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心眼小!”
“还有你,别瞎说秦姐。”
“她跟你可不一样,人家相貌好,就算丈夫没了,也没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一听刘岚说秦淮茹不好,傻柱当场就不高兴了。
再说傻柱也知道,刘岚跟她老公关系不咋地,好像那男的时常不着家。
刘岚才上班。
手里根本没啥钱。
而后勤部那个李主任,三天两头找刘岚搭话,傻柱总觉得里头有事儿。
这时候也是嘴没把门,直接捅了出来。
把刘岚气得够呛,被这蠢货搞得火大。
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人家教员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一个样。”
“怎么,到你这儿教员的话就不管用了?”
“少找理由。”
“你啊。”
“就是惦记人家院子里的寡妇。”
“还说自个儿清白,就你这样,哪个姑娘能看得上?”
“干脆点。”
“你跟那寡妇凑合着过得了。”
“反正她带着儿子闺女,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连生孩子的劲儿都省了。”
“再说她还有个婆婆,你有良心你心善。”
“一起把人婆婆养好。”
“反正。”
“你也不在乎这些。”
俩人说着说着就急眼,脸红脖子粗。
刘岚忘了,傻柱可是后厨的掌勺。
撂下一句:
“少啰嗦。”
“好好洗菜,今天你连卫生一块儿干。”
“下午食堂不擦得干干净净,别想走人!”
刘岚当场傻住。
看傻柱背着身走远,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真是头傻驴。”
“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到了晚上。
消息传回院子里。
院子里的人又是一顿热火朝天的议论。
不过大伙儿也只是眼红李怀山又拿了二百块的奖励,倒没多震惊。
这档子事。
全院人好像都见怪不怪了。
前院。
闫埠贵家。
闫解成火急火燎地跑到闫埠贵跟前,皱着眉头说:
“爸。”
“你听见外头说的没有?”
“都说轧钢厂要搞什么卷板机研究组,李怀山是组员,还兼技术顾问。”
“我听说,他们打算建个卷板机分厂。”
“要是真把分厂立起来。”
“规模肯定小不了。”
“到时候指定缺人手,你能不能跟李怀山说说,看我能不能进他们厂上班?”
“厂里这么器重他。”
“只要他肯开口。”
“ ** 不离十。”
找工作这事儿,一看就是闫解成跟于莉商量好的。
于莉也在旁边搭腔:
“爸。”
“我觉得解成说得在理。”
“以前厂里不招人,咱们找李怀山帮忙不合适。”
“那是抢别人饭碗。”
“可要真是轧钢厂再开分厂,得从外头招人,请他帮个忙就好说话了。”
“不是说卷板机是他搞出来的嘛。”
“开分厂这事,他说话肯定有分量。”
“你去找李怀山,请他帮帮忙,说不定就成了。”
儿子和儿媳都开了口,闫埠贵琢磨了一下,也觉得闫解成歇了这么久,确实该动一动了。
老这么闲着,总不是个长久之计。
他终归点了头:“行吧。”
“瞅着合适的时机,我找怀山提一嘴。”
“不过托人办事,嘴上说说是没用的,多少得备点礼。”
“那买礼物的钱……”
一听这话,于莉心里有点堵得慌。
可她心里也清楚,想从自己公公兜里掏出半个子儿,那比登天还难。
只能咬牙应下:“买东西的钱,我们来出。”
“只要这事能成。”
“等解成有了个稳当的活儿,这点开销算不了什么,全当我们孝敬您的。”
闫埠贵脸上这才露了笑:“就这么办!”
……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春天的气息也浓了。
院子里家家户户都翻出了冬天的厚衣裳,洗干净收起来。
周青仪轮休在家,也琢磨着把家里拾掇拾掇。
如今日子越过越顺当。
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从前大不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缩手缩脚的了。
把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就开始收拾换季的衣物。
自己屋里的弄完了,她又走到外屋,拉开李怀山他们房间的柜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
伸手在里面翻了翻。
“咦,这是啥?”
“以前怎么没见秋叶穿过?”
“看着还挺有型的,八成又是怀山给秋叶买的吧。”
“这两口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怀山这孩子,对自家媳妇是真舍得……”
周青仪一边帮着归整,一边嘴里念叨着,感觉柜子最底下还压着好几件衣裳。
这柜子里头放的全是冉秋叶的衣物,她也没多想。
顺手把底下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衣服抽了出来。
抖开一看,想瞅瞅是不是干净的。
上面几件倒是没什么,可等到她把那件布料看着有点薄的衣裳抖开之后,整个人一下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个……裙子?”
“可哪有裙子这么短的?都快到腿根了!”
光是脑子里那么一想,她就能猜到这衣服要是穿在身上,得是什么场面。
周青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像被火燎了似的,手一哆嗦,赶紧把那衣裳扔回了柜子里。
站在那儿愣了好半天,才慢慢缓过神来。
“这死丫头!”
“怎么能弄这样的衣裳穿。”
“不对……这东西,怕不是秋叶自己想买的。”
“难道是……怀山?”
周青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昨晚那会儿,好像听见谁说老师什么的。
当时她还纳闷。
估计是自己听岔了。
这会安静下来,不自觉地,那些画面就在脑子里放了起来——
秋叶穿着那身衣服站在屋里,怀山那小子板板正正坐在旁边。
周青仪觉得嗓子眼发干。
心里头还有点发虚。
像做贼似的,左右瞅了瞅。
三两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朝外头望了一眼,赶紧把门关上,顺手还给插上了门栓。
她自己也不知道干嘛要这样。
想去洗衣服。
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愣是迈不动。
在外屋转了好几圈,又磨蹭到衣柜跟前。
伸手拉柜门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嘴里念叨着:
“就瞅一眼。”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衣裳,刚才收起来的好像不止一套。”
“我这不叫偷看,就是……关心我闺女。”
“对,就这么回事。”
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周青仪这才鼓起劲,重新打开了冉秋叶的衣柜。
过了好一阵子。
周青仪推开房门。
端着一盆衣裳到院子里去洗。
可洗着洗着就走神了,脸上时不时飘过一抹红。
这会心里头又虚又乱。
刚才。
她重新拿起那些衣裳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她居然抓着那件怪模怪样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还忍不住朝镜子那边瞟了一眼。
周青仪知道这样不对。
可心底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等李怀山带着冉秋叶下班回来。
周青仪这心态不但没缓过来,反而瞅见闺女和女婿进屋,变得更别扭了。
看两个人的眼神,都带着点古怪。
做饭那会儿。
冉秋叶察觉出她妈不对劲:
“妈。”
“你咋了?”
“怎么看着怪怪的。”
“是不是又发烧了,脸这么红。”
“这才刚开春,你得多穿点,别冻着了,捂春晾秋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冉秋叶就是随口叨叨。
可她妈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赶紧嚷嚷:
“没有的事,哪能啊。”
“我哪有脸红,你肯定看花了眼。”
“呵呵。”
“指定是你看错了,可能是天热的吧,哎呀,春天来得也太快了。”
“赶紧做饭,我都饿了。”
冉秋叶:……
到这会。
就算再反应慢。
冉秋叶也能看出她妈不对劲了。
冉秋叶看她妈反应这么大,也懒得再多问,心里明白对方是在故意躲话题。
她干脆装糊涂。
到了晚上,房间安静下来。
里屋没了动静。
冉秋叶悄悄凑到李怀山旁边,压低声音说:
“坏了。”
“咱俩白天不是还在嘀咕我妈不对劲吗。”
“我猜到了——她肯定是翻了我衣柜里的那几件衣服。”
“我记得清清楚楚。”
“衣服都是按顺序摆好的。”
“刚才你让我拿那条红裙子,我才发现位置变了。”
“别的衣服也被动过。”
“我妈说了,她今天洗冬天的棉衣。”
“八成是打算帮咱俩收拾,结果把那几件翻出来了。”
“这下怎么办?”
“让她看到那些……她得咋想我啊,也太丢人了!”
李怀山愣了一下。
白天老岳母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他还纳闷呢。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么档子乌龙事儿。
他也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看媳妇脸都快红得滴血了。
李怀山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
“看见……就看见吧。”
“反正都住一起了,早晚也得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