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两章估计是我全本唯二多写这些的了,写的应该还相当含蓄,总之将就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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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最近总喜欢看克莱尔。
这不算什么新鲜事——他本就一直看着她,从伊甸园看到如今,几千年了,从来没看够过。
最近看的虽然多了……但她出门的次数也同样变多了。
不是去训练场,不是去奶昔店,也不是去天堂边缘找昔拉,而是去一个他知道、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心理咨询室。
“你去那儿做什么?”
他第一次听见时问。
“陪人。”
“陪谁?”
“除魔天使。”
“她们从地狱回来后,有时会去那儿坐着,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坐着。我就在旁边陪着。”
有些天使愿意走进心理咨询室,有些则不肯;即便去了,也大多只是沉默,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你陪她们,会说些什么?”他又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克莱尔摇摇头:“不说什么,就坐着。”
亚当看着她:“有用吗?”
“不知道。”她顿了顿,“但她们让我去。”
他没再追问。
可每一次她出门,他依旧会望着,看着她的背影飘远,看着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一点点变小,最终隐没在云层里。
然后他坐在露台上,安安静静等她回来。
她知道他在等。
所以每次回来,都会先飘到他面前,轻轻蹭一蹭他的手背,再在他身旁坐下。
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坐着。
今天也是一样。
克莱尔从心理咨询室回来时,天光依旧明亮——天堂永远明亮。
她飘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亚当坐在露台,吉他搁在腿上,没有弹。他看着她缓缓靠近,看着她落在自己身边,看着她习惯性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看着他。
亚当抬眼:“怎么了?”
克莱尔注视他几秒,认真开口:“你今天看了我好几次。”
“从我……出现在你视线里开始——或许更早,在我回来之前,你就一直看着我。”
亚当没有说话。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笑意反问“你又数了?”,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不否认,不承认,便是默认了。
克莱尔在他身旁坐下,动作自然,然后身体微微倾斜,将头靠上了他坚实的肩头。这个依赖的姿态,她做得越来越熟练。
“亚当。”她轻声唤道。
“嗯?”
他应着,手臂动了动,似乎想环住她,又暂时按捺住了,只是保持着让她依靠的姿势。
“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亚当静静等着。
“那些天使去心理咨询室,是因为见过太多不好的东西。她们不说,可她们需要有人陪着。”
他安静听着。
“我也见过不好的东西。该隐的时候我在,莉莉丝离开的时候我在,你下地狱的时候我也在,后来大清洗,我也在。”
她顿了顿:“可我不会做噩梦。”
亚当低头看向她。
克莱尔也抬眼看他,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干净又透亮。
“因为你一直在。”
“每次我从任何地方回来,你都在这里,在等我。我看到你,碰到你——就不会怕了。”
亚当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克莱尔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稍稍快了一点。
好像每次这样抱着她,他的心跳都会乱一点。
安静了很久,亚当忽然开口。
“克莱尔。”
“嗯?”
“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
克莱尔抬头望他。
亚当低头看着她,眼神是克莱尔不熟悉,但见过好几次的,让她感到有点危险的那种。
他的指尖抬起,轻柔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清晰。
“我在想,”他声音很轻,“你什么都不知道。”
克莱尔眨了眨眼:
“知道什么?”
亚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吗?”
“从我回来那天?”
亚当嘴角微弯:“是。从你回来那天就在想,你在天堂门口躲着我的时候也在想,你说‘想尝我’那天,想得更厉害。”
克莱尔安静听着。
“但你知道,”他继续,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我想的……是什么吗?”
她老实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想亲你。”他清晰地否定,指尖从她脸颊滑到下颌,力道轻柔却不容忽视,“是别的。”
克莱尔望着他。
亚当的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强烈,直接,充满了某种奇怪的渴望。
“你知道每次你靠着我睡着时,我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你蹭我手背,安慰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你从外面飘回来,安安静静落在我身边,我就那样看着你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吗?”
克莱尔一次次摇头,心里隐约觉得话题在往某个她不熟悉的方向走,却没有躲开。
她答应过他的,不会再走了。无论他要带她去了解什么,无论那是什么。
亚当看着她这副什么都不懂却无比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带着点无奈,又像是拿她完全没办法的样子。
“你啊。”
他叹息般地吐出两个字,指尖爱怜地拂过她发烫的耳羽。
“我怎么了?”克莱尔下意识地问,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亚当没有解释,只是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近得能清晰看见彼此眼底的倒影。
“克莱尔。”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除了亲吻,还能做什么吗?”
克莱尔愣了一下,认真数起来:“一起晒太阳,一起喝奶昔,一起浇花,一起发呆,一起……”
亚当打断她:“不是这种。”
眼里面的情绪不再掩饰,带着引导,也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是更近的。只有两个人能做的。更……私密的。”
“你知道,”他气息很轻,落在她耳畔,“我想让你知道什么吗?”
克莱尔看着他,再次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想让她知道。
亚当注视了她很久,终于开口:“我想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懂。”
他顿了顿,指尖抚上她的唇瓣,“但我想教你。”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伊甸园的草地上,他教她认字的模样。
那时的它,大概也是这样看着他吧?懵懂,好奇,全然地信任,等待着被赋予认知世界的第一个印记。
“教你认字的时候,你学得很快。”他低声说,回忆带着温暖的色泽。
他那时还不信一缕风能“学会”文字,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拍了一册子,后来也没法检验——
现在倒是彻底信了,信她学什么都快,只要她想。
克莱尔叹气一声,点点头。注意到这声叹息,亚当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还示威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教你弹琴的时候,你也学得很快。”
这个倒是确实。
克莱尔又点头。
“那这一次,”亚当的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羽和颈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也教你。”
克莱尔不适的抖了两下,疑惑歪头,“教我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诱哄般的磁性:
“教你那些……你一直都不知道的事。”
“那些只有我能教你的事。”
“那些……我忍耐了、想象了太久的事。”
克莱尔耳尖微微发烫,连耳羽都轻轻颤了颤。她缩了缩,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轻轻按住。
亚当嘴角弯起一点笑意,对着她的耳羽轻轻呼了口气,温热又软。
“你上次不是好奇,”亚当的声音带着笑,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像最狡猾的猎人布下甜蜜的陷阱,“地狱那会儿,我没让你看的……那些吗?”
克莱尔抿了抿唇。
“那你想知道吗?”他问,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紧张的试探。
他给她最后的选择权。
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因为是他。因为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所有他想让她知道的事。
“你知道要看的是什么吗?”他最后确认,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颈。
她老实地摇头。
亚当笑了,这一次的笑里,带着几分终于不再压抑的舒展。
“那就,”他吻了吻她的耳尖,郑重宣告,“慢慢学。”
说完,他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率先站起身。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克莱尔看着那只手。
那只从伊甸园就护着她、抓住她不让她飘走、等了她几千年的手。
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亚当紧紧握住。
“走吧。”
克莱尔被他拉着起身,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亚当低头看她。
“教你。”
*
克莱尔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
她先是感到一种陌生的、混合了极致疲惫与奇异满足的慵懒,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
然后,感官才一点点恢复:身下是柔软熟悉的云垫,但触感似乎有些微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昧又安宁的气息,带着亚当身上的味道,也混着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光线被遮光性极好的窗帘牢牢挡在外面,房间里是舒适的昏暗。
她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向身旁。
亚当侧身躺着,手臂曲起枕在头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云被上,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从她醒来前就在看,直到她惊醒、坐起、茫然四顾,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他整个人坦荡得不像话。没有丝毫的躲闪或尴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餍足后的平静,和一丝浅薄的紧张。
克莱尔沉默了一下,大脑处理着这过于丰富的信息和身体残留的感觉。
操。还好这次记得买窗帘了——不对不对,这是被亚当传染了吗,她怎么也开始在心里这样说话了!
亚当……亚当?!
她重新侧过头,对上他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
他的眼神太直接,太专注,让她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有复燃的趋势。她眨了眨眼,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平静……但失败了。
她选择放弃。
克莱尔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重新躺了回去。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鼻尖充满了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早。”
亚当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始终笼罩着她,感觉到她依赖的动作后,他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还在。”
克莱尔愣了愣:“什么?”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克莱尔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忽然明白了。
他怕这一切只是梦,怕醒过来她就不见了。所以每个清晨,他都要先确认一遍。
“在的。”她轻声说,“一直都在。”
亚当更放松下来,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和怀抱。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那样贴着,感受着她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退开一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学会了吗?”
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刚醒的低哑和毫不掩饰的笑意。
克莱尔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学会什么?”
亚当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
“昨晚,我教你的。”
“……”
克莱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昨晚那些具体到让历历在目的画面,连同他的引导和诱哄,排山倒海般涌回脑海。
下一秒,整张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耳羽都染上一层浅粉。
亚当眼睛瞬间亮了:“原来你也会脸红。”他笑着说,指尖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她颤抖的耳羽。
克莱尔被他笑得、看得、说得简直要原地蒸发。
她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哀鸣,猛地松开环抱他的手,转身就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亚当的动作更快。
他手一伸,轻而易举地就将试图逃跑的她捞了回来,重新圈进怀里,牢牢锁住。
“不许笑!”
她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闷闷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恼羞成怒。
亚当没有停下笑,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