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傻柱自己啥想法,他本来就看不上秦淮茹。”
“再说了,棒梗他奶奶还在呢。”
“那老太太现在可就指着秦淮茹了。”
“要是秦淮茹改嫁,还是嫁到同一个大院里来。”
“那她不得闹翻了天?”
聋老太太笑了笑,慢悠悠开了口:“忠海,你心里那点想法,我全清楚。说白了,不就是想把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弄过来养?”
“可这事儿,比你想的还麻烦。”
“贾家那个媳妇,头一个就不答应。”
“就算你花钱让她松了口,往后也消停不了。”
“她那性子,贪得没边儿。”
“等你把孩子拉扯大了,亲妈就住在同一个院里,你觉得这日子能安生?”
易忠海听得脑仁疼。
一琢磨这些破事,心里就堵得慌。
转念一想,自己也还没老到那个份上,这事可以往后拖一拖,慢慢再想法子。
但眼下,有个人住在院里,他看着就烦。
易忠海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养老的事先放一边。可李怀山那小子待在院里,对我们没半点好处,净坏事。得先把他弄走才行。”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
那小子,实在不是个东西。
这院里谁不把她供着?谁不给她点面子?
上次她让傻柱去讨口吃的,那小子竟然不给。
她也不乐意看到这人继续住下去。
这几天,她心里已经有了点谱。
她对易忠海说:“这事儿,我已经有办法了。”
“像他这种年轻小伙子,娶了个好媳妇,连人家成分不好都不当回事。”
“再说他丈母娘又那么年轻。”
“他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
“当年宫里……算了,不提这些。”
“反正,这事交给我来办,先想办法把他们赶出这个院子再说!”
李怀山还不知道,自己什么事都没干,又让院里的人惦记上了。
快下班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想去接媳妇下班。
红星小学不远的地方,有个红星中学。
骑车经过校门口时,他看见两个人站在那儿,其中一个还是院里的于莉。
旁边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模样挺清秀,眼睛又大又亮,一看就是个 ** 坯子。
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但李怀山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这姑娘,应该就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不过,跟电视剧里长得不一样。
眼前这个于海棠,比电视里的漂亮得多,绝对是顶尖的颜值。
虽然还没完全长开。
但现在这模样,就已经挺招人眼了。
李怀山心里有数了。
于海棠在电视剧里是轧钢厂的厂花。
那可是上万人的大厂,光是女工就有几千人。在那个连化妆品都稀罕的年代,能在一群女人里拔尖,长得能丑到哪儿去?可不是电视剧里那模样能比的。
于莉一看见李怀山,赶紧喊了一声:
“怀山!”
“你这是要去接秋叶下班吧?”
院子里谁不清楚,只要没啥要紧事,李怀山准得去接冉老师,顺带把她妈也捎上。院里那些小媳妇们看了,哪个不眼红?
李怀山这人,本来就出挑。
家里条件在院里数一数二,有能耐不说,对媳妇还体贴,对家里人也好。这种男人,搁谁见了都得羡慕。
于海棠瞧见姐姐打招呼,好奇地朝李怀山看了过去。
等看清那张脸,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还偷偷拽了拽于莉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姐!”
“这人谁啊?”
李怀山也注意到了她。
于莉赶紧拉着妹妹往前走,说道:
“怀山,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妹妹于海棠,现在上初中,还有半年就毕业。对了,她和雨水是一个年级的。”
“海棠,这是李怀山,跟咱们住一个院儿的,就在前院。他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本事可大了。”
李怀山笑着点了下头。
可于海棠这丫头年纪虽小,胆子倒不小。
张嘴就说:
“李大哥,你跟我姐住一个院儿啊?我之前怎么没看见过你?”
“我姐结婚那会儿我还去过你们院子呢。”
“你长这么帅。”
“我居然都没注意到。”
嘿,别说,不管哪个年代,长得好看就是吃香。
不过想想也是,闫解成结婚那会儿,他还没穿过来呢。那阵子他在院里根本待不住,每天回来都大半夜,天亮前又走了。
跟于海棠没碰上,倒也正常。
李怀山笑了笑:
“海棠你好。”
“真没想到你是于莉的妹妹,长得这么标致,在你们学校肯定是最出挑的吧?”
“声音也好听,普通话说得也地道。”
“以后。”
“说不定能去当个广播员呢。”
于莉盯着李怀山,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家伙一个劲儿夸自己妹妹,该不会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吧?
她妹妹才十四岁啊。
这 ** 。
难道真有什么歪念头?
转念一想,于莉又觉得自己想岔了。妹妹确实长得好看,可顶多也就和冉老师打个平手,气质方面差一大截。
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跟李怀山丈母娘一比,光长相就被甩出八条街,其他更不用说。
天地良心。
李怀山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
看见于海棠,他就想起电视剧里那回事。这姑娘轧钢厂广播员的身份,他印象还挺深。
刚才一听。
她嗓子确实好,普通话也利索。
说起来,于莉跟于海棠姐妹俩老家不在四九城,是外地来的。
于莉说话还能听出点乡音。
于海棠却一点没有。
估摸着是姐妹俩到四九城那会儿,于莉年纪大些,口音改不过来,于海棠还小,待久了口音就全变了。
于海棠听李怀山这么一说。
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会儿的孩子都早熟,初中就开始琢磨工作的事。
于海棠满脸期盼地问:
“李大哥。”
“我初中读完就不想上了,想着出去找活儿。”
“您真觉得,我能当上广播员?我特别喜欢那个。”
于莉也跟着揪心妹妹的事。
她们姐妹俩寄住在亲戚家。
爹妈都在老家。
对她俩根本顾不上太多。
她自己嫁了人,可跟闫解成两人到现在都没活儿干,更别提帮妹妹一把。
这会儿。
于莉只盼着于海棠能找个好差事,她就踏实了。
李怀山这么一说。
于莉也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怀山。”
“你说说,海棠真能当上广播员?”
李怀山觉得挺无奈。
客套话啊,客套话,你们姐妹俩到底听不听得出来。
李怀山点点头:
“我觉得。”
“海棠确实有这方面的底子。”
“长得不错,嗓子也好,干宣传挺合适,当广播员也不是没可能。”
于莉惦记妹妹工作的事。
这时候。
也顾不上别的。
一脸期待地瞅着李怀山:
“怀山。”
“那你觉得,海棠这条件,能进轧钢厂当广播员不?”
那表情。
就差直接开口让李怀山帮忙推一把了。
李怀山笑了笑,随口说:
“这我还真不清楚,厂子里头具体啥要求我也不懂。”
“就是觉得海棠条件摆在那儿,挺合适的。”
“不过。”
“许大茂也是宣传科的人。”
“你要是真想让你妹子试试,回头找许大茂打听打听,他那肯定比我清楚。”
“但海棠初中还有半年才念完,岁数也确实小了点。”
“等毕业了再琢磨这事也不晚。”
“真打算走这条路。”
“以后最好报个播音班,好好练练基本功。”
听李怀山这么说。
于莉心里头多少有点失落。
可要说去找许大茂帮忙打听、搭关系,她是真不情愿。
主要还是不放心许大茂那个人。
那家伙肚子里全是歪点子。
再说了。
看人的时候眼神就不正经。
有好几次,于莉都觉得许大茂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
要是自己妹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被许大茂给盯上。
肯定落不着好。
都是一个院住着,于莉清楚许大茂那张嘴能把死人说话,也怕自己妹妹上了他的套。
倒是李怀山这个人。
那是真的好。
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可惜这种稳重的人,嘴上从来不会轻易给人打包票。
………
办公室里头。
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头。
郑娟领着个人从门口进来。
来人看上去六十出头,满脸风霜,脸上全是褶子。
身上穿了件脏兮兮的破羊皮袄,头上扣着顶旧毡帽。
腰间缠了条布带当裤腰带。
带子上。
还别着个烟袋锅。
进门的时候,手里头拎着个布袋。
郑娟走到那国字脸中年人面前,说:
“聂组长。”
“卢老回来了,来交任务。”
那个叫聂组长的抬头一看,见是卢东军,赶紧站起来说:
“老卢,这一趟辛苦你了。”
卢东军摆了摆手:
“谈不上辛苦。”
“本来就是干这活的,你先看看东西。”
说完。
他把布袋搁到了聂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