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花家?牛家?承宫的甬道和殿阁堂轩在李茁和李苇的安排下,全部换上了红色的灯笼和对联,承宫本就富丽堂皇,这下又变了样貌。
李纯来了兴致,带着孙子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逛过去,说实在话,写这些应景的吉祥话,李茁和李苇真的水平不高,但是对心偏了没边的李纯来说,他的孙子什么都好。
所以李纯走一处夸一处,而且每次夸孙子前都要顺道说一句比你们的爹强,最后当着三个儿子的面,开了库房,把那柄越王剑给了李茁和李苇,至于这哥俩怎么分,他不过问。
三个儿子的脸一样的难看。
他们非常怀疑,老爹记性不好的毛病是装的,否则那一句,你们爹小时候,比你们差多了,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等将李纯侍候去睡觉,李衍抢走了李茁手里的剑,递给李苇,将儿子拉走。
“爹”李茁皱眉,他正和李苇抢,这就认输了?
“你都是太子,富有天下,争什么剑,你放心,你那个四叔对那把剑志在必得,绝对会玩诡计,李苇也保不住那把剑,你省事点”李衍说完拉着儿子回了自己正堂。
他还有正经事,李衍一坐下,就命令儿子坐在他身边,迫不及待开始抽查功课。
当然,他还是要点脸,先是问了太祖怎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李茁随口答了几句,他爹记性绝没有他好,多半太祖秘史里大半内容已经忘的差不多,容易糊弄。
李衍确实心神没在那上面,见他儿子答得一板一眼,直接过了,然后来了重头戏:“你觉得太祖和景帝这对父子如何?”
“太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李茁暗戳戳的说了一句,意思是那才叫父亲吧。
李衍的脸拉长道:“除此之外呢?”
“儿子很羡慕。”李茁感慨道。
“什么意思?”李衍觉得手有点痒。
“儿子以后一定效仿太祖,当个好爹。”李茁说完立即起身,扭头就跑。
李衍气急,伸手去抓,被他从手上滑走,要从窗户跳了出去。
沈明正要去接,被沈群瞪了一眼,立即歇气,眼睁睁看着李茁被暗卫逼了回去。
“爹,我开玩笑的。”李茁舔著脸。
李衍沉着脸道:“你没认真看?”
“看了,儿子觉得景帝孝顺太祖,儿子拍马不及,以后一定认真效仿景帝”李茁大概猜出他爹的用意,顺着他的心意说笑。
李衍的眉宇舒展了不少,搂着儿子的肩膀道:“年后,那堆狐狸可能要找你麻烦,你挺直了腰板,记得背后有爹撑腰就是了。”
李茁乐呵呵答应,内阁六部给他找麻烦的时候多的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李衍见儿子,忽然想起一事,指著桌案后的格子对李茁道:“第二格的折子,你看看。”
李茁便过去,拿了折子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
“朱阳王这是打算彻底和大周的宗室切割干净吗?”李茁不解。他的罪,顶天了就是革爵,不会祸延家族和子女,所以朝廷没有对他的亲属做出任何处置。
结果这几日,朱阳王的妻子子女全部秘密消失,连出嫁的都带走。
“朕也没想到,一个杀手组织有这样的能耐,英王有些忧心。”李衍支著额头。
李茁沉默良久道:“爹,如果担心就培养一个江湖的组织,探探风声。”
朝廷和江湖,一般是分而治之,只要江湖人自觉遵守大周法度,别搞以武犯禁那套,他们的行动,朝廷多不过问。
当然目前的情况是,江湖势力勾结宗室藩王,朝堂没能掌握他们的动向。
“你有合适的人选?”李衍不置可否。
英王也有此打算,大周的江湖势力不小,江湖的名门望族不少,若真是听之任之,确实是个隐患。
“梓州知州温兴伟”李茁道。
李衍醍醐灌顶,他听他爹提过这个人,这老家伙在梓州就和当地的江湖门派混得很好,有黑白两道通吃的经历,这次李冉李德的行动就是被他的人给探知,报了上来。
“那就召他回京一趟”李衍下定了决心。
“鬼渊的总部在乾州的长渊河外,爹若真想对付鬼渊,那就让乾州知州和梓州知州调换吧,反正梓州换防的事也差不多办完了,温兴伟在梓州待了十几年,想必是腻了”李茁暗地里使坏。
李衍当然知道温兴伟和儿子官司,想也不想答应下来,让温兴伟立即动身回京,最后能在年前到京,还能来承宫和上皇一起过年。
眨眼就到了岁末,因为皇帝没在宫内,英王也犯懒,年底的各项祭典,能删则删,删不掉的从简,大家混了个平平安安,唯独齐王不高兴。
他好不容易解了禁足,还想大展拳脚,结果他爹下旨,所有的祭祀都让英王代为主祭,没他什么事。
岁末本该最忙的礼部,反而清闲下来,更有礼部官员互相恭维道贺,今年是老天赏脸,可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快哉。
鲁王李慕的脾气也是一天天变坏,连媳妇闵妃和岳丈都挨了他的数落。
太子对金家和他的事全部撒手不管,越家因为他找越榕华的麻烦而在暗地里挤兑他。
这些消息一出,本来对他们的事很热心的朝臣忽然观望起来。
前几天,他为媳妇办了生辰宴,京都世家约好一般,都是送礼人不到,摆了二十几桌,大半是空桌,狠狠被下了一次脸面。
紧接着,金家子嗣的联姻开始不顺。
皇妃皇子的母家,娶不到媳妇,找不到婆家,天大的笑话。
连后宫的金贤妃听了这消息,砸了一屋子的瓷器,最后抓着儿子的手道:“既然无法挽回,那就彻底决裂吧。”
李慕不解,他娘不是给他分析过,非得和太子和好的理由。
“他们在观望,是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份魄力,真正去角逐太子的位置”金贤妃着实恼恨,太子做事太绝,连弟弟都不维护。
京都的世家,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只是他们办事慎重,不愿意打没有主心骨的战。
李慕眼睛一亮,听金贤妃已经道:“太子的死敌,越家的死敌还少吗?”
“娘是要我拉拢花家?”李慕倒是想起一个人。
“花家?”金贤妃不知道这家。
“微山花家,听说和越家是几十年的死对头”李慕倒是听说过一些事。
“总之不管是花家还是草家,只要反越家和太子,你都先拉拢了再说。”金贤妃恼道。
李慕答应下来,匆匆离开。
回了王府,李慕找了门客来分析。
这些人一听是贤妃娘娘的意见,先一叠声的说好,然后纷纷动笔,把越家太子这些年得罪的人列了一个清单出来,递给李慕。
李慕扫了几眼,乐了,真不少,其中还有不少的名门望族。其中最惹人眼的就是花家,和颍阳的牛家。
花家和越家那是家族死敌,没有任何理由的交恶。
至于颍阳牛家和太子不对付和这次商户案有关。
太子力图将官员一并治罪,并且严惩失职官员。
其中乾州河东郡守牛首邑受了牵连被贬谪为高阳县令一事彻底惹恼了牛家家主。
牛首邑是颍阳牛家着力培养的人,费了多少力气才将他拱到郡守的位置上,眨眼就连贬三级,心血白费,牛家岂能不恨?
这次,大力传播太子不敬庶母,就有牛家暗中使力,所以李慕如获至宝,金家的联姻对象,这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