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赏加更,正好可以把今天这个小剧场发完嘎嘎嘎……灵感来源是小妮爱写熟人同人文的爱好
然后我给亚当加了个番外诶嘿嘿,独立番外丢第三卷了,至于此外的剧情冲突什么的我之后会挨个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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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带着一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走进那家货品杂乱的小店。
午后的阳光被乌云遮挡,天色有些阴沉,正如此刻她的心情。
店主是个眼神精明、嘴角有颗痣的瘦小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克莱尔直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店主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到是克莱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笑容:“哟,神父,稀客啊,买点什么?新到的针线质量不错,还是……”
“印着‘克莱尔’和‘阿拉斯托’名字的小册子,有吗?”
克莱尔没给他寒暄的机会,开门见山,声音没什么温度,金色的眼睛直接锁定他。
店主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眼神不自觉地闪烁,开始支吾。
“这个……我们这儿印刷品是不少,有圣诗集,有识字课本,还有些……呃,民间传说故事,您说的是哪种……”
他试图装傻,视线飘忽不定。
“最新出的,作者叫‘妮芙蒂’的。”克莱尔补充,语气斩钉截铁,每个字都透着“别废话,我知道你有”的信息。
她没耐心绕弯子,也无需掩饰来意——她就是来清理麻烦的。
店主额角渗出了一点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干笑两声,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柜台后面一个不起眼的、用块破布半掩着的角落。
“这个……您说这个啊,确实有那么几本,小孩子瞎写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不过。”
他话锋一转,似乎想证明这东西有价值,“卖得还挺好,就、就剩这最后一本了,您看……”
“?”
还、卖、得、挺、好?
克莱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不详的预感正以光速转化为冰冷的现实。
卖得好意味着流出去得多,流出去得多意味着更多人会看见。更多人看见意味着……无谓的关注,以及随之而来的、她讨厌的麻烦。
店主在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挪到那个角落,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
他抽出一本薄薄的、封皮是廉价粉红色、画着夸张的男女拥抱剪影的小册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克莱尔面无表情地接过。封面上用花里胡哨、带着廉价光泽的字体印着硕大的标题:
《禁忌教堂:冷酷圣职者与神秘广播明星的暗夜情愫》。
下面一行小字:芙蕾雅(笔名?)倾情巨献。
旁边还用更小的、挤在一起的字体印着些“缠绵悱恻”、“虐恋情深”、“不容错过”之类的宣传语,排版混乱,配色扎眼,像一场拙劣的视觉灾难。
克莱尔:“……”
不详的预感又他妈成真了。而且是以一种比她最坏的设想还要离谱的方式。
她没再多看那令人窒息的封面一眼,直接翻开内页,目光快速扫过几行文字。
文笔……竟然出乎意料地还算通顺,甚至有点不合年龄的流畅,比她预想的稚嫩文笔要好得多,倒也还行。
——不提内容的话。
她看到了“克莱尔”如何“外表冷漠如冰霜,金色的眼眸总是淬着寒冰,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中激起涟漪,但只有那位神秘的广播明星知道,在那冰冷坚硬的外壳下,封印着怎样一颗炽热而孤独、渴望被温暖的心……”
看到了“阿拉斯托”如何“总是挂着温柔而疏离的微笑,如同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具,那笑意却从不达眼底,只有在深夜的教堂,面对那位独居的圣职者时,他眼中才会掠过一丝真实的光芒,那光芒背后,是深沉如海、霸道而执拗的占有欲……”
还看到了诸如“在寂静无人的、只有苍白月光流淌的教堂回廊下,他将她猛然按在冰冷的石壁上,炽热的呼吸交织,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诱人堕落的磁性,在她耳边呢喃:‘你逃不掉的,我亲爱的克莱尔……’”
——之类的具体描写。
她果然跟不上时代了。
克莱尔“啪”地一声合上册子,闭了闭眼。
脑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那片荒谬、烦躁,和想要立刻销毁一切的冲动。
她讨厌麻烦,尤其讨厌因这种完全失实的创作而惹上的麻烦。
更让她不悦的是——她被擅自写进了故事里。被扭曲成完全陌生的模样,被当成某种消费品展示、贩卖。
糟透了。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直接扔在柜台上,拿起那本册子转身就走。
“哎,找您钱……”
店主的声音被她远远甩在身后。她已经像一阵裹挟着低气压的旋风,刮出了店门。
——好歹换个名字呢!?
她本来对“写故事”本身并无恶感,甚至觉得妮芙蒂若能以此谋生也算条出路。
但前提是,别把她扯进去……更别用这种令人不悦的方式把她扯进去。
而且——
尽管里面的人物性格全是胡编乱造,但总会有人当真,或假装当真,借此生事。
她不喜欢被这样编排、展示。更不会允许自己以这种可笑的方式被小镇记住。
当她推开教堂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时,妮芙蒂正蜷缩在她常坐的那把旧扶手椅上,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此刻显得异常瑟缩的金色发顶。
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阿拉斯托则姿态闲适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另一本同款小册子,看得津津有味。
他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此刻真实了十倍,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甚至肩膀都在微微抖动,显然在极力压抑着笑声——这比放声大笑更让人火大。
克莱尔大步走到阿拉斯托面前,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一把抽走他手里那本同样该死的小册子。
然后“啪”地一声,连同自己手里那本一起重重拍在旁边的小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妮芙蒂吓得肩膀猛地一抖,头埋得更深了。
阿拉斯托手里一空,挑了挑眉,抬起眼看向克莱尔,脸上的笑意非但没减,反而还加深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更是盛满了看好戏的愉悦。
“解释。”
克莱尔没理他,转而看向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的金色小脑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
妮芙蒂终于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小脸惨白,眼眶和鼻尖都红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