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军训开始!让火之祖巫去给炼丹炉烧锅炉苏尘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刚在地宫里荡开。
底下站着的十二个肌肉壮汉就像是被雷劈了后脑勺。
“唰”的一下。
十来双粗壮的大腿齐刷刷并拢,脚底板把青铜地砖踩得咣当直响。
震得墙缝里簌簌往下掉灰渣子。
帝江挺著胸脯,两边肩膀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疙瘩,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斜着眼角去瞟旁边的祝融,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吞了口干涩的唾沫。
“听、听见没?大伯要传咱们绝世杀阵了!”
帝江压低嗓门,粗粝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狂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祝融猛点头,头顶那撮红毛跟着一晃一晃的。
“那必须的,刚吞了天道本源,这不得传咱们一招把妖庭给掀个底朝天的心法?”
后土也搓着手心,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踮着脚尖往棺材边凑了半步。
苏尘看着底下这群眼珠子冒绿光的铁憨憨,挑了挑眉毛。
他从黑玉棺材上跳下来,紫金靴子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宽大的袖袍在半空里随手一挥。
“轰隆!”
一声要把人耳膜撕烂的巨响猛地砸在盘古殿正中央。
气浪贴着地皮卷过去,把共工腿上的粗毛都吹得倒贴在肉上。
浓烈的金属冷香混著刺鼻的铜绿味瞬间塞满了所有人的鼻腔。
一尊足足有三层楼高、通体泛著幽紫色流光的巨鼎,凭空砸在了地砖上。
青铜地面直接被砸出个半丈深的巨坑,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咔咔往外蔓延。
鼎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混沌神纹,紫气顺着鼎口往外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鸿蒙鼎。
这玩意儿拿来炼化大千世界都跟玩似的。
强良倒吸了一口带灰的凉气,差点被口水呛著。
“咳、咳咳乖乖,这得是啥级别的法宝?光看着我这膝盖骨就发酸啊。”
他搓著发麻的大腿根,眼底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后土也被这阵仗吓退了半步。
她伸手扇了扇扬起的灰尘,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尖都搓红了。
“大伯,这铁疙瘩看着阴气森森的,上头还刻着咱们看不懂的符咒。”
她探著脑袋,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头戳了戳冰凉的鼎脚。
“这是用来把妖族那帮大妖直接炖成肉汤的法宝吗?”
祝融扯著破锣嗓子嗷了一嗓子,往前抢了两步。
“炖啥汤!这鼎肯定是给咱们砸妖族南天门用的!”
他一边喊,一边激动地直搓手,指甲刮在掌心老茧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响。
“大伯您说咋弄!我第一个扛上去!”
苏尘停在巨鼎跟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的鼎壁。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牙根发酸。
他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满脸潮红的祝融。
“砸门?你脑壳里装的全是浆糊吧?”
苏尘伸出食指,点了点鼎底那个足有两人高的进气口。
“这玩意儿,是老祖我新倒腾出来的工业高炉。”
“高炉?”
祝融脸上的狂热僵住了,嘴巴半张著,像条被拍在岸上的死鱼。
帝江也愣了,粗眉毛拧成了个疙瘩,抠著后脑勺直迷糊。
“大伯,这高炉是哪门子的杀阵眼?我们没元神,怎么催动啊?”
“催动个屁。”
苏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帮文盲解释热力学原理。
他一指祝融,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你,玩火的那个,对,别往后缩。”
被点到名字的祝融浑身打了个激灵,硬著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大、大伯,您吩咐。”
“过去,钻到那个进气口下头坐着。”
苏尘双手抱胸,下巴往巨鼎底下一扬。
“把你的南明离火掏出来,给这炉子加热。”
这话一出,地宫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祝融以为自己耳朵里塞了泥,用小拇指死命掏了掏耳朵眼。
“加、加热?大伯,我没听懂,您让我烧火?”
他堂堂火之祖巫。
盘古精血化形,天生掌控洪荒万火,一口气能把东海熬干的凶神。
现在让他去给个破鼎烧火底子?!
这要是让妖族那帮杂毛鸟看见了,他这辈子都不用在洪荒抬起头走路了。
“怎么,还要老祖我拿八抬大轿请你过去?”
苏尘眼睛微微一眯,紫金道袍的下摆无风自动。
那股子刻在血脉深处的威压刚漏出来一丝,祝融膝盖骨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响。
“不不不!不用!”
祝融吓得连连摆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青铜地上摔得粉碎。
他满脸憋屈,眼眶都红了,咬著后槽牙往鼎底下蹭。
一边蹭还一边小声碎碎念。
“我烧,我烧还不行嘛,咋就成烧锅炉的了呢,这活儿多跌份啊”
他一屁股坐在阴冷潮湿的坑底,委屈巴巴地抬起右手。
“噗”的一声。
一团纯白色的南明离火从他掌心蹿了出来,舔舐著鼎底。
炽热的高温瞬间爆发,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出了波浪纹。
“火候太大了!你烤猪蹄呢!”
苏尘一脚踹在鼎腿上,震得祝融耳膜直嗡嗡。
“温度给我卡死在三万两千度,多一丝,少一毫”
苏尘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带刺的紫金色长鞭,在半空抽出个炸雷般的响动。
“我就把你吊在不周山顶上抽上个五百年,让你风干成老腊肉。”
祝融脖子一缩,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风。
他赶紧把手里的火苗子压下去半寸,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控火。
这活儿听着简单,干起来简直要命。
平时他打架放火,那都是往大了甩,恨不得把天烧个窟窿,图的就是个痛快。
现在呢。
得像绣花一样,把火候掐得死死的。
盘古殿底下的青铜砖本来就吸热。
这会儿被离火一烤,地面烫得能烙大饼。
祝融那光着的屁股贴在地上,被烙出一股子皮肉烤熟的焦臭味。
他只敢稍微挪动一下发麻的胯骨。
结果手腕一抖。
那火苗子“噌”地往上窜了半寸,差点舔到鼎底的混沌神纹上。
“啪!”
苏尘手里的长鞭毫不客气地抽在祝融身边的地砖上,抽出一道深沟。
碎石子崩在祝融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稳住!你那手是得帕金森了吗!”
祝融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拼命输送法力把火势压回去。
没过半个时辰。
这凶神恶煞的火之祖巫,已经被折腾得脱了相。
他盘腿坐在那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掌心那团跳动的火苗。
连眼睛都不敢眨,眼珠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汗水顺着他刀劈斧砍的肌肉缝隙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愣是连抬手擦一把都不敢。
只能拼命甩两下脑袋,汗珠子甩在烙铁一样的鼎壁上,滋啦滋啦冒着臭味的白烟。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胳膊酸得快断了”
祝融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帝江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咬著下嘴唇,把嘴皮子都咬破了渗著血。
后土也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脸蛋通红。
偏偏这个时候。
有个缺心眼的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共工站在离鼎不远的地方,双手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平时就跟祝融不对付,俩人见面不是掐架就是互喷口水。
这时候不落井下石,简直对不起他那一身的水之法则。
看着这死对头灰头土脸地窝在坑里烧火,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共工这心里的爽感,简直比大伏天喝了冰镇琼浆还要通透。
“哎呦我的妈呀!笑死老子了!”
他一边乐一边拿手掌狠拍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响。
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有几滴好死不死地砸在烧红的鼎壁上,瞬间蒸发不见了。
“老火啊老火!你也有今天!”
共工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
“你刚才那股子要烧天烧地的嚣张劲儿呢?咋跟个灶台底下的黑灰老鼠一样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吸了吸鼻子。
“哎呀,这火烤得,你那满头红毛都快烧糊了吧?闻著一股子燎猪毛的怪味儿!”
祝融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掌心的离火跟着哆嗦了一下。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水鸭子,有种你下来试试!”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却不敢分心,只能拿眼角的余光狠狠剜著共工。
“我试个屁!老子是玩水的,这烧锅炉的贱活儿,天生就是给你准备的!”
共工越说越得意,仰著脖子,笑声震得地宫顶上的灰尘又开始往下掉。
“哈哈哈哈——嗝!”
笑声刚飙到最高音。
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公鸭的脖子,硬生生断在了嗓子眼里。
地宫里的气温毫无预兆地降到了冰点。
共工打了个哆嗦,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硬地转动眼珠子。
就在他左手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苏尘正一下一下地把玩着手里那根紫金色带刺的长鞭。
鞭梢在地砖上拖拉出刺啦刺啦的火星子。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冷幽幽地盯着他。
苏尘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露出个没有半点温度的假笑。
“笑够了没?”
共工的头皮一阵发麻,两条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大、大伯我、我没笑您,我笑他呢”
他结巴得连舌头都快咬断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底板踩着块碎石头差点滑倒。
苏尘手里长鞭猛地一抖,在半空炸出一声脆响。
“他在这烧炉子,你就在这闲着看戏?”
苏尘似笑非笑地歪了歪脑袋。
“既然你这么闲,老祖我正好这儿还有个跟水有关的精细活儿,专门给你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