
可进门的易中海不是瞎子。
秦淮茹直接上手在傻柱床上翻东西,刘芳的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易中海开了口:“淮茹,你这是做什么?柱子今天屋里有客人,你一进来就翻翻找找的,像什么话。”
这话是在点秦淮茹,让她别太过分。
可秦淮茹今天就是来搅局的,哪会轻易收手。
她手里抓着衣服,嘴上不饶人:“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平时柱子的衣裳不都是我洗的吗?他对我们家这么好,拿我当自家人看,棒梗和小当他们吃的用的,柱子没少给买。这会儿怎的还生分了?”
话音刚落,秦淮茹瞥见被角底下露出来的裤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一把拽了出来,扔进手里那堆衣服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撂下一句:“柱子,衣服洗好了,还是老规矩,我给你叠好送过来?”
傻柱一眼就瞅见那堆衣裳上头挂着条扎眼的裤衩子。
脸皮子立马烫得厉害。
快步走上前,伸手就想把那裤衩子抽回来:
“秦姐,这衣裳真不用您操心,我自己能洗。”
“您这还怀着身子呢,别费这个劲了。”
秦淮茹抱着衣裳一扭身,愣是没让傻柱够着。
笑呵呵地说:
“跟我客气个啥劲儿。”
“你喊我一声姐,平日里对我和孩子又这么上心,我这当姐姐的帮弟弟搓两件衣裳算个啥?”
“你先忙你的,好好招呼人家姑娘。”
“我先回了。”
说完,秦淮茹抱着衣裳就出了门。
傻柱也没辙,只好转身接着切菜,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刘芳。
心里头也臊得慌。
刘芳站在那愣了半晌,开口说:
“何玉柱,你先忙,我去趟外头洗手间。”
话落,也没等傻柱接话。
两手搭着自个儿挎包的带子,抬脚往外走。
傻柱“嗯”
了一声。
眼下这功夫,他也张不开嘴说啥。
傻子都听得出来,刘芳的语气不太对劲儿。傻柱琢磨着,看来往后真得留神,不能再闹这种笑话。
这时候,易忠海还在傻柱屋里头坐着。想起刚才那场面,他也浑身不自在。
看着傻柱,恨铁不成钢地数落:
“我说你什么好。”
“之前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离秦淮茹远点,不然这亲事压根儿谈不成。”
“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放心上。”
傻柱一脸无奈:
“我哪知道秦姐赶这时候过来啊。”
“再说她以前帮我洗衣裳,也不碰那些贴身的。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这么热乎。”
“估摸着是觉着,以前我老给她捎饭盒,她心里记着情呢。”
听他这么一说,易忠海嘴角一抽,也没话可说了。
眼下这节骨眼,他是真后悔把刘芳介绍给傻柱。
他跟人家姑娘的长辈也是老熟人,刘芳要是回去一说,那人家准得埋怨他,怎么给姑娘牵了这么个线。
傻柱自个儿心里还乐呵着呢。
正儿八经地露两手手艺。
寻思着一会儿刘芳回来,准得大吃一惊。
可一晃大半个钟头都过去了,傻柱锅里的菜都快出锅了,刘芳还没见人。
傻柱这才觉得不对,赶紧撂下家伙往外跑。
到了前院,拉上于莉,让于莉帮他去外头的女厕看一看。
于莉一脸迷糊地去了。
等她出来,瞧见傻柱正守在旱厕边上站着,开口说:
院里空荡荡的。
刘芳压根就没在。
傻柱一愣,嘴里嘟囔:“人呢?”
于莉瞟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怎么着,人家姑娘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人惹毛了?”
傻柱赶紧摆手:“没有的事!我一句话都没多说!”
于莉也纳闷了。
那时候相亲,就算看不上对方,也大多会吃完这顿饭再让中间人传话。像这样直接走人的,还真不多见。
于莉来了兴趣,凑过去问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也没多想,就把经过说了。
等听到秦淮茹跑去傻柱屋里收衣服,连短裤都拿走了,而且傻柱说这些的时候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于莉直接愣住了。
她盯着傻柱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你是不是真傻?”
“秦淮茹为什么往你屋里跑,你现在还看不出来?”
“算了,这话我不爱多说,得罪人的事,你自己琢磨去吧。”
说完,于莉扭头就走了。
可消息传得快,没多大工夫,整个院子都知道了。
傻柱闷头回到中院,正好瞧见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眼眶红红的。
见他来了,秦淮茹赶紧迎上去,声音软软的:“柱子,真对不住。我真的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就是想着帮你洗洗衣服,压根没往别处想。没想到那姑娘误会了。”
“要不这样,回头我找机会跟她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