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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嫌隙随风而散

    第41章 嫌隙随风而散“你也太不争气了”李衍伸手帮着儿子揉掌心,看他还泪眼汪汪,有点心疼了。

    “爹,你不是说帮我求情,我不用挨打吗?”李茁拿李衍的话堵他。

    李衍哼了一声道:“那是宗正,你爹我也归他管”说完帮他裹紧了大氅,父子俩一起上了马车回王府。

    晋王妃带着一众侍妾在府门口迎接,一看到马车,王妃等立即喜气洋洋拥上前,一阵浓郁的脂粉气息铺面而来,即使在寒风中待了这么久,各个还是神仙妃子一般。

    李衍李茁混迹了青楼那么多天,对这些漂亮的女人稍稍有些免疫,没有移不开目光。

    汤氏满眼讨好的给李衍请安,又慈爱的摸了摸李茁的脑袋道:“黎园已经收拾一新,茁哥以后住的一定舒心。”说完脸色一肃,又道:“跟着你的人呢?”

    凭琅苦着脸上前请安,汤氏直接发作道:“带下去打二十板子,主子胡闹,你当奴才的不劝,还一起胡闹,罪不可赦”。

    李茁大惊,拦在凭琅跟前,就要跪下求情,李衍已经挥退了要去拿凭琅的人,对汤氏道:“茁儿身边就这么个忠心的奴才,你别拿他作筏子”。

    汤氏原本要在李衍面前立一立王妃的威势,好让李衍看到她这个王妃还是很能管家,谁知李衍在众人面前给她没脸,一时怔在原地。

    李衍懒得搭理她,吩咐众人散了,带着李茁去了黎园。

    金令已经候着,见王爷亲自带着李茁过来,更郑重回禀了黎园的事务。

    李茁走到院子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以及那棵细心裁剪过的歪脖子桂花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暖流。

    “爷,院子里的人,奴才都过了一遍,除了大公子原本的奶娘外,其余都从咱们的院子里调过来”金令压低了声音对李衍道。

    李衍点了点头,拉着儿子进了屋内,嘱咐他好好歇著,另外将沈明那一队暗卫留下照顾李茁,至于凭琅,则被金令带走说要好好调教十来天再还给李茁。

    凭琅苦着脸,和李茁要演一出主仆情深,被李衍的黑脸给阻止了,最后凭琅被金令带走。

    李衍哼道,这几个月他是看出来,凭琅很忠心,但除了忠心外,照顾人不大行,李茁能自己穿衣梳头,洗脸洗衣服,这个奴才过得比主子还舒服。

    等下人拥著李茁去午睡,李衍才回了书房。

    “府里的事查的如何?”李衍

    沈殊拱手作揖:“沈珏来报,王妃院子里那个死去的巧儿与几个薛姨娘、金姨娘院子里的下人来往密切,巧儿的父兄这两年也有不明收入”。

    李衍闭上眼睛,冷笑连连,他想来想去也就那几个人。

    王妃没有孩子,庶出的孩子对她都一个样,没道理针对茁儿,那就只有其他有孩子的心思大,想让他养废茁儿。

    “这事到此为止了,不必再往下查,只是有件事要你去办”李衍郑重其事。

    沈殊欠身听他吩咐。

    李衍道:“茁儿要入朝堂,以后进出身边除了小厮护卫外,还要一批暗卫护着他,我看沈明待茁儿很好,就让他那一队去茁儿身边,一应籍契也给茁儿”。

    沈殊答应下来。

    说话间,任生和蒋少卿求见。

    李衍嘱咐沈殊去歇著,传了两人进来。

    大阳县河堤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和魏宴宁商议,想让这两人出个主意。

    当任生和蒋少卿听到是李茁发现大阳堤坝问题的时候,两人都十分庆幸,还好晋王比较清醒,要是真跟儿子决裂,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弄了个敌人。

    “殿下,大阳毕竟属于乾州管理,没有乾州知州力荐,户部贸然插手只会让人存疑,为何户部突然插手地方事务”任生想了想道。

    “殿下放心吧,大阳堤由户部直接拨款,帮施知州解决困境,他受点非议,那是理所应当。”蒋少卿笑道。

    李衍看两个门客都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忽然笑起来。

    次日,抠门到家的户部忽然上奏,同意乾州知州施封所请,拨款七十万两,修大阳堤。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晋王的身上,这人去了一趟乾州居然说动了魏宴宁帮乾州修堤坝,这乾州知州莫非成了晋王的人。

    施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接连修大工事,这乾州的开支都比周都还夸张。

    虽然底下议论纷纷,但面上大家都不反驳,魏宴宁肯花钱,周都的官员都有个默契,绝不搅合了,免得成为下一个他不肯花钱的理由。

    当然不反驳归不反驳,该发牢骚的还是得发,所以众人一股脑将目光盯着乾州,连京都御史都悄悄插了一手,盯着乾州上下一系官员,从为官是否清廉到为官是否有为,生活作风等进行审查,挑了一堆的小毛病,一时间乾州十分“炙手可热”。

    施封那段时间感激户部和晋王,每天睡前一件事,诅咒户部赶紧倒了,别祸害人。

    李茁在次日去了萧家,面对寒著脸不搭理人的萧阳,好话说尽,最后将自己被英王打得肿起来的手掌给他看,才将人哄转回来。

    其实萧阳早就不生气,不过摆摆谱,两人和好后,打算一起出门去找越榕华,谁知榕华早得了消息,在李茁伸手给萧阳看的时候刚好到了。

    原本生气李茁瞒着身份的事一下子被李茁又被英王父子欺负的事取代,要怒气冲冲找李冕算账。

    结果更巧合的是,越榕华才刚踏出房门,李冕带着安靖悠悠哉哉晃荡进来。

    越榕华只得反身又跟着两人进来。

    李茁看到这两人,难得心虚躲到萧阳身后。

    他听他爹说了,这两人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老惨老惨那种。

    安靖见李茁心虚的模样,几步上前,对着李茁深深作揖道:“对不住,是我错了”。

    李茁几乎是惊悚了,那个桀骜不驯的贵公子道歉?

    “对不住,是我错了”李冕依样画葫芦,也给李茁鞠躬。

    李茁的脸色更扭曲了,用惊吓过度形容都不为过。

    众人都看着李茁,等他答复,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他们是真知道错了”眼看李茁傻在当场,屋子里安静的十分尴尬,越榕华只得硬著头皮开口。

    李茁反应过来,也拱手作揖道:“其实我也有错,故意瞒了你们身份”。

    “我接受你的道歉”安靖笑嘻嘻道。

    这话一出,众人笑开,唯独李茁又一阵难受,他又被人占了便宜。

    安靖再次上前,伸手搭在李茁的肩膀上,很诚心再次道歉道:“以前是我无知,仗势欺人,以后真不会了”。

    李茁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他的行动,不仅仅影响他自己,更可能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安靖出身名门望族,道理早学过了,只是以前学了没用上,没想到第一次用上差点没命,再不识相就是蠢的。

    李茁看着一下子长大了的安靖,放下心中的疙瘩,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喝茶说话,嫌隙随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