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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共工想撞不周山?苏尘反手一个大逼兜

    苏尘手里的紫金长鞭拖在地上,鞭梢蹭著青铜砖,划出刺啦刺啦的火星子。

    火星子崩到共工脚背上。

    他那一脸狂笑顿时像被狗舔了似的,僵在脸上,嘴角还挂著半滴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沫。

    地宫里的空气黏糊糊的,祝融那边传来的热浪烤得人鼻腔发干。

    共工只觉得后脖颈子嗖嗖往里灌凉风。

    他下意识往后倒腾了两步,脚跟磕在一块碎石头上,身子晃了晃。

    “大、大伯,您您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啊。”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两只手胡乱在腿侧的鳞片上抠了两下,抠下来一点白色的干皮。

    “我这人嘴笨,刚才就是顺嘴秃噜了,没别的意思,真没!”

    苏尘把鞭子卷成一圈,随手塞进袖口,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

    紫金靴子踩在地面的碎渣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停在共工面前,视线从上往下打量著这个顶着个大光头的粗壮汉子。

    “闲着也是闲着,老祖我看你精力挺旺盛。”

    苏尘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抖搂开,指著上面一处画满波浪线的地方。

    “喏,这儿,锅炉降温得有个冷水循环池。”

    他抬眼瞥了共工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不过我看你刚才甩那两下水鞭,软塌塌的。”

    “水汽散得哪儿都是,跟老头子半夜起夜尿尿分叉似的,能干精细活儿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躲在坑里烧火的祝融,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祝融死死咬著后槽牙,憋得满脸通红,连掌心的南明离火都跟着哆嗦了两下。

    共工那张古铜色的大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水之祖巫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碾,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放放屁!”

    共工梗著脖子,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起来,像爬著几条粗大的蚯蚓。

    “我控水软?我那是怕把这破大殿给淹了!”

    他大喘着气,鼻孔里喷出两股带着咸腥味的水雾。

    “当年在东海,我一个喷嚏就能卷起三万丈的海啸,谁不知道我水法刚猛!”

    苏尘把图纸叠起来,重新塞回怀里。

    “哦?是吗?”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

    “光靠嘴皮子吹谁不会?你要真这么牛,有本事在这儿给我亮一手看看。”

    苏尘伸手指了指盘古殿正中央那根几人合抱粗的顶梁柱。

    那柱子直通地脉,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开天图腾,散发著沉闷的压迫感。

    这柱子,其实就是不周山的根基之一。

    “就那根柱子,你用你最猛的水法去撞。”

    苏尘挑着眉毛,“你要是能把它撞得晃上一晃,老祖我以后叫你哥。”

    这句激将法,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火把。

    共工这人本来就一根筋,暴脾气一上来,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嘣”地就断了。

    “大伯!这可是您说的!”

    共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被激怒的血丝。

    “今天我就让您看看,什么叫翻江倒海!”

    他狂吼一声,双臂猛地往上一抡,身上的肌肉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地宫里的水汽瞬间浓重到了极点,湿漉漉的雾气呛得人直咳嗽。

    一股漆黑如墨的玄元重水,直接从他脚底下升腾而起。

    这水重得要命,一滴就能压塌一座小山头。

    现在聚集成一条几十丈长的黑水狂龙,咆哮著盘旋在共工头顶。

    空气被压迫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水汽夹杂着水草的腥味,熏得旁边的帝江连打了两个喷嚏。

    “老三!你疯了!那是盘古殿的顶梁柱,你撞塌了咱全得被活埋!”

    帝江扯著嗓子喊,想冲上去拦,脚底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死死绊住。

    那是苏尘用气机封了四周的空间。

    共工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证明自己不是尿分叉。

    “给我破!”

    他双脚在青铜地面上狠狠一蹬,地砖直接被踩出个一米深的大坑。

    整个人合身扑向那条黑水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

    低着头,死命朝着那根刻着图腾的顶梁柱撞了过去!

    其实,苏尘早就在因果线里看透了共工的死劫。

    这家伙未来就是个撞山的命。

    今天不给他把这根撞山的骨头敲碎了,以后指不定哪天还得犯病。

    苏尘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感受着迎面扑来的湿冷水汽,他只觉得脸颊被风刮得有点痒。

    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在半空里抡了个半圆。

    没有耀眼的金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碰撞。

    就只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肉身力量,夹杂着一丝鸿蒙气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回音的大耳刮子声,瞬间盖过了水龙的咆哮。

    苏尘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共工的右脸上。

    这一下,时间仿佛停滞了半秒。

    那条看着吓人的黑水狂龙,连苏尘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像被拍碎的西瓜,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场瓢泼大雨。

    黑水哗啦啦往下砸,淋了祝融一头一脸。

    把他的南明离火浇得嗤嗤冒白烟。

    而共工本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硬生生被这股怪力抽得飞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像个陀螺一样,嗖嗖嗖足足转了十八个圈。

    嘴里的后槽牙混合著血沫子,天女散花般甩了一路。

    “咚!”

    最后一声闷响,共工的脑袋狠狠扎进了高炉旁边的一个废坑里。

    双腿朝天,在半空胡乱蹬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只有半空落下的水滴砸在青铜器上的滴答声。

    还有祝融那边高炉烧火的呼啦声。

    帝江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脖子僵硬地转过来。

    看着扎在泥坑里的兄弟,又看了看正在慢条斯理甩手的苏尘。

    他只觉得后背一层一层往外冒白毛汗。

    玄冥吓得一把捂住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呼吸都忘了。

    这就解决了?

    刚才那气势汹汹要撞柱子的架势,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就被一个大逼兜抽歇菜了?

    苏尘嫌弃地甩了甩手背上的水珠子。

    “脸皮还挺厚,震得老祖我手心发麻。”

    他撇了撇嘴,走到那个泥坑边上,用脚尖踢了踢共工露在外面的小腿。

    “别装死,赶紧爬出来。”

    坑里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紧接着,两只沾满黑泥的大手扒住坑沿。

    共工灰头土脸地把自己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他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没法看。

    右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紫面馒头,眼缝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线。

    嘴唇往外翻著,鼻孔里还在往外渗著血丝和泥水。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整个人都还处于蒙圈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有个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苏尘从袖子里扯出一块粗布,擦了擦手指。

    “脑子清醒点没?还撞不撞柱子了?”

    共工听到这声音,浑身打了个激灵,肿胀的右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看着苏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仅存的那点傲气,刚才全顺着那十八个圈甩飞了。

    这特么哪里是人?

    一巴掌把玄元重水拍成水蒸气,这肉身简直比混沌魔神还变态!

    “不不撞了,大伯,我我错了。”

    共工捂著肿成猪头的右脸,说话漏著风,声音委屈得像个挨了揍的胖头鱼。

    “我这水法确实像起夜老头,您说得对。”

    他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什么祖巫的尊严,什么水之法则的骄傲,在大逼兜面前全都是浮云。

    苏尘把擦过手的脏布随手往共工脸上一扔。

    “认清现实就好,省得以后出去给我惹事。”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滋滋冒烟的高炉底座。

    那边祝融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红发,偷摸拿眼角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滚过去。”

    苏尘下巴一扬。

    “在那炉子边上刨个坑,把你那些水兜住,做个循环冷却水系统。”

    “水温要是压不住那火头的燥气,或者把火浇灭了”

    苏尘活动了一下手腕,“老祖我再给你左脸对称一下。”

    共工脖子一缩,连滚带爬地往祝融那边跑。

    “是是是!大伯您放心,我这水用来降温绝对是一绝!”

    他一头扎进刚才那坑里,老老实实地开始控制水流绕着高炉转圈。

    一边干还一边压低嗓门骂旁边的祝融。

    “看屁看!再笑老子呲你一脸泥!”

    “哎哟卧槽,你敢呲我?信不信我这把火燎了你的裤裆!”

    两个死对头一个烧火一个放水,一边干活一边拌嘴,火星子掺著水雾到处乱崩。

    苏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俩终于走上正轨的重工业技术员,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第一步的基建设备,算是有了个雏形。

    他转过身,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剩下那十个还戳在原地发愣的祖巫。

    帝江、玄冥、强良他们,集体往后退了半步。

    咽口水的声音在地宫里此起彼伏,跟蛤蟆开会似的。

    完了。

    水火两兄弟已经被按在坑里当苦力了,看大伯这架势,是准备一窝端啊。

    果不其然。

    苏尘双手背在身后,紫金道袍的宽袖在水雾里飘了两下。

    他那双眼睛在帝江粗壮的胳膊和大腿上来回刮了两遍。

    “都愣著孵蛋呢?”

    苏尘挑着眉毛,指节在旁边的棺材板上敲得当当响。

    “老三老四都上岗了,你们还想白吃白喝?”

    帝江干笑两声,搓着手往前挪了小半步,硬生生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啥大伯,您看我这空间法则,除了砍人,能干点啥细活不?”

    苏尘冷笑一声,从怀里又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抖得哗啦响。

    “细活没有,粗活管够。老子这图纸上缺个挖矿的包工头,我看你这身板就挺合适。”

    他拿图纸拍了拍帝江的胸口,“明天一早,带人去给我凿山,凿不穿别回来吃饭!”

    帝江脸一垮,苦哈哈地应了一声。

    苏尘又把头转向强良和翕兹,“还有你们俩,玩雷电的,在这儿戳著当避雷针呢?”

    “大伯,我们我们能干啥啊?”

    强良结巴著问。

    苏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上面那破眼珠子不是爱放雷劈人吗?你们俩明天去天上,给我搭根线,把它那点电全给我顺回来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