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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离谱,天道本源居然被这男人当成了下酒菜

    第12章 离谱,天道本源居然被这男人当成了下酒菜那团暗金色的光团躺在苏尘掌心里。

    像个刚出锅的软糯面团子,表面还往外滋滋冒着烫手的白烟。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味道太上头了。

    不是花香也不是肉香,是一种带着雨后泥土腥味混合著雷击木焦糊味的古怪气息。

    这是天道本源的味道。

    是整个洪荒世界最底层、最霸道的规则聚合物。

    离得最近的共工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鼻涕星子喷出来一半,硬生生被那股子至高无上的威压给逼回了鼻腔里。

    “咳、咳咳”

    共工憋得眼珠子往外凸,粗壮的脖颈上崩起三条扭曲的青筋。

    他脚底板不受控制地往后出溜了两寸,踩碎了一块烧焦的青铜渣。

    “大、大伯,这这球它扎眼睛。”

    帝江抬起蒲扇大的粗糙手掌,死死捂著双眼。

    指缝里透出来的金光刺得他眼泪哗哗往下流,顺着络腮胡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这可是天道本源。

    里头蕴含的威压,哪怕漏出来一丝丝,都够把这群没元神的莽汉碾成肉泥。

    苏尘却跟没事人似的。

    他甚至嫌弃地把光团往半空抛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扎眼就转过去,瞧你那点出息。”

    他撇撇嘴,视线越过帝江宽厚的肩膀,落在一旁还在发愣的后土身上。

    “丫头,愣著干嘛?老祖我刚才要的酒呢?”

    苏尘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左手腕,骨头缝里传出咔吧一声脆响。

    后土这才如梦初醒,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啊?哦哦!酒!这就去拿!”

    她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左脚绊了右脚一下,险些栽个狗啃泥。

    也顾不上祖巫的仪态了,后土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深处的储物石洞。

    不一会儿,她双手捧著个缺了角的黑陶粗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碗沿上还沾著不知道哪年留下来的泥点子。

    里头晃荡著大半碗浑浊不堪的深紫色液体,表面浮着几层白花花的不知名沫子。

    一股子发酵过头的烂果子酸味,瞬间盖过了地宫里的雷焦味。

    “大伯,咱们巫族不怎么会酿酒。”

    后土小心翼翼地把黑陶碗递过去,脸颊红得发烫,手指尖都在发抖。

    “这是平时兄弟们去林子里摘的野果,随便找个坑埋了发酵的,味儿可能有点冲。”

    苏尘伸手接过那只粗糙得硌手的黑陶碗。

    低头闻了闻,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酸涩味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干呕。

    “你们平时就拿这马尿一样的东西解渴?”

    他嫌弃地把碗端远了点,皱着鼻子连连摇头。

    祝融在旁边尴尬地抠著后脑勺的红毛,抠出几片带血的头皮屑。

    “嗨,咱这破地方哪有那些妖族讲究,有口水润润嗓子就得了呗。”

    “行吧,将就著用。”

    苏尘叹了口气,把装满酸酒的黑陶碗搁在身旁的棺材盖上。

    紧接着,他在十二个祖巫瞪得溜圆的注视下。

    抬起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那团滋滋冒烟的天道本源。

    “大伯!使不得!”

    帝江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前扑了半步,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

    那可是天道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沾上一点因果,天罚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坟头都给劈平了!

    苏尘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大拇指和食指猛地一个用力。

    “咔嚓。

    一声比咬碎冰糖还要清脆的声响在地宫里炸开。

    那团坚不可摧、连圣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规则本源。

    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金色的粉末顺着苏尘的指缝往下漏。

    就像是搓碎了一块放久了的干发面饼。

    “这玩意儿杂质多,不搓碎了拉嗓子。”

    苏尘一边嘀咕,一边把手挪到那个黑陶碗的正上方。

    指尖来回摩挲。

    簌簌落下的金色粉末,打着旋儿掉进了那碗酸涩的烂果子酒里。

    “嘶啦——”

    粉末刚一碰著酒液,整个黑陶碗直接沸腾了。

    浑浊的紫色液体像开水一样疯狂翻滚,咕嘟咕嘟往外冒着大个儿的金色气泡。

    原本刺鼻的烂果子酸味,竟被一股奇异的醇厚酒香给盖住了。

    那香味顺着风飘出去。

    趴在门口看门的东皇太一闻到这味儿,哈喇子直接淌到了下巴上,眼珠子都直了。

    帝江等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十几个肌肉猛汉像被施了定身法,木呆呆地看着苏尘的操作。

    天道本源。

    洪荒万物运转的枢纽,连鸿钧老头都得跪在地上求着舔一口的至高神物。

    现在,被这个穿紫金道袍的男人,当成白糖撒进了一碗劣质果酒里?

    苏尘捏完最后一点粉末,拍了拍手上的金渣子。

    端起那只还在滋滋冒泡的黑陶碗。

    他手腕轻轻晃了两下,让里头的金粉跟酒液充分融合。

    然后仰起脖子。

    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

    “咕咚。”

    伴随着粗鲁的吞咽声,大半碗掺了天道本源的果酒,被他一口气全灌进了胃里。

    几滴金色的酒液顺着他光洁的下巴滑落,滴在紫金道袍上,瞬间渗了进去。

    “哐当。”

    苏尘随手把空碗扔回棺材盖上,碗底砸出闷响。

    他闭上眼,砸吧砸吧嘴。

    两条眉毛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在仔细品味。

    底下十二个祖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冥死死咬著嘴唇,牙齿把下唇咬出一排泛白的血印。

    咽下去了?

    那可是天道啊!

    这大伯的肚子是黑洞做的吗?不怕被撑爆吗?

    几秒钟后。

    苏尘睁开眼,张开嘴。

    “嗝——”

    一个拖得老长、响彻地宫的饱嗝从他嘴里打出来。

    伴随着饱嗝,吐出来一个金灿灿的烟圈。

    烟圈慢悠悠地飘到半空,撞在青铜梁上,散成了一片温和的灵气。

    “呸,就这味儿?”

    苏尘满脸写着扫兴,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巴。

    “还以为是什么稀罕货色,寡淡!甜得发腻,连点辛辣的后劲儿都没有。”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石头轱辘轱辘滚远。

    “这破天道本源,也就配给老祖我当个下酒菜甜嘴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祖巫们最后一点理智。

    共工“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碎渣子上。

    碎石头扎破了他的膝盖皮,血渗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大伯您刚才吞的真是天上那个?”

    他结巴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伸出一根哆嗦的粗手指,指了指破了个大洞的穹顶。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半滴生理性泪水。

    “废话,除了那破眼珠子掉的渣,这破地方还能有别人掉肉?”

    他揉了揉发酸的肚子,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那点本源刚进肚子,就被系统强制转化成了修补鸿蒙神体的养料,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疯了,全疯了”

    强良双目呆滞,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著这几个字。

    在他们这群只懂用肌肉砍人的莽汉眼里,天道就是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你再能打,雷劈下来也得掉层皮。

    可现在。

    刀被掰断了,还被搓成粉泡酒喝了。

    这哪是老祖宗诈尸。

    这根本是从比盘古父神还要久远的太古混沌里,爬出来的一头吞天食地的怪物!

    祝融的腿肚子开始抽筋。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居然还敢冲著这位爷嚷嚷要放火烧棺材。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他后背刚刻上的火之神纹。

    伤口被汗水一蛰,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那啥大伯您胃口真好,真真海量。”

    祝融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溜须拍马的词儿都找得磕磕巴巴。

    苏尘没搭理他那蹩脚的马屁。

    他站起身,紫金靴子在棺材盖上踩出“笃笃”的闷响。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连串爆音。

    “行了,戏看够了,酒也喝足了。”

    苏尘两只手互相拍了拍,掸掉手心里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下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底下这群还在打哆嗦的肌肉汉子。

    原本懒散的语气突然一沉。

    “老祖我吃饱喝足,身子骨也算活动开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帝江那张络腮胡大脸。

    “把你们刚才那些掉在地上的下巴壳子全给我捡起来,安回去。”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恶趣味的弧度。

    “现在,该给你们这群闲出屁来的小崽子们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