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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爱笑的小鸟不会输

    友情提醒:

    这几章亚当会限时返场一下,但出于时间线问题,个别方面的塑造会更偏向于原作

    不然难不成我写他清心寡欲给死了的爱人守身如玉两百年吗?你们信吗?

    ——我都怕你们看了这句话笑死在我这儿

    诶,其实犹豫好久要不要写这些啊,但又感觉……看到亚当cp还能看到现在的各位,应该是有过什么想法了,的吧?

    都看地狱客栈了,都知道亚当是个什么鸟了……

    诶。

    然后发现,还原牢当最大的阻碍——居然是我自己吗?!完全不想写这个。哈哈……因为我个人是有点道德洁癖在身上的。

    但是他就这个死样我不写我我我,诶,写吧,写吧!都选他当主角了我早该料到的!

    写,吧!

    PS:希望我可爱的读者们不要因为我之前把牢当写的有点纯爱就觉得这鸟纯洁哈?

    任何表现都是视角问题,重申一遍,视角问题!

    最后,前传是前传,现在剧情点约莫是小克死亡两百年的时间线

    *

    克莱尔第一次经历大清洗时,正蹲在废墟底下,头顶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上砸下来光,在焦黑的地上炸开,连个火星都不留。人没得很快,连声喊都来不及。

    她蹲在黑暗里,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着小腿。

    行吧。

    就算是近来名声渐起的新晋赌王辛,在这每年一度的“大清洗”面前,也照样得躲着。

    米琪是原生恶魔,按规矩不在清洗名单上,但也早早找了个自认安全的角落藏好了。

    ……克莱尔没让她跟着自己——她们躲的理由不同。

    原生恶魔不在那份名单上。

    米琪躲的是清洗时的乱子:那些被追杀的罪人会没头苍蝇似的撞进来,砸碎瓶瓶罐罐,踩坏她那些宝贝。

    跟着她的话,要是不小心被领头的一道光随手杀了……这可没理儿。

    所以克莱尔觉得,她们两个真没必要凑一块儿。

    ——大清洗。

    地狱年度保留节目。

    天使们从上面那道突然打开的传送门里飞下来,执行“清理”任务。杀完就走,干脆利落,明年今日,准时再来。

    哪儿都不安全,小小的罪人哪来什么权利。

    她找到的这处藏身所还算凑合。一栋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建筑,上半部分已经塌了,底层还留着些许空间,入口被一块歪斜的巨大石板挡住大半。

    这破地方偏僻又不起眼,大概率不会被那些高效率的“清道夫”列为重点关照对象。

    真要找着……大不了嘎嘣就是一死呗——打不过的话。

    外面的声音很杂。

    光砸在建筑上的爆裂声,杂乱的奔跑,翅膀扇动的风响。

    有点吵。

    远处间或传来短促尖锐的惨叫,尾音甚至来不及扩散就被更大的噪音吞没。

    然后……是笑声。

    清晰,张扬,肆无忌惮,从极高的天上传来,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像是恨不得让整个地狱都听见,他在干一件多么痛快的事。

    “……”

    那笑声里的情绪是如此饱满,如此鲜活,如此……富有生命力。衬得她心里那片空白近乎贫瘠。

    就仿佛杀戮对他而言,是某种值得高声颂唱、尽情享受的盛大狂欢。

    她忽然对能发出这种笑声的存在产生好奇了,对那种“快乐”,也对能这样快乐的存在本身。

    克莱尔盘算了一下活命的可能,觉得自己没死就是还活着,于是慢慢从废墟的缝隙里探出一点脑袋。

    顶上有一道裂缝,不宽,但足够她瞥见外面的天空。

    依旧是永恒不变的暗红色调,但今天,这片底色被一道道撕裂空气的刺目白光频繁割裂。

    她透过缝隙往上看。

    暗红色的天幕被光撕开一道口子,有谁站在光里——

    有翅膀,非常巨大,金色的,亮得扎眼,翅膀一张,几乎把她能望见的那一小片天空全遮住了。

    他披着一件白金相间的斗篷,风一吹就鼓起来。

    斗篷正面,一个字母“A”近乎挑衅的印在胸前,像是个人标志,又像是什么炫耀性的戳记。

    脸上戴着面具,黑白色,眼睛和嘴的位置是明黄色的图案,亮得晃眼,咧着一个巨大、夸张、仿佛永远不会合拢的笑。

    面具上还有一对角,顶端缀着金色的装饰,和其他除魔天使相比,看上去更招摇,更华丽,更……“戏剧化”。

    那穿透一切杂音的、张扬恣意的狂笑,正是从他那里传来。

    光从他手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从他掌心倾泻而下,砸在地上,炸开,碎片四溅。

    每一片光落下去,就有一块地方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可比一刀一个利索得多——更重要的是,这种光……和她的居然,一模一样?

    她对这个招摇过市的“鸟人”的好奇心瞬间拔高。

    他又一次放声大笑,笑声又沉又张扬,满载着毫无伪饰的亢奋。赤裸裸地宣泄着对“毁灭”这一行为本身近乎沉醉的享受。

    享受这份力量,享受“清理”的过程,享受自己作为“执行者”那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快意。

    ……杀人,也能如此“畅快”?这畅快还能如此外露,如此,鲜活?

    仿佛对他而言,执行“清洗”不是苦差,不是使命,而是某种值得投入全部热情、并引以为傲的神圣庆典。

    ……这家伙大概能和阿拉斯托凑一桌,都能笑得那么漂亮,手里还都沾着洗不净的血。

    但阿拉斯托的笑是那种精心算计过的优雅疯狂。

    而天上这个……

    是因绝对力量得以肆意挥洒而产生的孩子气般的纯粹快意。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笑。

    是能量,是宣言,是他骨子里那份“愉悦”毫无遮掩,甚至带着炫耀意味的满溢而出。

    他的笑就是他本身。

    克莱尔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明明不该看,也没必要看,可视线就是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神奇的很。

    她见过杀人。

    ——她自己就动过手。

    但她动手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装的……是真没感觉。

    米琪说她是特例,她倒没什么感觉——

    你看,眼前这不就有个更“特例”的?特例到……简直像只把“我很嗨”写在每一寸光芒和每一声狂笑里的……怪鸟。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这也是个除魔天使,但和那些灰白制服的天使完全不同。

    他是“主角”,是“明星”,是这场年度“清洗秀”毋庸置疑的、最刺眼的光源和最聒噪的声源。

    斗篷上那个符号,她后来才知道是“A”,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宣告——亚当,第一个人类。

    第一个。

    她当时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在笑,笑得很开心,像在做一件他期盼了太久,终于可以放手去干、并且要干就得干到最炫、最响、最让人没法忽视的事。

    ……一年一度的大清洗,这家伙该不会从今年结束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盼明年了吧?

    ——把这当成他自己的专属年度庆典了是吧?

    她蜷在黑暗里,看着天上的光一道接一道落下,像一场充满恶意的流星雨,抹去一片又一片“存在”。

    她忽然想——

    如果有一天,她被那道光瞄上了,她跑得掉吗?

    她看着他的位置,他的高度,他出手的节奏。

    他在天上,她在地下。

    他飞得很高,高到她觉得他根本看不见她。

    但她能看见他,能看见他的翅膀在光里扇动,他的斗篷在风里翻卷,还能看见面具上那个明黄色的、永不褪色的笑脸。

    躲得开。

    跑得掉。

    以她的能力和对危险的直觉,她能护好自己,她没有必要担心了——但她仍在看。

    光的落点渐渐移动,那肆意的笑声也随之远去。他朝着别的地方去了,更多的白光在那边炸开,映出一片片不祥的惨白。

    她透过石缝,望着那片被暴力净化的区域,望了很久。

    ……居然,有点没看够?

    她有点好奇,这场“表演”如果凑近了看,细节会是什么样。那笑声如果在耳边炸开,又会是什么感觉。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除魔天使从她藏身的废墟旁跑过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嗒嗒嗒的,很快,很急,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带着训练有素的杀戮节奏。

    她从裂缝往外瞥。

    她们穿着灰白的制服,戴着头盔,看不清脸,动作高效、冷静,带着训练有素的杀戮节奏。

    她们杀得也痛快,但没有天上那个那样外放的“快乐”。

    更像是在一丝不苟地完成一项被上级(很可能就是天上那个噪音源)赋予了额外“娱乐”性质的任务。

    克莱尔仔细观察她们的行为模式——锁定目标,追击,击杀,确认死亡,然后毫不犹豫转向下一个。

    不波及未被锁定的罪人,不理会躲在掩体后的(只要不主动暴露),不进行无差别的滥杀。

    这是秩序井然的屠杀。

    带着明确的规则、流程和目的性——“大清洗”这个名字,确实起得贴切。

    ……甚至还有一种被天上那个家伙的“快乐”所浸染的,集体性的娱乐感。

    呃,有那样的长官,感觉她们以此为乐——或者至少被允许、被鼓励表现出乐在其中……突然也非常说得通了。

    头顶的光还在落,但已经远了,声音也变得模糊,远的,近的,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想起那个在天上笑的人。他还在笑吗?她不知道,但她觉得他一定在笑。

    他看起来太喜欢这件事了,不像工作,倒像是爱好,亦或者生命的一部分。

    ……怎么又想到这个人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视线就是离不开他……难不成真被这鸟人晃花眼了?

    那确实够亮的。

    ……也真的挺吵。

    *

    大清洗持续了多久?

    她不知道,地狱没有时间。她只知道声音渐渐稀了,光渐渐淡了,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克莱尔蹲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从废墟里爬出去。

    外面是焦黑的土地,冒着烟,到处是坑。

    她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些坑,看了很久。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坑边的土,还是烫的。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指尖沾上的一点灰。她搓了搓,灰散了,但手指上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站起来,望向北边。

    那个方向,光落得最多,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她知道那个人往那边去了。

    那个在天上笑的人。

    她明明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却把他刻进脑子里了——

    记他杀人的姿态,记他的笑声,记他翅膀在光里的金色。

    记那种与自己截然相反、却同样浸在杀戮里的,鲜活鲜活到刺眼的、充满存在感的“表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攥紧,又松开。

    直到走回老莫据点门口的阴影里,那尖锐的笑声似乎仍贴在耳膜上,随着脉搏一跳一跳。

    真怪。

    明明隔了那么远。

    明明已经结束了。

    “……”

    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在天上笑的人正飞在传送门边上。

    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那件白金相间的斗篷映得发亮。

    他摘下面具,露出脸——

    金色的眼睛,底下是深深的黑眼圈,下巴留着胡茬,棕色的短发肆意的乱翘着。

    他站在那儿,望着地狱。

    其实从这个距离和角度,下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翻滚的、令人不快的色彩。

    但他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转身融入身后那片属于“上面”的光明。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停在这儿,只是刚才清扫到那片废墟时,隐约觉得——

    有谁在看着他。

    那道目光很轻,很静,却格外扎人。像一种……他应该感到陌生,却又诡异地泛起一丝极其模糊、近乎本能般“熟悉”的注视。

    ……大概是错觉。

    地狱里除了腐烂,尖叫,和那些需要清理的渣滓,还能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像样的“东西”?

    他甩了甩头,试图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带来的余韵,盖掉那点莫名其妙的滞涩感。

    他甚至在原地轻轻哼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自己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光还在指缝间流淌,亮亮的。他把手收回去,光灭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