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废物九皇子只想就藩,却被迫称帝 > 第五十八章 请君入瓮

第五十八章 请君入瓮

    刘老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点了点头,一边往山上走,一边道:“那就这么定了。十天后来拉货。”

    十天后。

    姚元康带着车队,一大早就出发了。几辆车,十来个伙计,浩浩荡荡地往刘家村赶。他坐在马车里,心情不错。

    马车在刘家村村口停下。姚元康下了车,带着伙计往后山走。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可刘老四家的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刘大叔?刘大叔?”姚元康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推开院门,院子里晒著几件旧衣裳,灶台上的锅还盖著,可就是没有人。

    “东家,后山的果园看了,橘子全部都被摘了,树上现在都是空的。”一个伙计跑过来,气喘吁吁。

    姚元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就往村里走,找到刘老四的邻居。

    “刘老四人呢?”

    邻居是个老太太,耳朵不好使,说了半天才听明白。她摇了摇头,说:“老四啊?他前天就进城了,说是去走亲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姚元康的心猛地一沉。他让人在村里找了一圈,又去后山看了一遍,确定刘老四不在,橘子树也空了。

    “东家,会不会是”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姚元康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刘老四只是去走亲戚还没回来?但他不敢赌,他让手下去打听刘老四的下落,去附近的村子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他,去城里的集市看看有没有人在卖刘老四家的橘子。

    刘老四收了定金,说好了十天后交货。现在人不见了,橘子也不见了。是骗子,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姚元康左等右等,等了三四天也不见刘老四人影,直到一天晚上手下在刘老四家门口蹲到了刘老四,可刘老四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们,待手下回禀,姚元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安阳县衙。

    廖成安坐在堂上,手里拿着惊堂木,目光平静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个人。左边是姚元康,右边是刘老四。

    姚元康跪得笔直,声音洪亮:“大人,草民与刘老四约定购买两千斤橘子,预付了五百两定金。如今他拒不交货,也不退还定金。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

    廖成安看向刘老四:“刘老四,姚元康所言,可是实情?”

    刘老四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收过他的银子。他说他给了定金,可有证据?”

    姚元康脸色一变:“大人,草民与他当面交易的,当时还有草民的两个伙计在场。他们可以作证。”

    廖成安看向那两个伙计:“你们是姚元康的人,证词不足为信。可有旁人作证?可有字据?”

    姚元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没有字据,没有旁人。

    廖成安看着他的表情,摇了摇头,真是个蠢人,竟然在王爷的地盘上耍这些阴谋诡计,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他敲了敲惊堂木,声音平淡:“姚元康,你说你给了定金,可有字据?”

    姚元康摇头。

    廖成安看向刘老四:“刘老四,你与姚元康可有约定?”

    刘老四摇头:“大人,草民真的不认识他,村里的邻居可以作证。”

    廖成安点了点头,让人传了几个村子里的人上堂。几个邻居都说,没见过这姚掌柜进村里。

    传唤完所有证人证物,廖成安敲了惊堂木,宣判:“姚元康诉刘老四一案,证据不足,驳回。退堂。”

    姚元康跪在堂上,浑身发抖。他站起身,看着刘老四那一副老实人面孔,嘴里却说著谎话,眼里里满是恨意。

    出了县衙,姚元康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五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他的计划,他的心血,他的希望,全完了。他想起五皇子信上的话——“若再拖延,提头来见。”

    在南诏月余,银子花了不少,事情一件没办成。五皇子肯定不会放过他,先生也不会放过他。他也不能逃,他爹还在牢里,他弟弟在流放地,他能丢下他们不管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南诏王!

    南诏是九皇子的封地。他听人说过,九皇子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不受宠,被发配到南诏就藩。这样的皇子,一定缺钱,缺人。他读过书,中过秀才,会做生意,会写会算。如果能见到九皇子,一定能说服他收留自己,只要投靠了九皇子,就能借他的势力对付王记,到时候五皇子那边也能交差。

    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可行。九皇子是个无能的,他带着厚礼去拜见,再说几句好话,九皇子一高兴,答应让他进王府,他就有机会。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见到九皇子?

    他叫来手下,吩咐道:“去打听打听,九皇子在南诏有什么喜好,平日里都去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往来。”

    手下去了一天,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东家,打听了。九皇子到了南诏之后,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不出王府。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不欺压百姓,不留恋美色,不结交官员,不参与宴饮。”

    这样的人,想投其所好都无从下手。姚元康听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来。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东家,那咱们还去王府吗?”

    姚元康咬了咬牙,没有机会偶遇,没有门路投其所好,那就只能走最笨的路子了——写信。虽然直接写信给藩王,被接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爹在牢里,弟弟在流放地,五皇子那边催得紧,先生那边等不起。他不能再拖了。

    他铺开信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九皇子的,措辞恭敬,自称“草民姚元康,成都府人氏,闻南诏王殿下英名,愿效犬马之劳”。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不够,又加了几句,说自己有生意经,能帮殿下赚钱。写完之后,他折好放进信封,叫来手下,嘱咐道:“送到南诏王府。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王府的人。”

    手下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东家,南诏王会接见您吗?”

    姚元康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会的。他会的。”他像是在说服手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姚元康的信也如愿到了萧衍手里,最近林风都盯着姚元康的动向,见他驱使手下拿着一封信纸和礼盒送到王府门口还有几分惊诧和疑惑,难道姚元康发现王记是殿下的产业了?!

    萧衍坐在书房里,看完姚元康的写的信笑了笑,把信递给林风。

    “你看看。”

    林风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古怪:“殿下,姚元康要投靠您?”

    萧衍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淡淡道:“他不是要投靠我,是要利用我。这次失了手,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林风忍不住笑了:“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萧衍放下茶盏,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既然送上门来,咱们就好好招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