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不忍了陈勤最后留下的话，给李衍造成极大的冲击。
庆功宴后便大病一场，初时是高烧不退，接着是昏昏沉沉的昏睡，呓语不断。
李茁焦急不已，刚开始还能监国理事，眼看他爹病情没有好转，便将政事全权委托内阁处置，他专门看顾李衍。
用药看脉案，比许易翻书还勤快。
李衍的药和饭，都是李茁一口一口亲自喂，半梦半醒间，李衍几次看到憔悴的李茁，非常心疼，催促他去歇著，但是昏睡后，又只有李茁一个人能近身照顾李衍，其他人，李衍都本能的非常抗拒。
李茁见此，连回东宫盥洗都不去，全天候盯着他爹。
后宫的太后倒也心急，过来看了两次，每次都没遇上李衍睡着，所以能顺利的表演完言语上对儿子的关心。
当然顺道都要挤兑李茁几句，见他忍着气不发作，方心满意足离开。
蒋楠趁机把太后看望皇帝，亲自探查脉案等等爱子的行为散了出去，捡回点体面，暂时堵住外头帝后失和，太后要进冷宫的传言。
这一日，是李衍大病的第五日。
太后召见了自己信任的太医问了脉案，得到陛下这次险的很的答案后，脸色忽然变得晦暗。
她招手示意关兴到近前，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
关兴一脸的惊惧，但看太后的神色又不敢反驳。
“富贵险中求”太后压低了声音。
关兴咬牙，径直下去安排。
次日，太后带着大批人浩浩荡荡前往清晖殿。
先是看了一眼李衍，见他仍旧昏睡，心中有了底气，一脸心疼的对李茁道：“你跟着祖母去侧殿一趟，祖母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李茁低头答应，眉头皱得厉害。
才刚刚到侧殿，太后忽然发作，一巴掌甩到李茁的脸上。
李茁这几日不眠不休照顾李衍，本就精神不好，冷不防被打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退了一大步，才抬头一脸防备的盯着太后。
“畜生，是不是你给陛下下药，改了药方？”太后指著李茁，尖叫道。
李茁心里一沉，冷冷的看了一眼太后的表演，转身要走人。
“站住”太后见李茁如此，知道这个孩子决不是她轻易能左右，更欲弄死他。
关兴带着人堵住李茁的去路，顺手将一大堆的药渣扔到李茁的跟前。
“你自己看，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太后指著药渣。
李茁见到这样拙劣的栽赃之计，转身看太后，连应付都懒，和他爹一样下逐客令：“太后娘娘若是无事，回宫歇著吧。”
“予若不管，难不成等你杀了自己亲爹，来人哪，给予拿下李茁。
太后话才说完，关兴带着十几个内侍就要上前去抓李茁。
李茁退后一步，沈明和沈殊已经冲进来，拦在李茁面前。
“你们敢无视予的懿旨？”太后指著沈殊和沈明。
“太后娘娘，陛下有旨，陛下在时听陛下的，陛下不在时，听太子的”沈殊作揖，口气算尊重，但半步不退。
汤太后这次就是要趁机弄李茁，岂肯轻易罢手。
“予问你们，你们是要谋反吗？”太后挥手，一大队禁军携兵器入内，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殊眼底闪过一抹肃杀，却不回答太后的问题，只对为首的禁军厉声道：“禁军听谁的命令？”
那一队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的状态，带甲入清晖殿是听太后的旨意。
他们是陛下拨给齐王和鲁王用的禁军，齐王和鲁王又让他们今天要听太后的，可万万没想到太后居然要他们和太子对峙，真的是活见鬼了。
“太子意图谋害圣上，著就地格杀，你们到底是跟着谁更有前途，自己想清楚了”太后迫不及待，只要杀了李茁，那齐王鲁王不管谁上都比李茁上位好。
那些禁军谁也不敢上前，这不是前途的问题。
“孤是明旨昭告天下的国之储君，即使要问罪也有刑部和宗正府，未议罪而杀之，等同谋反，太后没资格对孤下格杀令，在场的各位真要听太后的命令对孤下手吗？”李茁见汤太后越发的不著调，只得提醒禁军。
他要是真死在这一堆人手里，只怕这些人的九族都得牵连进去。
这话一出，禁军非常干脆利索的收刀走人，谋反是不赦死罪。
汤氏见此，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太后娘娘，您回去吧”李茁拨开挡在他身前的沈明，安抚的拍了拍沈明的肩膀，随即要走。
“回去？回哪里去？”李衍的声音忽然传来，敲在一众人的心上。
李茁等人惊喜，太后带来的人全部僵了。
太后浑身一震，抬头看去。
李衍背着手，慢慢的穿过一众跪着的人，走到李茁的身边，伸手摸李茁的脸，掌印明显，看起来是用了力气。
李茁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要扶李衍。
李衍却避开，一脸嫌弃道：“赶紧去洗洗，有酸味。”
李茁的手停在半空中，满脸委屈，被李衍一把推给沈殊，意思是带走。
沈殊笑嘻嘻拥著李茁出去，等李茁一走，李衍忽然下旨：“将跟着太后来的宫人，全部杖毙。”
汤太后闻言怔住，愣愣的看着暗卫上前利索的拿人。
哭喊声全部被堵上，汤太后瘫软在地，李衍方在上首的位置落座。
“我原本还以为，再怎么样都是你亲孙子，你也不至于要下死手”李衍冷言冷语。
太后一脸惊惧，看着发疯的李衍。
“为了权势，你真是什么事都敢干，但有那个本事吗？以前在后宫，你身为四妃之首，却没有能力压制其他的后宫，多少次，因为你不知道进退，让父皇对我失望。”李衍挑开，他娘是真没什么本事。
“你放肆，谁允你这样和予说话”汤太后已没有任何体面可言。
“做任何事都得有相应的权势，就如你手上无兵无权，居然敢去挑衅太子，你要知道，刚刚只要太子说一句话，您这个太后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李衍毫无感情道。
汤太后不明所以，李衍继续道：“因为阿茁是太子，是朕钦定的储君，只要朕出事，大周朝的权柄就会自动下移给太子，你连这都不懂，还想靠着几个太监和忽悠来的禁军拿下太子，小孩子都不会这么玩。”
“够了”太后站起身，不愿接受事实，起身要走人。
“汤园修缮的不错，太后搬出去住吧”李衍继续剐太后。
汤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衍，只听他继续毫无感情道：“冷宫或者汤园，您自己选一个，朕来选的话，就是冷宫。”
言毕，李衍起身，越过太后，远远丢下一句：“这宫里只有冷宫能容得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