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啊,感谢各位读者的锲而不舍和各位老板的重金悬赏,我们又一次,好吧,加更……真是一个对你对我都很好唯独对我的存稿不太友好的事儿呢,彳亍,我去肝存稿,真是又让人幸福又让人心情微妙呢(摊手)
其实关于路西法这几章可能过于强调了……但我觉得,有资格这么极端的讨厌他,也干得出来把锅全推一个人身上这件事儿,或者说——前传里面两个人的“和平”相处才不太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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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一阵钝痛。
但她在地狱。
在路西法的地盘。
明明她都他妈是罪人了,明明她都因为转生后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儿下了地狱,明明她一切都忘了——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些。
他厌恶地狱,厌恶罪人,厌恶人类的自相残杀,厌恶这些所谓的“后代”。坦白来说,这或许有路西法的一部分……
好吧,绝大部分原因。
他恨路西法。
恨他永远正确,恨他永远有人站在他身边,恨他他妈的下地狱都能建个家,恨他——连克莱尔都站在了他的地盘上。
地狱是路西法造的。
地狱的规则是路西法定的。地狱的罪人是路西法的子民。而现在,克莱尔下地狱了。
……
操。
总之,他讨厌地狱。
讨厌它的一切——讨厌它是路西法的造物,但他更讨厌……它吞噬了她。
可“克莱尔”这个名字,这个存在本身就与“厌恶”绝对相悖。
他该厌恶她,唾弃她,将她作为最棘手的敌人彻底净化——你看,她也选了地狱。
她也走了。
可当他认出她后,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却只有灭顶的狂喜。
以及紧随其后的是更深重的恐慌与……冷。就像他再一次回到亚伯死掉的那天。
又一次,有什么东西错了。
但他不会有错。
那错的是谁?
……
他没让自己问完,翅膀撕裂空气的声音大得骇人,像是在逃离一场无声的审判,也像在逃离那个濒临崩溃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他失去了她那么久,但她又回来了,现在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他走了。
他他妈甚至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找到她”的狂喜,与“她是罪人”的认知,在他心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从内部扯碎。
而且,说了又怎样?
她不会信。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玩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过去的痕迹。
就算信了,然后呢?
欢迎一个罪人回到天堂?让一个罪人站在天堂的光里?
……
她他妈为什么非得下这个该死的傻逼的脑残至极的地狱!!
他不理解。
他是亚当。第一个。最好的——他想要什么,就该得到什么才对!
他想要她。
那她就该是他的。
这个逻辑不应该有任何阻碍。但,她在地狱,她是罪人。
——这不对。
他不会错。
那就是这个世界搞错了,是她错了,是她不该在那里,是她不该变成那样。
是,她错了。
“……”
他抬起眼,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末日区的方向。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污浊的空气,那团金银白交织的光,在暗红的天幕下依旧安稳地亮着。
那是他的克莱尔。在地狱里为自己撑起的光。
他的,克莱尔。
一个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手,低声咒骂了一句。
不知是骂这失控的反应,骂这荒谬的命运,还是骂那个明明该被净化、该被憎恶,却让他连触碰都感到灵魂战栗的——
克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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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光落下来,温暖又舒适,和千百年里的每一天都一样。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一个字都没听清。对方耸了耸肩,习以为常地离开了。
他依旧站着,魂却像是还留在那片废墟里,留在她面前。
良久,他难得的在外摘下头盔。深色的头发乱翘着,被天堂的风轻轻拂动。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头盔,明黄色的眼嘴图案,亮亮的,像在笑着。
他把它重新戴回头上,迈开脚步,步伐又快又急,像在逃离身后那片光,又像在追逐前方某个并不存在的答案。
“亚当!”
米迦勒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出事了?”
亚当停下,转头看他。头盔上的笑脸在永恒的光明下,显得有几分空洞。
“能出什么事儿?”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拔高的,熟悉,却又有些隐隐发飘的语调,“老子可是亚当!还轮得到你瞎操心?”
米迦勒上下打量他,眉头紧蹙:“没出事你跑什么?你脸色很差,到底发生什么了?”
亚当张了张嘴。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抓住米迦勒的领子告诉他:
我找到她了!克莱尔!但她在地狱!她是个领主!她是个罪人!她不认识我了!她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傻逼!
她还用光揍我!用和我一样的、他妈的金色的光!她还活着!她在发光!但她忘了我!
她是罪人了!她下地狱了!她不记得我了——我该怎么办?!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办?!
可最终,他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那些话太沉重,太荒谬,太……足以颠覆一切——
至少,对他而言。
对米迦勒,对其他天使,对天堂,或许这只是又一个“堕落”的故事。
但对他来说,那是……
全部。
没等到回答,米迦勒也并不意外。忽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你笑了。”
亚当一愣。
笑了?什么笑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果然是弯着的。
“……”
他立刻用力将嘴角压平,速度快得像在抹杀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证。
“没有。”
他否认,又快又硬。
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却不合时宜地重重撞了一下——
为那个甚至不被自己意识承认的、可悲的、卑劣的念头:
他找到她了。
哪怕她站在地狱,哪怕她已将他遗忘,哪怕这个“找到”本身,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将他钉在信仰与情感的十字架上。
“你刚才明明就——”
“我他妈说了,没有。”
他打断米迦勒,转身大步离开。这一次,米迦勒没有追上来,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思考。
亚当独自走在天堂无尽的光明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
嘴角依旧死死抿着,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
失而复得的狂喜,面对空白的恐慌,信仰崩塌的晕眩,职责与私情的撕裂,对自身软弱的愤怒,对命运荒谬的无力。
以及最深处,那丝对罪人本能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无比讽刺的……厌恶。
全都搅拌在一起,发酵成一片将他彻底吞没的泥沼。
而他,深陷其中。
头顶是天堂永恒的光明与宁静。脚下是通往未知,但或许是通往另一个“地狱”的路。
而他脸上的笑脸,在光明下……灿烂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