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太祖养儿秘史南境
京河宫
境帝得知梓州知州温兴伟求见的时候,脸上的肉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一个大周朝梓州的知州,没有文书,就跨国要求见皇帝,这是什么胆子?
温兴伟觉得现在大周的实力够硬气,谈判什么压根不用迂回战术,索性就不干弯弯绕绕那一种,直接上门找境帝谈判。
彼时,偌大的议政殿,宫人全部被逐出去,唯有境帝和温兴伟两人。
境帝坐在上首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淡定自若坐在下手位置的温兴伟。
温兴伟见李纯和李衍都没有见外,更没有见皇帝的拘谨,何况是见外国皇帝。
饮著一口茶水后,噙著淡淡的微笑,温兴伟对着上首的境帝道:“南境陛下,大周的家务事,您就别插手了吧。”
一句南境,就让境帝手一抖,勉强笑道:“我大境朝和大周朝一贯交好,自然不会干预大周的内政,放心。”
“如此甚好”温兴伟十分有礼貌欠身。
“我大境朝不会干预大周的内政,想来大周应该也不会想插手我国的事务吧”境帝想要温兴伟一个保证。
这次的事,反正没造成什么后果,就别追究了,他可不想和北齐一样,被大周搜刮一遍。
温兴伟亦道:“那是自然,且为了南边的安稳,我们在梓州、图州各设了南军和南越水军,若是南境遇上什么事,尽可开口,我们大周愿意倾力帮忙,毕竟就一条河的事。”
境帝看着笑得温柔的温兴伟,觉得脖子后凉飕飕。
水军?什么时候的事?
温兴伟从南境离开后,境帝连下十份诏书,召回了寒盛宫所有的人。
李冉的志得意满在寒盛宫的人全部无缘无故消失后就塌了一半。
另一半在鬼渊也散的一干二净后,彻底塌了。
她想见兄长,结果兄长送了一封信给她,只有一句话。
“空白圣旨,你填了是吗?”这是李德第一次用这样语气和李冉说话。
李冉这次真的吓怔了。
圣旨她写了,那天给兄长看完后,她就收走,当天晚上就写好了。
前半篇说李衍得位不正,要天下勤贼,后半篇就是夸李冉高贵,让她继位,但是她写的时候极为隐秘,就她一个人知道,李德怎么就看到了呢?
李冉灰溜溜收拾行李,打算回封地再谋划,反正老祖宗的话,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还有机会。
提心吊胆离开的路上,果然就遇上了带着一堆暗卫来拦路的卓群。
李冉惊惧不安,心提到嗓子眼,就怕卓群拎着锁链来捉拿。
还好,卓群手上没有锁链,什么也没有。
卓群动口宣了上皇李纯的口谕,摊开双手,让她交出圣旨。
李冉颤抖着手,将圣旨递出去。
卓群接过,转身就走,剩李冉瘫在马车上动也不动,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胆子这么小还敢胡作非为,卓群都看不上李冉,至少比李玄月差太多了。
处置了李冉和李德兄妹的事,李纯长叹一口气,另外给关申海写了一封信。
彼时忙的跟狗一样的李藩在看到信之后,彻底大怒,直接对门房下了禁令,三年内不准放他爹出府。
有的时候,李藩真觉得自己的命不好。
命好怎么就能有这样一个爹,一天到晚嫌全家人过活着碍事,非得作死。
李冉这个姑姑,手腕甚至连姑婆都不如,居然听她的话,想要凭一份圣旨,来扭转乾坤。
且不论你那份圣旨在御史台有没有备案。
当今陛下继位的仪式就是祖父主持的,那封传位诏书明旨天下,四海皆认。
说句难听的,现在圣旨只有陛下才能下的,他祖父下的叫敕旨,差了一万八千里,这么个浅显的道理,他爹这个前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德从他爹的暗卫处得知妹妹已经把空白圣旨填好,当然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上面的继位人选是妹妹的时候,彻底气疯了。
他不能在安王府发作,便又乔装改扮,悄悄跑到一个酒肆,砸了一屋子的酒,才将怒气平复下去。
没想到,第二日还被儿子下了禁足令,简直是倒反天罡。
李德在王府和李藩大喊大叫,神情扭曲,状似疯子。
这里的声响惊动了后院,李藩的娘带着人过来,看着又剑拔弩张的父子,忧心忡忡。
李藩想了想,当着李德的面,凑到他娘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人的脸从忧心到雷霆震怒,只是转瞬。
紧接着,李藩看着他娘几步上前,直接掐起李德的耳朵,将他拖走后,才长吁一口气。
有的时候,他为了不让他娘操心,只得帮着他爹瞒着一些事。
但李藩到底是晚辈,在气势上,难免落了下风。
但李藩的娘就不一样了,婆娘管丈夫,天经地义,李藩看着干净的天,露出一抹笑容。
承宫
李茁捧着他爹给的书,回了自己的屋子,翻了几页,然后翻不下去。
太祖一定是个无趣的男人,至少比他儿子无趣多了。
景帝写的太祖秘史,那纯纯愉悦身心。
无论景帝如何想把他爹写的高大威猛,但在景帝风趣的语言以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衬托下,太祖的形象十分立挺,一个底层走出来的开国皇帝,毛病真不少,尤其是在跟糟糠之妻的决裂和大兴土木的小气上,绝了。
但是太祖这本战场记,除了夸自己会打战外,能打战外,李茁就看出四个字,天命所归,如果要再加,那就是命好。
打战和兵法那一套差不多是一路,赢还多了天时。
李茁从小看了那么多兵书,真不想多这一套太祖流水账。
最关键是太祖写的这本,绝对夹带了私货。
什么战场记,改成太祖养儿日志,更妥吧。
一本在战场上养儿子的日志,不见他把怎么调兵遣将写的具体,反而把养儿子巨无不细,吃了什么,练了什么拳,练了什么枪,啥都写。
字里行间 ,都是儿子聪慧,善良,天才,他养得真好。
李茁看得浑身难受,都是当儿子的,命怎么差这么多?他还以为皇室的爹差不多,放养结合下人养,活着就成。
但和太祖养景帝一比,他现在有疑问,他真是他亲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