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茁带着越榕华、萧阳去了千金赌坊。
禁军在外包围,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这样的阵仗,穗闵县的百姓都是第一次经历。
虽然赌坊内,仍有上百号人,却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听到声音。
韩姚就是要拿这些普通人当盾,不会允许百姓出去。
不仅不让百姓出去,还希望他们继续乐,玩得越高兴越好,禁军有什么好怕的,他只要拖一拖时间,等他爹动手,事情就会解决。
韩姚有个好爹,但是里头的这些来玩的人,大半只是有点家产的人家,见到禁军围堵,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次。
结果又被韩姚拦住,意思是不准离开,敢踏出去,打断腿。
看着那些提着大棍子的护院,这些人里头不少又被吓得腿软,想必这次事了,应该再也不会来千金赌坊。
隔了许久,李茁萧阳越榕华带着暗卫从容入内。
“大人,不关我们的事”有个人认出李茁是前两天来大赢特赢的那个人,连忙上前跪在李茁面前。
有他开头,不少人纷纷涌上去,跪在地上磕头。
李茁抬眼看着周围随时准备动手的赌坊护院,高声道:“姚老板,出来一见如何?”
这话一出,那些跪着的人忽然安静了。
怎么这位京城来的大老爷,出手就是禁军围捕,现在又这么客气?
姚老板姚天是这里的土皇帝,如果这次他没倒台,他们这样向京官求饶的模样,会不会惹恼姚天,以后遭报复。
想罢这些人悄悄起身,躲到一旁,当自己不存在。
李茁自顾自坐在了前两天赢钱的那一张桌子,抬眼看那个女荷官。
她早没有之前的洒脱,脸色灰白,看着李茁的眼底都是惊惧。
“你去跟姚天说,本官要见他,别藏头露尾,既然也是个人物,该有点担当”李茁故意刺激人。
这话一出,屋内很多人倒吸了一口气。
想必很多年,没人敢在千金赌坊这样说他们的土皇帝。
女荷官还是不敢动,隔了片刻,往后堂走的那道门,帘子被人掀起,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李茁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茁扬眉,要跟着那人入内。
护院拦住要跟着一起去的萧阳和越榕华,李茁瞥了来人一眼道:“我不傻,不可能单独见你的主子。”
那护卫不动,男子反身回去,隔了片刻,再次来请李茁,这次不拦著萧阳和越榕华以及暗卫一起入内。
李茁上次来的地方是大堂和中堂的雅间,这次则再往里进了一个院子,里头只有一个二层的木楼。
里头比外面更隐秘,木楼一共就三间房间,下面两间,上面一间,非常宽敞。
越榕华等人顺着梯子走上二楼后,压低了声音对李茁道:“这里够当戏台。”
李茁扬眉,耳边还非常应景的传来了鼓乐之声。
有人轻轻掀开帘子,放眼看去,一个男人,毫无仪态倒在一个太师椅上,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的凉快的女人,他的对面,十来个女人正在跳舞,穿的也非常凉快。
萧阳的脸色已经黑沉下来。
李茁和越榕华的表情则轻松许多,抬脚走了进去,自觉找了椅子坐好。
韩姚的手,一下一下打着节拍,沉浸的歌舞里。
李茁并不心急,顺手从怀里拿了几包干果子出来,一股脑塞给萧阳,示意他别看,吃东西就好。
萧阳看着一脸讨好他的李茁,顺手接过吃的,对那个姚土皇帝的怒气散的一干二净。
其实韩姚的眼睛一直都暗暗盯着李茁等人,想从他们眼里看到几分害怕和气愤。
结果没有,一个低着头吃东西。
两个看得比他还认真,韩姚的怒火忽然就止不住,狠狠将身边的女人踹到地上。
“粗人”李茁和越榕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女人,同时在心里感慨。
“滚”姚天忽然掀了桌子。
屋内的女人提裙摆,乐师抱乐器,瞬间就消失不见,看这样熟络的样子,显然并不少干。
许是发泄了一通,韩姚忽然又冷静下来,仍旧是毫无形象的随意躺在太师椅上。
“你们要见我?”韩姚挑高了眉头。
“其实是要抓你,我们抓了一批人,他们说,是你派人夜袭我们,还顺道想毁了灌溉渠和防洪堤?可有此事?”李茁客气道。
“抓我,你们也配?”韩姚翘著腿,冷笑连连。
“那不如跟我们走一趟,看配不配?”李茁笑道。
韩姚的怒意在这句话后又被挑起,他的眼神十分冰冷,扫过眼前淡定自若的三个人,突然从齿缝间憋出一个字:“滚。”
“我们想问问,宁璋和冯乔是不是你的人?”李茁没搭理那个滚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韩姚冷哼。
“是,你要倒霉,不是,你也要倒霉,总之跟我们走一趟”萧阳有点不耐烦。
这个人骄傲过头,如果能带回去,激一激,应该能问出一些东西。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韩姚拍了拍手,突然间,四周的窗户皆开。
护院护卫已经将这个竹楼团团围住。
李茁看了看周围,在心里盘算,如果禁军强行抓人,成功的机会。
萧阳却突然按住李茁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姚天,身份不简单,他感应到暗卫的存在。
身边跟着暗卫的人,至少都是世家子弟或者权贵子弟。
李茁心下了然,忽然笑开:“本来想请姚老板回去,如今既然不肯去我那里,那在这里问也是一样。”
韩姚看李茁等人的态度软了一些,心中稍稍有点痛快,脸色好转,态度再次桀骜起来。
李茁在他爹手底下这么多年,最会看人脸色,一下子就握住了韩姚的心里,原来要人哄,简单简单。
李茁四处看了看,发现靠墙壁的桌子上有不少的骰盅,他顺手拿了两个,几步上前,扭头看看戏的萧阳和越榕华,使了个眼色。
别不动啊,上前干活。
萧阳不想 ,越榕华很感兴趣,几步上前,把被韩姚翻倒的桌子扶正,然后盘腿拉了三张椅子过来。
李茁转头看了一眼仍旧不想动的萧阳,意思是,一起。
萧阳叹了一口气,只得上前。
韩姚一直看着三人行动,不动声色。
只见萧阳坐在中间,李茁和越榕华分坐左右。
然后李茁将一个骰盅递给韩姚说道:“我们赌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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